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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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看星星事件過去了好幾天,陳望然果然沒再找她,言語樂的自在,還是像往常一樣過自己的小生活,倒是言媽媽常問起陳望然。

“阿語,望然最近怎麽都不來家裏面玩了?”早上剛起床下樓喝水,碰到在廚房忙碌的自家母上,一開口就是一句陳望然,言語不痛快了。

“我才是您女兒吧,女兒還沒吃早餐呢,怎麽第一句就是他。”

“我還沒說你怎麽老在家裏呆著吃白飯呢。”言媽媽手上動作著,嘴也利索的回擊道。

言語平覆心情,盡力擺出和顏悅色的樣子:“我有去上班賺錢的,媽。”最後一個字可謂是咬著牙叫出來。

言媽媽做出驚訝狀:“誒呀,是嗎?我都忘了呢。”看到女兒要炸毛的樣子,笑起來。

“好啦我知道啦,叫你爸下來吃飯。”

言語扁扁嘴:“哦。”

“誒,望然怎麽最近都沒有見聯系呢?”言媽媽扯回前面的問題。

言語站在樓梯口。

“回去了吧。”

回美帝了吧。

而此刻的陳望然的確身在美帝的一家酒店裏,卻不是言語口中的“回去”,而是因為公務原因。

回國以後工作的公司在和美帝的合作公司上出現了一些小摩擦,便派了剛歸國不久的陳先生再次回到了他十分不喜的美帝。

陳望然站在酒店房間陽臺外剛剛暫時結束和合作公司的溝通問題,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中靠著欄桿看著樓下的燈火輝煌。

他有些出神,仿佛回到了幾年前,他在這邊,而她卻在大洋彼岸的那邊。

每天他都不止一次的想起她,很多次拿著手機想給她打個電話——聽聽她的聲音也好——卻只是撥出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怎麽都打不出去。

今天也是一樣。

他看著電話上顯示的那個電話號碼,卻只是握著手機。

陳望然想起來之前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並不怎麽愉快,而且好像也有點惹惱她的樣子,畢竟最後她還說了再見。他當然知道言語的“再見”的含義。

想起這個陳望然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的跳動起來,他煩躁地嘖了聲,走回房間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她已經不樂意和他繼續見面了,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況,他也承認那天自從上了山以後他的思想就有些不受控制了。這種不冷靜的樣子真是好久沒有過了。

在電話再一次響起來,陳望然看了一眼是工作上的事的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快點回去見她。就算她說不想見她,但是這怎麽可能呢。

可是等陳望然正真回去,再次見到言語的時候,事情卻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了。

好不容易處理完國外的事情,回國已經是差不多一個月以後的事了。

這期間兩人都沒有聯系,說實話陳望然心裏有些發虛,他知道言語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一個月之前她幾乎已經表達了不要見面的話,一個月中自己都沒有去找過她,說得誇張些,估計她都快要把自己給忘了。

而事情也的確是出乎他意料,在他到達言語公司樓下以後,從前臺接待人員處得知,言語居然已經下班走了。

陳望然沒想到言語會走的那麽準時,所以盡管在路上耽誤了一點時間也還是不斷地安慰自己沒事沒事,結果現實卻是人家早都走了。

他楞了半晌,隨後掏出手機打給楊渺,拐彎抹角的從他那裏知道言語現在沒和宋嘉琪在一起。

楊渺聽了他的話後打趣道:“怎麽,人家言語把你給甩了?”

陳望然漠然道:“亂說什麽。”

事實上,情況和被甩沒什麽太大差別,只是他們之前沒在一起罷了。

楊渺笑:“那怎麽不打電話給她?找人倒找上我這裏了,我可不相信你是在玩捉迷藏的情趣小游戲。”

陳望然揉了揉太陽穴:“差不多吧。”難得的沒有反擊。

電話那頭被宋嘉琪接了過去:“你找阿語幹嘛?”

陳望然一挑眉:“你知道她在哪裏?”

宋嘉琪不客氣道:“我希望你別給阿語的生活造成什麽麻煩。她現在也正好有事。”

陳望然一聽就知道,言語的好閨蜜一號對自己並不滿意,隨即誠懇道:“能告訴我她在哪嗎,我不會去打擾她。”

“是嗎?”宋嘉琪躲過楊渺想要拿回電話的手說道:“雖然我很希望有個人能照顧她,但是如果你讓她討厭了,她不喜歡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陳望然了然,言語沒有把那天的事和宋嘉琪說過,所以現在還可以爭取到宋嘉琪的支援。

“當然,我理解。”他表示同意並支持以獲取宋嘉琪的信任。

“穆臻從外面旅游回來,她去接他了,現在正往我們這邊來。”

“謝謝,我馬上過去。”陳望然放下電話,松了一口氣。

起碼言語還沒有真正把他拒於門外,不然以她和宋嘉琪的關系,宋嘉琪和楊渺的關系,楊渺和他的關系,不會什麽都不說。

當言語帶著穆臻進入包間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對面的陳望然,言語臉上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嘴角,同時快速地皺了下眉,卻只是一閃而過,隨機還是笑著叫穆臻落座。

穆臻沒有錯過言語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訝和尷尬,他什麽也沒說,帶著笑的眼睛淡淡瞥了一眼陳望然。

宋嘉琪在見到穆臻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沖到門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外加大力的拍打。

“你還知道回來啊,去玩了那麽久,是不是沈浸在溫柔鄉把朋友都給忘了?”

穆臻笑:“在好的溫柔鄉哪裏有你們兩個好不是?”然後看著楊渺和陳望然道,“不介紹介紹?”

宋嘉琪驕傲道:“這是楊渺,我男朋友,那位是陳望然,楊渺的朋友,剛好一起聊事情就來了,你不介意吧?”

穆臻道:“哪有什麽介意的,來了就是朋友。”

宋嘉琪對楊渺介紹道:“穆臻,我和言語的大學同學。”私下雖然說過,但還是又介紹了一遍。

穆臻和兩人點了點頭,互相問了好。他轉頭對宋嘉琪打趣道:“我就去玩了幾個月,你居然都有男朋友了啊。”

言語也笑:“楊渺可厲害了。”

楊渺一挑眉:“嗯?難道有什麽隱情?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穆臻哈哈大笑:“那當然,一定知無不言。”

宋嘉琪錘了一拳楊渺:“才沒有隱情!”又對著穆臻威脅道:“你別瞎說破壞我美好的愛情。”

氣氛非常好,就只有陳望然在一旁聽著沒插一句話。

他發現穆臻是一個讓人可以一下就放松戒備心的人,恰當的溫柔,適時的調侃,配上他不錯的五官和身材,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和——情人。

而在陳望然暗自打量穆臻的時候,穆臻也在註意著他。

在發現一個果然如他所料的事實之後,他挑了一下眉,然後轉過頭繼續插科打諢。

在宋嘉琪點了菜,穆臻又加了幾個菜確定後,陳望然對穆臻多留個心眼。他發現穆臻知道言語所有有關飲食上的喜好:她不吃海鮮,喜歡吃糯米的東西,不喝酸的飲料,也不太喜歡喝飲料,更愛水。

他相信,就算再怎麽溫柔的人也不可能對著好朋友一點其他心思都沒有。

說到底就是他陳望然不太相信穆臻對言語沒想法。

一頓飯雖然開始的時候帶著意外,但有宋嘉琪在也並沒有冷場和尷尬,吃的也還算是賓主盡歡。飯後閑聊,言語去了洗手間,陳望然坐了2分鐘隨後也跟著出了門。穆臻看著,不說話,倒是一旁的宋嘉琪一臉高深莫測的偷笑。

言語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在對面靠著墻站著的陳望然。她想男人果然是都喜歡在洗手間外等人,也不說話,徑直就往包間走,路過陳望然時,她聽到他說:“言語。”

那和以往和她講話的語氣全然不同,言語微微停頓了一下腳步,還是邁開步子準備走掉,但手腕卻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溫暖,雖然是拉住了她,但也只是那一瞬間,隨後馬上放輕了力道,註意著沒有弄疼她。

言語轉過身,只聽到陳望然望著她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言語,我們談談。”

言語沒扯開他拉著自己的手,直視他,還笑了笑:“我覺得我們應該沒什麽要談的。”

陳望然看著眼前的人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他現在才發現言語的眼睛是偏棕色的,像一塊純凈的琥珀,在四周燈光下,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不,”他停頓了一下,“我有一件東西想送給你。”

言語楞了楞,仿佛沒想到他會說這個:“什麽東西?”

陳望然開口才發現自己好像不知不覺說了什麽話。在言語面前好像變回了一個楞頭青,這些好久沒有過得出乎意料的事讓他措手不及。

“……沒帶在身上,下次給你。” 不過還是很好的掩飾過去了。

言語垂下眼,陳望然看她沒有再講什麽話,便要繼續開口,卻被旁邊突然的一聲給打斷了。

“怎麽出來那麽久,”穆臻笑著走到言語身邊,不著痕跡地把她帶離陳望然的控制範圍,“阿語。” 陳望然松開一直握著的她的手。

言語打起精神,摸摸自己的頭發,笑了笑:“有點找不到路了,剛好你來了,帶我走吧。”

穆臻把言語頭發揉亂道:“傻孩子。”隨即帶著言語離開,仿佛根本沒看見面前的陳望然,卻在離開時回過頭,瞥了陳望然一眼,那眼裏不再是或溫柔或帶著笑意的樣子,而是一片漆黑。

那種陳望然神情他很熟悉,是男人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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