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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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慕怔楞之際,一具溫熱的身體就從後面抱住了他,接著一張暖和柔軟的嘴就貼上了他的肩膀,在那個牙印形狀的疤上輕輕舔舐……

聶慕心裏炸了毛,想往後退,跌在床上,趙政從善如流地附了上來。

林公公憂心忡忡地等了一夜,來回踱步,得虧鞋是趙政賞的,針腳很密,不容易壞,好不容易熬到紅太陽上了屋檐,才放任自己的好奇心趕緊去敲門請王起床。

趙政應了他一聲,他便輕手輕腳進了裏間,走一路,撿了一路的衣服,再往裏走,就是掛著綢幔的龍床了,頭那邊的沙縵沒有放下來,裏面的情形一覽無餘。

小聶侍衛最終還是沒和王打起來,被王征服了,此刻正睡在王的懷裏。

王抽出手,親了親聶慕的眼角,嗅了嗅聶慕身上的熏香味兒和空氣中未散的情、事味道,神情滿足地下了床。

林公公還想多看出點什麽訊息,王就很快替聶慕蓋好被子,蓋得是嚴嚴實實,他只來及看一眼聶慕滿是印子的鎖骨。

外間輕手輕腳折騰一陣,林公公隨著趙政上朝去了,聶慕睜開了眼睛,他其實根本就一夜沒睡,此刻他腦子和心裏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梳理這件事。

他本來以為他過來的使命是見證趙政成為千古一帝,可是命運的齒輪是越轉越歪了……

他當個侍衛當的好好的……他怎麽就成為供人褻、玩的玩物了?

他腦子裏亂糟糟,渾身軟趴趴,又酸又痛,一動還有紅白之物從那兒沿著腿往下流……

聶慕這會眉頭皺到了面上,他厭棄地撇了一眼自己腿間,很快轉過眼,扶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走了。

天理良心,趙政並沒有褻玩他,連那個精致的青銅陽、具都沒用上,全部親力親為地開拓,脂膏只塗了一次就按捺不住進去了,哪裏還有心思褻、玩,直接開門見山的做。

當然也是因為他本事沒有學全,第一次這樣做,有點操之過急了。

這並不是王第一次召男人侍寢,原先還召過一個叫長靈公子的,單說樣貌,要比小聶侍衛漂亮多了。

當時王召他的時候,就輪到聶慕輪值,那時候聶慕剛被提上來,林公公聽說宮人七七八八議論他俊朗,留意了一眼,發現他跟長靈公子根本沒法兒比。

若非要比,那一個就是皎潔的明月,一個就是地上的銀盤,一個若是指路的星辰,一個就是迷眼的灰塵。

長靈公子那天穿著一身白衣,頭發紮的一絲不茍,臉比那天上的明月還要清透聖潔,一笑,林公公覺得這周圍的燈都黯淡無光了。

一看面無表情的聶慕,一身玄衣,頭發也沒有一絲不茍,被廊外的風吹得散了幾束。

他額前的發半長不短的攏不進去,就這麽在風中飄著,垂到他的額前,他身姿挺拔,卻站得不直,外加上一副冷漠的眼,有點亡命之徒的落拓樣子。

這兩人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人,聶慕連長靈公子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王怎麽就轉起了這個心思?

林公公一腦門子疑問,心裏有得煩聶慕,他轉念一想覺得自己有點偏頗了,聶慕此人平常是招人討厭,但偶爾還是討人喜歡的。

有一次他從摘星殿的長廊邊兒路過,看見臺階上蹲了個人,旁邊蹲了一只臟兮兮的白貓,應該是後宮哪個美人玩膩了扔掉的,那個人嘴裏不知道對貓說了句什麽,引的貓往他懷裏鉆,他把貓抓住沖貓一笑……

林公公那時候隔的遠,聶慕這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原來這孩子會笑,笑起來……倒是能和長靈公子的十根腳趾頭比上一比。

怎麽形容呢?林公公覺得他這一笑,疏朗俊秀,天地清澈了。

無端給林公公一種印象,聶慕是個很幹凈的人。

當時只比得上長靈公子一根腳趾頭的聶慕就站在迎雀殿的門口,趙政在裏面召見他,林公公退了出來關上門,裏面就開始了。

聶慕此時已經有三年沒有正兒八經見過趙政,沒來多久撞見這個,心裏也有些驚訝,趙政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這個了?正史野史裏一點點風聲也沒有。

可能從他來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就已經是另一個世界了,他能回去嗎?

回去之後的世界,還是那個原來的世界嗎?

還是,那個世界,不過是他的一場夢而已?

聶慕腦子裏思緒紛飛,裏面的趙政也是心情覆雜,他此刻沈靜的坐著,俊美的臉上是看不出什麽情緒,長靈公子扶住他那兒,賣力地用舌頭取悅他。

可沒什麽令人喜悅的動靜,好不容易有了,長靈公子擡頭來想從王的眼裏得一個肯定的目光,卻看見王根本沒看他,王的目光停留在殿前門外的一個黑影上。

檐邊的燈投下來,把門外的人的影子印的清清楚楚,冷風吹過來,把外面人的頭發吹的飄起來幾縷,那個人沒管頭發,抱緊了手裏的劍。

“王~”長靈攀上趙政的腰,想要掀起衣服坐到他腿上。

趙政卻推開了他,“你退下吧。”

長靈知曉王沒興致,行了個禮便開門出去了,經過聶慕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林公公站在他身邊,林公公個兒不矮,聶慕抱著劍生人勿近地站著,感受到長靈的目光,也沒看長靈,目光落在他未著鞋履的腳上,再往上是潔白的小腿……

今夜風大,這麽穿不冷嗎?

長靈看了聶慕一陣,看他這氣質,覺得他像個游俠,可看他的臉,又覺得他是個適合養尊處優的公子。

長靈很快被人接走了,迎雀殿的門緊閉著,趙政卻沒叫人進去伺候,他就坐在放滿竹簡的案前,正襟危坐著,手卻撫上那一處,就著門上映出的黑影,令自己洩了出來。

喜歡男人?

但也不見得真的喜歡男人,喜歡的只是一個人,剛好這人竟然是個男人而已。

所以王該學的手段技巧只道聽途說知曉了個皮毛,把聶慕折騰的去了半條命。

趙政回來見聶慕跑了,意料之中的事,王深谙馭人之道,也很了解聶慕,此刻不打算逼他,要放他喘口氣,沒有追究他私自逃回自己住處的事,再過一天又是聶慕輪值。

王這天早早領著一群人馱著幾簍竹簡回到迎雀宮,悠哉悠哉地閱著竹簡等獵物上門。

結果等到日頭落下,月亮上來,輪值的來了,來的卻不是王想捉的聶慕,林公公很懂他的心思,趕忙去問,才知道聶慕病了,昨天向肖統領告了三天的假,和另一個兒郎換了輪值時間。

林公公很是憂慮,一方面擔心王又龍顏大怒,一方面擔心小聶侍衛,他可是聽人說,聶慕侍衛回去的時候一瘸一拐,了無生趣的樣子,不知道王這次怎麽罰他了呢。

王下手也沒輕沒重,把身體這麽好的人都折騰病了,還有第三方面的擔憂,聶慕稱病躲著王……

無論哪一種,事情也都是很嚴重啊。

趙政沒生氣,他冷靜地排除了第三種可能,聶慕這個人不會躲著他,那天他確實有些性急,加上聶慕竟然沒反抗,讓他輕易得逞了,他就更加性急,也沒好好準備準備,就那麽直接進了。

仔細回想,雖然聶慕全程冷冷地死盯著窗幔,面無表情,可那時候他的手疼得捏緊了,趙政想安撫他,一進去那個地方就忘了,不管不顧的開拓起來……是太沒輕沒重了。

林公公還瞞了他一件事,床上有血印子。

聶慕沒林公公想的那麽脆弱,可他的情況實在也很糟,告了假他就一直靜靜地躺在床上,用冷水沖了沖身體,也不處理那裏,就這麽躺著,腦子裏陷進對自己淪為趙政臠、寵的厭惡感裏。

直到半夜發了熱,才昏昏沈沈地睡過去,第二天醒了又靜靜地躺著,動動手指的力氣都不願意使,躺久了,又昏睡了。

趙政又去了他的小院,聶慕嘴裏又開始嘀咕“什麽生銹……繡住了”,趙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回憶起生銹這個詞的意思。

時間回到四年前。

那時候趙政還不是秦國的準國君,不過私底下大家都知道他身份突然變得尊貴了,當時的秦國國君秦異人招他回去,呂不韋便整頓人馬送他回去。

呂不韋此人,表面和善,內裏陰險狡詐,深谙權謀之計,趙政很厭惡他,卻也很尊重他,聽從他的意思,此時,趙政十七歲,還未到加冠之年,只有依附呂不韋。

這一路並不風平浪靜,一路上充滿了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先到了鄭國地界,一行人在林中休整,遇到了埋伏,趙政與呂不韋各自逃命,走散了。

跟著趙政的最後一隊兵也在逃亡中死的死,逃的逃,最後僅剩趙政一人。

趙政命也不好,從高高的坡上慌不擇路跳下來是暫時救了自己一命,可腿被樹枝滑了個又深又長的大口,沒什麽行動力了,正蹲在草叢裏等死。

聶慕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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