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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城隍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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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治好了病,不應該高興嗎?這時江齊才知道白九的那句“我要你的快樂”並不單單只是一句話而已,他有點後悔,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病情,又覺得這樁交易也還劃算,畢竟自己還可以活很久。

陸遙看著蘭博基尼消失的街道口,輕笑一聲,搖搖頭便回去清心閣中——剛泡好的新茶,還沒來得及品嘗呢。

回到內室,陳七笙已經接連喝掉兩杯新茶,陸遙不由皺眉道:“七笙,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差遣我去送客你自己在這裏享受?”

“我這是在幫你試新茶,味道還不錯。”陳七笙毫不要臉地回答道。

陸遙也顧不上太多,坐下來就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感覺整個人都被清潔過一番那樣舒適,他開口問道:“不知道那位江先生究竟得的什麽病?”

“南疆的蠱毒。”陳七笙回答道,“所以尋常醫生專家檢查不出來。”

“原來如此。”陸遙點點頭,隨即想到什麽似的,又說道,“蠱毒並不難解,你和阿九居然提那麽要命的條件,不愧是奸商!”

“過獎咯。”陳七笙卻毫不在意,“無奸不商嘛。”

說完後她的眼色微微一凜,閃出一絲殺機,似是在和陸遙說話,看起來卻又似在自言自語:“苗疆的巫師不是元朝落寞後就銷聲匿跡了麽,怎麽到了現代又出來折騰?”

陸遙聽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接話道:“聽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前一陣子洛川城上流圈子的一個社交名媛一個富商也陸續得病死了好幾個,死的相當淒慘,據說腸胃心肺什麽的都爛穿了!當時鬧得厲害,我便對那則新聞多了幾分註意,現在回想起來,新聞裏那兩人的癥狀倒是也像蠱毒纏身致死。”

“看來是有人在作祟,洛川城又得不太平一陣子了,只是不知道廟神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兒。”陳七笙若有所思地說道,“要不然你發個消息問問他?”

陸遙深以為然,沒等陳七笙說完便拿出手機發了一則消息給廟神,讓他們多加註意近日動向,只怕那夥巫師還會繼續向其他人種蠱。

“你不打算插手管管這事兒麽?”陸遙問道。

陳七笙揚眉反問:“又沒有鬧騰到我頭上,我何必多管閑事?再說了,咱們不過是商人,你要說坑蒙拐騙偷也許我還在行,但你要說去查案,還是交給廟神自己去吧。”換句話說,如果那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師特地來送死,她也絕不含糊。

“行吧,你說怎樣就怎樣。”陸遙又給自己添上一杯茶,“這新茶真不賴。”

洛川城城隍廟內。

“廢物,都是廢物!”廟神張楓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句,原本打算順手將放在桌案上的翠玉白菜給砸了,轉念一想最近賭博輸得厲害,又想到城隍廟裏微薄的收入,正要揚起來的手臂方向一轉,倒是伸手去撫了撫翠玉白菜上的灰塵。

站在張楓身邊看到他這一舉動的主簿師爺慕容白衣卻是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將笑容給憋在臉上,那副表情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張大人不要生氣嘛,氣壞了身子可不好。”慕容白衣整理好情緒後開口說道,然後對站在桌子面前戰戰兢兢的幾個小神差使了個眼色,那幾個神差倒也識趣,不再看張楓憤怒的神色,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張楓也沒回答他,他只覺得頭痛得厲害,右手緊緊捏住眉心處,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去了。

慕容白衣見張楓這幅樣子,便知道他的頭痛病又犯了,他小聲喚了聲:“張大人。”

“我沒事,”張楓的語氣比起先前已經軟了很多,“老毛病了,橫豎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又死不了,不過活著多受點罪罷了。”

“大人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要輕易動怒才是。”慕容白衣說完便嘆了口氣。

張楓頭痛的毛病是唐朝時追查案件被一個巫師種了蠱,之後由於環境問題也沒有得到根治所落下的病根,從那以後只要發怒,必定頭痛欲裂。

張楓的頭痛已經舒緩下來,他壓住憤怒,無奈道:“我也不想動怒,實在是這案子太費人心神,我原以為自元朝以後巫術就消失殆盡,沒曾想到了現代竟然還有巫師存在於世,並且出來四處作亂。這作亂也便罷了,去哪裏不好非要在我洛川城裏胡亂殺人,偏到現在還一點線索都沒能查出來,死的人到又多了個,我能不惱怒麽?”

“大人,清心閣有來信。”慕容白衣說道。

“念。”

“巫師再現,多加註意。”

張楓不由翻了個白眼:“都是屁話。”

“大人,我還沒說完呢,”慕容白衣道,“他們說有個叫江齊的公司總裁也是因為身中蠱毒找上他們,他們幫人驅除蠱毒後,想起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上流圈子裏富商名媛連續得病斃命的事兒,覺得可能是有關聯的。”

張楓擡眼瞅了他一眼,隨口說道:“既然如此,就召集神差們去看著那個叫江齊的人,挑幾個厲害點的去,”說到這裏,他腦子裏浮現出城隍廟那群吃幹飯的歪瓜裂棗,搖搖頭,“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更好,你就查查那個富商和名媛之間有沒有什麽關聯,還有順便也查查江齊和他們之間有沒有來往關系,再問問清心閣那邊江齊被種的什麽蠱。”

“是。”慕容白衣應了下來,轉念一想,又問道“大人是不是覺得,給富商名媛種蠱的和江齊不是一夥人?”

“我只是懷疑,你先去查吧,手底下那幾個神差又不頂用,也就只剩你和我親力親為了,年底給你多加點年終獎。”張楓說完便拿上自己幾年沒換新的羊絨大衣走了出去。

慕容白衣點點頭,目送張楓出了城隍廟,他看著張楓走遠的背影,不禁在心裏想,大概他們是天道裏最淒慘的一對廟神和師爺了吧,手底下一群吃幹飯的神差,竟然個個都不頂用,平日裏也就只會維持下人間秩序,比如市容市貌什麽的啦還勉勉強強,但凡出了什麽稍微大點的事兒,最後都得靠自己解決。

說起這些辛酸史,還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每每和鄰近地區的師爺們一起打麻將時,看著別人油水豐厚,整天優哉游哉地吩咐手底下的神差辦事,他是打心眼裏羨慕。奈何洛川城城隍廟地處偏遠,已經拉到了四環線外,不僅如此內環都住著些什麽上流社會的高端人士,出入的都是夜總會西餐廳什麽的,平時誰沒事大老遠跑去外環看一座城隍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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