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巫師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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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燈紅酒綠的都市裏，清心閣門外依舊車流人流不斷，他們穿梭在街道上，流連於各個不同的夜總會，清心閣門前的最後一盞琉璃燈也隨之熄滅，屋內一片寂靜，二樓設置的雅座與外室隔著一扇青花瓷板插屏，雅座裏彌漫著清淡的茶香味，沁人心脾。
陳七笙擡手拿起一只景德鎮陶瓷茶杯，輕輕吹幾口氣，然後抿了一小口，茶霧繚繞，暖了這孤寂已久的心。
許久，白九才輕聲道：“聽說最近巫師再現，鬧得人心惶惶的，並且前兩天又死了個？”
“沒想到這事情鬧得到不小，竟然連一向與世隔絕的閣主都知道了。”陳七笙笑道，算是個回答了。
陸遙接話道：“怎麽，你有興趣？”
“興趣談不上，不過有點好奇罷了，我暗地裏去查看過一番，起初死的名媛和富商所中蠱毒同前兩天剛死那個貴婦身上的蠱毒都是虱子蠱，所謂虱子蠱，就是種下後會覺得全身奇癢無比，一旦用手抓便會鼓起一個個小包，若是把那小包抓破了，裏面就會鉆出來三五成群的虱子，而那些虱子在人體內到處亂跑亂撞，所以最後才會腸胃心肺全都爛穿了。可是江齊身上的蠱毒卻是一種時效很長的公雞蠱，發作起來體內疼痛如同雞啄，還會不斷吐血，蠱蟲越成熟，吐出的血色越黑，只不過這種蠱毒卻要至少要一年的時間才能長成，殺人也許不足，因為時間過長，有可能會讓中蠱人找到解蠱的法子，倒是會讓中蠱人遭受百般折磨後死去。”白九說道。
陳七笙皺眉分析道：“這麽看來，前者種蠱都是快準狠，一招使人斃命，快速而且沒有解法，目的在於殺人而不在於折磨；而後者只是會讓江齊痛苦不堪，極有可能飽受折磨後死去，卻也有可能得到醫治。看起來前者便是十分狠毒，可我覺得麽，實際上後者才更厲害，因為這蠱毒既然能下一次，自然也能下第二次，來咱們這裏醫治，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畢竟世上蠱毒萬千，防是防不住的。”
說完她又輕輕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像是皎潔的月亮一般，配著濃密而且稍長的睫毛，好看極了，她笑道：“有趣，當真是有趣，我現在便是對這事情有那麽幾分興致了。”
“七笙姐你不是說咱們不插手的麽？”陸遙聞言問道。
陳七笙笑了笑，回答道：“我的確不喜歡多管閑事，只不過麽，我突然覺得後者的種蠱手法很熟悉，因為公雞蠱本身就很難得，是要用新鮮的人血培養在活人身上的，所以十分稀有。如此培育出來的蠱毒只能自己育蠱自己下蠱，若是賣給別人用，那麽下蠱人是很容易遭到反噬而死。再加上這樣狠毒的折磨人的心思和這種育蠱下蠱的方法，倒像是我認識的某個人。”說完她眼裏帶著笑意看向白九，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說出了同一個名字：“蘇月明。”
“哈？那個方術大師？”陸遙聽到後略微有點驚訝，實際上他才是清心閣裏最不問世事的那一個，因為他成日裏只知道煮酒論茶，有事沒事做做茶坊生意，倒騰倒騰茶葉混跡混跡黑市來賺錢補貼日用。雖然清心閣已經很富有了，光是陳七笙那一屋子古董玩意，個個都是有價無市的精品，但是錢這種東西嘛，是永遠不愁多的，盡管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錢永遠都只能是身外事物，可身外之物也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對，正是他，只是從他登上天道紅黑榜時便沒了蹤跡，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又出現了，還來到了洛川城。”陳七笙面上帶了三分疑惑。
白九卻道：“既然是故友來了，你不打算去見一見？算起來這位方術大師也算是你半個師傅呢。”
“對啊，”陳七笙接話道，“我自然是應該去拜訪蘇先生的。”
陸遙聽著這二人的對話，越發有點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他只是聳聳肩，繼續泡茶品茶，偶爾和慕容白衣發發信息聊幾句天，順便將陳七笙和白九的猜測告訴了慕容白衣。
所謂廟神其實就是那個地區的保護神一樣的存在，負責所屬地區的治安等問題，小到花花草草市容市貌，大到殺人案件販毒走私，都歸當地廟神來管理。和巫道的死神是差不多的，不一樣的是廟神負責陽間秩序，死神負責陽間和陰間的接洽問題。
白九則是洛川城這一帶地區的負責死神，只不過比起張楓手底下不頂用的一些神差，他手底下的巫差們是非常給力的，因此白九才能在工作之餘開出這麽一家茶坊，不僅如此還將清心閣打理得僅僅有條。
張楓是西周時做的這塊地區的廟神，到如今都快三千年，依然沒有一點升職加薪的跡象，只不過好在張楓並不計較那麽多，心態良好。主簿師爺慕容白衣也深以為然，認為做一個閑散神仙要輕松自在許多。而白九是在秦朝被分配到洛川城做死神的，三國時期便同陳七笙一起開了家茶坊名為清心閣，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朝代更疊異常頻繁，只是無論朝代如何更疊，戰爭爆發如何頻繁，清心閣和城隍廟都不曾受到過分毫損傷。
實際上巫道和天道的關系一直都很緊張，雖然兩道之間從沒發生過任何兵禍戰亂，然而大大小小的爭執從來沒有斷過，可是清心閣和城隍廟之間的關系卻相當不錯，尤其是陸遙和慕容白衣，在古代時兩人就喜歡一起趁著休假四處游山玩水，到了現代後又不約而同地一起沈迷現代各種游戲，經常約著網吧七日游通宵打游戲。
在他們看來，六道的紛爭是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的，他們只需要把自己工作的職責做好就可以了，難道天道巫道還管人怎麽結交朋友平日裏和什麽人一起打麻將嗎？再者說，這就和國家與國家之間是一樣的，六道就像是六個大國家一樣，不管你們君主之間發生如何的矛盾，你總不能故步自封閉關鎖國不允許你的人民和其他國家人民來往吧。哪怕縱觀整個人間的歷史，能做出這種蠢事的可能也只有大清朝的帝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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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七笙擡手拿起一只景德鎮陶瓷茶杯，輕輕吹幾口氣，然後抿了一小口，茶霧繚繞，暖了這孤寂已久的心。
許久，白九才輕聲道：“聽說最近巫師再現，鬧得人心惶惶的，並且前兩天又死了個？”
“沒想到這事情鬧得到不小，竟然連一向與世隔絕的閣主都知道了。”陳七笙笑道，算是個回答了。
陸遙接話道：“怎麽，你有興趣？”
“興趣談不上，不過有點好奇罷了，我暗地裏去查看過一番，起初死的名媛和富商所中蠱毒同前兩天剛死那個貴婦身上的蠱毒都是虱子蠱，所謂虱子蠱，就是種下後會覺得全身奇癢無比，一旦用手抓便會鼓起一個個小包，若是把那小包抓破了，裏面就會鉆出來三五成群的虱子，而那些虱子在人體內到處亂跑亂撞，所以最後才會腸胃心肺全都爛穿了。可是江齊身上的蠱毒卻是一種時效很長的公雞蠱，發作起來體內疼痛如同雞啄，還會不斷吐血，蠱蟲越成熟，吐出的血色越黑，只不過這種蠱毒卻要至少要一年的時間才能長成，殺人也許不足，因為時間過長，有可能會讓中蠱人找到解蠱的法子，倒是會讓中蠱人遭受百般折磨後死去。”白九說道。
陳七笙皺眉分析道：“這麽看來，前者種蠱都是快準狠，一招使人斃命，快速而且沒有解法，目的在於殺人而不在於折磨；而後者只是會讓江齊痛苦不堪，極有可能飽受折磨後死去，卻也有可能得到醫治。看起來前者便是十分狠毒，可我覺得麽，實際上後者才更厲害，因為這蠱毒既然能下一次，自然也能下第二次，來咱們這裏醫治，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畢竟世上蠱毒萬千，防是防不住的。”
說完她又輕輕笑了笑，眼睛彎起來，像是皎潔的月亮一般，配著濃密而且稍長的睫毛，好看極了，她笑道：“有趣，當真是有趣，我現在便是對這事情有那麽幾分興致了。”
“七笙姐你不是說咱們不插手的麽？”陸遙聞言問道。
陳七笙笑了笑，回答道：“我的確不喜歡多管閑事，只不過麽，我突然覺得後者的種蠱手法很熟悉，因為公雞蠱本身就很難得，是要用新鮮的人血培養在活人身上的，所以十分稀有。如此培育出來的蠱毒只能自己育蠱自己下蠱，若是賣給別人用，那麽下蠱人是很容易遭到反噬而死。再加上這樣狠毒的折磨人的心思和這種育蠱下蠱的方法，倒像是我認識的某個人。”說完她眼裏帶著笑意看向白九，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說出了同一個名字：“蘇月明。”
“哈？那個方術大師？”陸遙聽到後略微有點驚訝，實際上他才是清心閣裏最不問世事的那一個，因為他成日裏只知道煮酒論茶，有事沒事做做茶坊生意，倒騰倒騰茶葉混跡混跡黑市來賺錢補貼日用。雖然清心閣已經很富有了，光是陳七笙那一屋子古董玩意，個個都是有價無市的精品，但是錢這種東西嘛，是永遠不愁多的，盡管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錢永遠都只能是身外事物，可身外之物也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對，正是他，只是從他登上天道紅黑榜時便沒了蹤跡，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又出現了，還來到了洛川城。”陳七笙面上帶了三分疑惑。
白九卻道：“既然是故友來了，你不打算去見一見？算起來這位方術大師也算是你半個師傅呢。”
“對啊，”陳七笙接話道，“我自然是應該去拜訪蘇先生的。”
陸遙聽著這二人的對話，越發有點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他只是聳聳肩，繼續泡茶品茶，偶爾和慕容白衣發發信息聊幾句天，順便將陳七笙和白九的猜測告訴了慕容白衣。
所謂廟神其實就是那個地區的保護神一樣的存在，負責所屬地區的治安等問題，小到花花草草市容市貌，大到殺人案件販毒走私，都歸當地廟神來管理。和巫道的死神是差不多的，不一樣的是廟神負責陽間秩序，死神負責陽間和陰間的接洽問題。
白九則是洛川城這一帶地區的負責死神，只不過比起張楓手底下不頂用的一些神差，他手底下的巫差們是非常給力的，因此白九才能在工作之餘開出這麽一家茶坊，不僅如此還將清心閣打理得僅僅有條。
張楓是西周時做的這塊地區的廟神，到如今都快三千年，依然沒有一點升職加薪的跡象，只不過好在張楓並不計較那麽多，心態良好。主簿師爺慕容白衣也深以為然，認為做一個閑散神仙要輕松自在許多。而白九是在秦朝被分配到洛川城做死神的，三國時期便同陳七笙一起開了家茶坊名為清心閣，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朝代更疊異常頻繁，只是無論朝代如何更疊，戰爭爆發如何頻繁，清心閣和城隍廟都不曾受到過分毫損傷。
實際上巫道和天道的關系一直都很緊張，雖然兩道之間從沒發生過任何兵禍戰亂，然而大大小小的爭執從來沒有斷過，可是清心閣和城隍廟之間的關系卻相當不錯，尤其是陸遙和慕容白衣，在古代時兩人就喜歡一起趁著休假四處游山玩水，到了現代後又不約而同地一起沈迷現代各種游戲，經常約著網吧七日游通宵打游戲。
在他們看來，六道的紛爭是與他們沒有絲毫關系的，他們只需要把自己工作的職責做好就可以了，難道天道巫道還管人怎麽結交朋友平日裏和什麽人一起打麻將嗎？再者說，這就和國家與國家之間是一樣的，六道就像是六個大國家一樣，不管你們君主之間發生如何的矛盾，你總不能故步自封閉關鎖國不允許你的人民和其他國家人民來往吧。哪怕縱觀整個人間的歷史，能做出這種蠢事的可能也只有大清朝的帝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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