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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接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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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結束,又拉著榮雅閑話家常,差不多一個時辰,小城子來講說單海鵬求見。不過未時,單海鵬為何在此時求見,即使疑惑,夏念還是送走了廖榮雅。

榮雅她大概仍舊心結未結,畢竟自己給出的答案模淩兩可,是真的,也不是,模模糊糊。

“單海鵬真的來了?”

小城子一笑,“哪啊,是主子該午睡了。”

對於這樣的答案,夏念哭笑不得。

“主子與公主說了半天的話,也是累了,奴婢伺候您午睡吧。”

沐若仍舊恭恭敬敬,不似小城子與畫兒他們一樣,偶爾會有個小玩笑。

“更衣吧。”

累是真的,夏念已經連一個手指都不想動了,剛剛一直靠著意念堅持,與廖榮雅說了許久的話。

現在一提休息,夏念居然會覺得渾身不適應,勞碌的命,也難怪閑不得。

側身躺在榻上,鳳眸微垂,想著夏國往後的發展。

畫兒正要放下**幔,見她仍舊睜著眼,不滿道,“主子要休息,閉眼。”

他們的關心暖到心窩,夏念聽話的閉上眼睛,讓自己真正的放松下來,沒過多久便進入夢鄉。夢裏有父王、有母後、有照哥哥還有淳哥哥,有董嬤嬤有香兒,他們笑著要她將夏國守好,要她做一位英明的君主。

渾渾噩噩中,夏念又吃了些清粥,等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主子,該上朝了。”

第一次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睡了這麽久,身體得到充分緩解,也不覺得很累了,胃口也沒有昨日來得難受。

看來按時休息真的很重要。

之後,最晚夏念也不會超過四更休息,甚至養成了習慣。

早朝議事,因為登基大典臨近,除了特別要緊的事情外,其餘的都被往後拖延。在夏念眼中什麽要緊,便是百姓,百姓的安居樂業最重要。

大臣經過一段時間與她的相處,深知這一點。

早朝散罷,王宮內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朱雀殿夜宴接待各國來使,也是各國來使到夏國後第一次與夏念見面。

而皇朝與各國的順序,必須將西亞的來使放在第一位,即使不想也要做足樣子。齊王與魯王親臨,兩國並列,再來是廖國與褚國,後面是一些小的國家。

直到午後,石嵩才入宮告知夏念,西亞的使臣到了。

姍姍來遲,好大的架子。

夏念冷哼。

晌午休息結束,夏念坐在**邊打了哈欠。

畫兒笑著為她穿上鞋子,鈴鐺遞來溫熱的帕子替她擦臉。

反觀夏念,微垂著眼瞼,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主子醒醒,該準備了。”

實在困得列害,溫熱的手帕不能醒盹兒,夏念讓鈴鐺拿著帕子去涮了冷水再來。

畫兒與緋蟬二人圍著夏念描眉抹粉,銅鏡裏映出的女子從纖塵不染的絕美變得艷麗,整個過程從鏡子中看得真切。

發束高髻,旁用玉釵珍珠點綴,前面斜插朱雀金簪步搖,喙含寶珠,展翅欲飛,活靈活現。

身著黑色長裙,衣襟與袖口、衣擺處繡著雲錦祥文,外面罩了同色同花的拖地大氅,不同的是後身尾擺處用銀線刺繡了朱雀。

這件禮服是按照世子朝服所改制的,銀線朱雀是儲君的象征。而王,則是朱紅色,朱雀的樣子也有所不同,袖口、衣襟處的祥雲紋路也不一樣。

等一切收拾妥當,已然到了傍晚。小城子從殿外跑進來,伏身道,“主子,時辰差不多了。”

“走吧。”

剛出世軒殿,見寒月與傲雪兩人一左一右抱胸而立,見她出來恭敬地行了禮。

“你們別跟著我,去找石嵩吧。”

聽了她狀似隨意的話後,傲雪臉色蒼白,點了點頭,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確實不適合跟在她身邊。而寒月卻不同意,楞是不走,即使受罰也堅決不離開寸步,畢竟像今天這種日子,即使在王宮內同樣人多雜亂,說不定有人藏匿其中伺機而動。

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在外人眼中來看夏念一死,夏國可謂真的完了。

可他們忘記了位高權重的單海鵬,奸猾狐貍卻有著真才實幹的石嵩,再者還有手握兵權的諸葛鴻,與才華橫溢的陸墨之。有他們在,夏國便不會倒,即使王不再姓夏,也無所謂。

夏念就是這麽想的,所以她有一份密函交給了單海鵬。

“寒月不走,寒月跟著主子。”

對於她的堅持,夏念沒再拒絕,而是道,“隱身。”

一襲黑衣的寒月,消失在暮色中。鈴鐺好奇的四處觀望,卻沒有找到人藏在了哪裏。

“好厲害!郡主,寒月姑娘去了哪裏?”

“暗處。”

寒月在玄樓有著極高的權位,自然不同於侍影,她很少**伏在暗處,卻因為夏念的一句話將自己當做影子,藏於讓人無法發覺角落。因為當她是主子,也是親人,所以夏念的話,自己都會聽。

“啊,暗處啊?”鈴鐺莫名其妙,因為她不知道哪裏是暗處,樹後面,根本藏不了人,而且兩邊都是宮墻,根本沒有地方能藏下一個活人。

“主子,請上轎。”

小城子攙著夏念的手讓她坐上轎輦,“您坐穩了。”

“起轎!”甩了下手中的拂塵,小城子跟在轎輦側邊,而畫兒等四名宮女也跟在夏念所乘兩側,在後面是十名帶刀侍衛。

在夏念看來,侍衛是多餘的,如果連自己都鬥不過的人,侍衛充其量是送死去的,沒有意義。不過,王家風範也盡顯於此,侍衛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如果不是自己攔著,小城子會安排不止十名,甚至更多。

畫兒忽然笑了出來,夏念側頭問道,“一個人傻笑什麽?”

最先回答的不是問題,而是一句認錯的話,“奴婢知錯,奴婢沒笑什麽。”

“少廢話,快說。”

出了世軒殿,畫兒也不敢在沒大沒小,夏念也不會再對其放縱,她們維持著主仆的身份。

“奴婢笑小城子,越來越有以前宮裏老奴才的感覺了。”

聽了畫兒的話,夏念看向小城子,他穿著太監大總管的服飾,手持拂塵,一臉忠厚。也不其然,因為身在其位,夏念不得不誇讚小城子做得不錯,很有樣子,底下的小太監、小宮女也信服他。

“主子看奴才做什麽?”

夏念搖頭。

既然不能許給他一個健全的家庭,廢了的身子不能娶妻生子,但夏念身為主子也不能虧待了他。

之於夏念,她不會讓自己在乎的人受到傷害。

臨近朱雀殿,傲雪突然出現,在夏念耳邊低聲說了句話,引起後者驚愕,“你說在西亞的使臣中見到了藍義?”

藍義是庚子雅的貼身侍衛,除非有特別隱秘,不能借他人之手的事情才會有藍義出面,觀禮此等小事,藍義為何會出現在夏國?

想起褚俊信中提起庚子雅不在皇宮的消息,夏念猜測他可不可能混在使臣中間來到夏國,如果真如自己所猜想,他膽子未免太大了。

庚子雅的命,不僅夏念想要,如果將消息放出去,要他命的人想來能引起騷亂。可惜,如果不是在夏國就好了,那樣庚子雅絕不會平安回去西亞。

“主子?”小城子在一旁提醒時間。

唇角勾起,夏念道,“走吧,別要客人久等。”

見她沒有再阻止,傲雪與寒月一樣,消匿在暮色中。

華燈初上,夏國王宮朱雀殿外一派歌舞升平。

單海鵬與石嵩、陸墨之等大臣周旋在各國使臣之間,互相客套寒暄。從各位臣子的表現上各國使臣可以瞧出來一點,他們對新王有著期待。

歌舞驟停,舞者邁著輕盈的步法退至外圍,收起嫵媚,神情莊重望著高階之上,她們知道郡主馬上就要出現了。

很快高階之上出現一人,被奴才與婢女簇擁著,身著融於夜色的墨色禮服,頭挽高髻,朱雀金簪步搖,華貴而嬌侈。

立於中間主位,夏念始終勾著唇角,從容淡定。

見夏念出現,他們起身。

齊晉難以置信的望著高階之上的女子,絕美的容顏自己不會記錯,雖然點了紅妝,也能一眼辨出,她就是燈會那日偶遇的女子。原來她是夏念,十幾年前齊軍攻入的夏國,是她的家。真諷刺。

沒什麽感覺的是魯晟,記憶仍舊停留在兒時,那時的夏念才不過五歲。

在庚子雅發現夏念的時候,夏念也認出易了容的他。

唇角的弧度擴大,夏念直視著庚子雅,許久,久到大臣感到意外,使臣好奇她為何盯著西亞的使臣不放時,才緩緩地收回目光。

“見過郡主殿下!”

“參見郡主殿下!”

“諸位遠道而來,請入座!”

西亞使臣慌張的坐下,身後庚子雅與藍義分立兩側。

餘光瞟了一眼上位的女子,庚子雅覺得她就像一只展翅翺翔的朱雀。朱雀降世的預言,庚子雅聯想到了夏念。

“主子。”

藍義同樣認出了夏念,她與玄樓樓主竟然是同一人,出乎人意料之外。

庚子雅略微點頭,他明白藍義話中的意思,無論是玄樓樓主青綾還是夏國新王夏念,都不能留著,對庚子雅來說是極大的威脅。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暗中刺殺蕭國長一事,如果洩露,將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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