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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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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的月份,從離谷仰望天空,窄窄的一長條,湛藍的色彩讓人心曠神怡。可夏念知道,再過不久,離谷將迎來一次血的洗禮,在她腳踩的地方將有幾十條生命斷送。

“樓主,您交代的事情已全部完成。屬下,等候您下一步指示。”

“時辰也差不多了,讓他們隱蔽。”

赫連錦領命退下,安排堂內眾人藏匿在懸崖兩側。

傲雪一襲黑衣站在夏念身後,領口交疊的地方敞開著露出鎖骨。

“青,我去前方探探消息,你等著我。”

最初研究這趟路線的時候,夏念便猜測幕後之人會選擇在離谷下手。離谷靠近西亞一側略窄,而夏國一側則略為寬廣。押運對進入離谷後,劫匪從夏國一側闖入,那麽押運對絕對沒有出路。

而後來疾風帶回消息,確定了夏念的猜測,劫匪確實會在離谷下手。

令夏念想不到的是,一直以來搶他們生意和劫貨的幕後主使人會是庚子雅的護衛藍義。

“庚子雅……”

傲雪走後不久,夏念聽到轟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身形一閃,消失在懸崖峭壁的一處巨石後。右臂向上微揚,一直停在她手臂上的黑鷹振翅離去。

馬蹄踏在大地上引起共鳴,夏念站的地方都可以察覺微微的顫動。

劫匪在谷口處列隊,等候玄樓押運對的到來。

赫連堂主在另一面打了個手勢,夏念緩緩搖頭。粗略估計,劫匪大概有七八十人,打劫一支押送對,他竟然出動這麽多人馬。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傲雪帶回消息,“疾風他們快到了。”

“再等。”

直到遠遠地聽見車輪碾壓的聲音,夏念方才打了個手勢,讓所有人準備。

押運對進到離谷中段,劫匪立即蜂擁而入。

夏念盯著下面的情形,只見劫匪見到押送對後二話沒說沖了上來,兩方人馬立即刀劍相向打了起來。

王海和三名手下將身邊的幾個人殺死後走向劫匪。

“沒想到王對親自押送貨物啊!”

“上面發的話,我也沒辦法。”

王海擡手指向疾風,厲色道,“騎馬的那個人一定要殺了,他留不得!”

疾風的黑衣上沾了不少血跡,他怒斥,“王海!你竟然敢背叛樓主!”

押運對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了下去,疾風正與十數個人抗衡,夏念知曉如果此時再不出手,疾風將有危險。

夏念一把抓過放在巨石上的弓箭,身影探出一腳踏在碎石上,白色的衣袂在烈烈風中颯颯飛揚。拉弓挽箭的姿勢,讓傲雪看了都驚嘆,她一名女子,卻兼具颯爽英姿和柔情刻骨。

利箭劃破長空,直取偷襲疾風之人。

隨後,數十只箭羽齊發,一時間離谷內哀鴻遍野。

劫匪一面出聲大叫,“什麽人!”

“殺!”赫連樓主渾厚的嗓音大呵一聲,立刻引來堂眾的響應。

肅殺之聲響徹離谷,三十名黑衣人從懸崖兩邊殺出。讓王海震驚的是,眾多黑衣中的一抹白影,她的容貌傾國傾城,讓人忘不掉。

王海記得客棧內自己的無理沖撞,**輕薄。可他卻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為何會和玄樓的人馬在一起?

他們想逃,已是不可能的了。前後的出路都被人堵死,如同甕中的鱉一般,認人宰割。

“王海,這是怎麽回事?”

王海的雙眼被飛濺的血跡模糊,全身發顫抖著聲音道,“我……我也不知道。”

“這他媽根本就是個陷阱!你們樓主是不是懷疑到你頭上,故意下得圈套!”

其實他只猜對了一般,夏念是故意設套引他們出來,只是最開始並不知曉是王海從中牽線搞鬼,後來也是疾風探來消息,才明白是王海背叛了玄樓的。

明明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為何會出現變故。王海突然一顫,神情變得凜然冷靜,“這樣不行,他們人少,我們能殺出去!”

劫匪頭目聽到王海的話,也清楚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海,振臂高呼,“兄弟們!隨我殺出去!”

旖鴻長劍從一人胸口抽出,劍身滴血。聽到他們的話,夏念赫然笑道,“很好,否則豈不是很無聊。”

一早夏念便通知眾人,王海要留活口。

王海怒瞪這白衣染血的夏念,他持劍快速襲來。夏念亦不躲不戰,眼看劍將要傷到她的剎那,一枚暗器打在劍身之上。下一刻傲雪擋在身前,“王海,你的對手是本公子。”

“原來是傲雪公子。”

王海心下嘀咕,傲雪是深西出來的殺手,功力深厚,素來又是為樓主效力,他怕不是對手。

心思回轉,王海暗笑,明著不來暗著來,在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關頭,我想活下來你就得死!

赫連堂主帶的人不多,僅有三十人,比劫匪的一般人數還少。但他們所有人皆是精英,一人敵三不在話下。夏念此刻已殺紅眼,旖鴻長劍又貫穿了一人的胸膛,她唇角的笑意不消,回眸不經意瞥到王海朝傲雪灑下一把青灰,雖說不知是否有毒,夏念仍舊第一時間掠向傲雪。廣袖掃出,擋住青灰,將傲雪拖著向後掃了數步。

離谷的土被血跡染紅,哀鳴聲依舊在谷內回蕩,讓人聞之心驚膽戰。

劫匪眼看堅持不下去,他們頭目一聲“撤退!”剩下的十幾個人便往夏國那側的隘口退去。

“撤!快撤!”

“別讓他們逃了!殺啊!生擒王海這個叛徒!”

赫連堂主帶人追上去,不給他們留去活路。

傲雪咬牙立於夏念身後,“青……我……”

疾風收起長劍走到他們身側,拍了下傲雪的肩膀笑言,“王海這個小人!不過,幸虧青綾出手。”

“是我不小心。”

夏念擡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此時,赫連堂主率人壓著王海等叛徒以及劫匪頭目走進他們。

“看什麽看!還不跪下!”

王海聞言怒目瞪向說話的赫連錦,才發現後者低著頭站在夏念左前,面無表情。他在看向那名白衣公子,白衫染血,身後一左一右站著疾風和傲雪兩人。即使他再傻,也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在玄樓能讓他們俯首稱臣的,除了十八歲登位,手段狠辣的青綾樓主外,再無第二人。

“王海見過樓主。”

王海心如死灰,“屬下有罪,屬下不求樓主原諒,只求樓主開恩放過一家老小,求樓主開恩!”

夏念冷言道,“王海,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可知,你身邊這人是誰?”她指的是站在王海身邊的劫匪頭目。

“屬下不知。”

王海向來都是與此人聯系,可他確實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只知道他不過是個辦事的,上面似乎有個來頭更大的人。

夏念冷笑,“本座猜你也不知情。此人乃是西亞的一名將軍,姓錢單名一個實字。本座說得可對啊,錢將軍。”

錢實不可置信的瞪著夏念,沒有想到他的身份會暴露。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也罷,只是不知道錢將軍對於手下士兵的死有何看法?”夏念嗤了一聲,“庚子雅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皇帝不想當當起土匪頭子了?”

傲雪邪魅的笑著在一旁附和,“庚子雅這樣豈不更好,沒準西亞的皇帝該換上一換。”

“你們居然敢對聖上口出不遜!”

往前走了一步,夏念擡腳踩在錢實的胸前,“錢將軍,庚子雅是你的皇帝,可不是本座的!本座一次次忍讓,他反倒得寸進尺!說!庚子雅到底有何目的!”

王海怎知找上自己的人原來是西亞的皇帝。

“哼!庚子雅不過是嫌本座知曉他的醜事太多了,想除掉玄樓罷了。本座給錢將軍一次活命的機會,你回去替本座殺了他。”

“賊子!你休想!”

“看來本座的好意,你是不願接受……”

不等夏念說完,錢實當即咬舌自盡,他身為鐵血將軍,不會受人侮辱。可憐他手下的戰士,陪他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修羅場。

“嗤!倒是條漢子!”

赫連堂主睨了眼跪在地上的王海等人,向夏念請示,“樓主,王海等人要如何處理?”

“疾風,你率人將叛徒王海等人押回樓中交給右護法處理。”

“領命!”

“赫連堂主,有勞您將貨物著人送去洛桑城,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定將貨物如期安全送達。”

夏念突然想起一事,“疾風!”

“屬下在。”

“告訴右護法,將叛徒王海壓入地牢斷其吃喝,廢其聽覺、視覺、嗅覺後處以宮刑。”

王海聽著夏念說出來的話,嚇出一身冷汗。原來聽說樓主處事狠辣,還以為是他們誇大,不曾想竟是真的。

“樓主饒命!樓主饒命!”

夏念不是多大度的人,但也沒小心眼到一定程度,想起王海曾經的汙言穢語,她還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

“每日在他身上剮下三百六十刀,傷口淋上鹽水。連續十日,總共三千六百刀。”

聽夏念說完,王海早已癱軟在地,下身潮濕,竟是被嚇得**。

連疾風和傲雪聽完夏念活剮的駭人方式,也不經全身發寒。

“這就怕了啊。”

夏念冷哼,“告訴右護法,本座要王海在被剮下最後一片肉的時候,心臟還在跳動。”

“疾風。”

疾風一驚,壓下心驚,強作鎮定道,“在!”

“你可別讓他死在路上。”

“請樓主放心,屬下定然嚴加看管!”

夏念搖頭,不是不信任疾風,而是人怕死,更怕淩遲而死。

“費了他的武功和四肢,否則本座可不放心。”

說完夏念揚長而去,眾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縈繞二字,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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