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沒有你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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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逃過了機關, 他們也還是沒逃過危險。

張禮義與張文武來的時候,蘇亦軒抱著季無修, 靠在墻上像是睡著了。

兩人從窗戶跳下來,本就驚動了人, 況且這裏這麽大動靜,也不可能不被知道。張禮義按動了那頭的機關,鐵柵欄升了回去, 只是那鐵釘板子還在地下, 張禮義與張文武二人踩著鐵板去檢查剛剛季無修他們觸動機關的地方,只見張禮義在石格子上用指關節敲了三下,格子自動打開了。

見裏面的東西還在,兩人也松了一口氣。接著他們又拉響了鈴鐺, 讓人下來, 將季無修和蘇亦軒帶了出去。

蘇亦軒是被拖著走的,而季無修是被擡走的。

兩人被扔到了關著風聞雪和楊瀟的地方,季無修傷痕累累的後背映入了兩人的眼簾。

可謂是觸目驚心, 看的令人背後發寒。

蘇亦軒似乎是緩過神來了,環顧了四周, 又聽見有人買再叫他的名字,這才發現這裏已經不是懸崖那裏了。

“亦軒,你們怎麽樣?無修他怎麽了?”楊瀟扒著欄桿急迫問道。

風聞雪則是比較直接,振碎了鎖打開門,又把兩個守衛給打暈,又是一個猛勁, 打開關押季無修房間的門。

楊瀟也學他,直接粗暴。

“教主?教主!”風聞雪叫了幾聲,季無修沒有任何反應。他擡頭問蘇亦軒,皺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蘇亦軒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風聞雪見季無修這傷勢,怕是拖不得,如果不早些醫治,這條小命,真的要被玩完。

至於這些風引族的人,可容後再處理,眼下最要緊的是季無修的傷。

“楊瀟,你帶著蘇亦軒,我背著教主,盡量避過風引族的人,先下山先大夫!之後再回來!”風聞雪說著,把季無修小心翼翼地背起來,楊瀟跟蘇亦軒都點點頭,出了門。

門外的確有人把手,楊瀟眼疾手快,守衛還沒來得及出聲便已經被打暈在地。

兩個當家的現在估計正在尋找藏好紫檀木的地方,沒空管他們,如果錯過了這個時機,再想走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山寨裏的人似乎並不是很多,反正他們一路走下來,並沒有看見很多人,都只是些巡邏的。

走到正大門,突然之間就看到了許多人,看樣子,似乎是在討論什麽事情。

風聞雪看了看四周,準備從周圍那裏出去,不走正門,周圍的小圍欄也好翻。

背著季無修,風聞雪也能輕而易舉地翻過去,楊瀟就抱著蘇亦軒,輕輕松松翻過去了。四人在這一群人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下了山。

此時,天已經黑了。

四人沒有燈,月光黯淡,山路也不太好走,還要謹慎些走,以防路上還走巡查之人。

摸黑走到半山腰,就聽見山上的人聲躁動,回頭一看,火光明明滅滅,分明是他們發現人不見追下來了。

風聞雪加快速度,季無修無力又沒有意識地趴在風聞雪背上,時不時就要往一邊倒,風聞雪也不得不更加註意季無修的情況。

幾人終於在他們追上來之前下了山,可是這裏離聊城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沒了馬車,也沒有馬匹,這樣用腳走過去太慢了,不說風聞雪受不受得住,就說季無修怕是也撐不到那時候。

就在他們考慮怎麽辦的時候,就在黑夜裏聽見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四人借著夜色躲進旁邊的樹叢裏,看見來人駕著馬車,夜色下,那是一張冷得能冰凍住整個黑夜的臉。

雖然還未看清容貌,但他們都能肯定,來的人,是多日不見的慕寒清。

馬車在他們身旁停下,慕寒清跳下來一言不發,把鞭子扔給楊瀟,然後將季無修從風聞雪背上扯下來,抱著他,手臂避開了季無修的傷口,將他抱入馬車裏去。

楊瀟無奈,為什麽又是他趕車,不過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便認命地坐在外面趕車。

風聞雪與蘇亦軒識趣的在外面陪著楊瀟。

這次趕車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在楊瀟的幾次趕車生涯中,沒有比這次更快的了。

到達聊城時,已是半夜。

慕寒清抱著季無修下了馬車,借著馬車頂的力,一下就飛上了城墻,消失在黑暗中。

風聞雪松了一口氣,依這樣的形勢看,季無修有救了。

這個城墻的高度,對於這三人來說,還是有難度的,既然季無修都有救了,他們三人也不勉強,將就著馬車休息半夜,明天早上再進去找他們。

慕寒清抱著季無修,連著踢壞了許多家店鋪的門,看了看不是醫館或者藥鋪就直接走人,等主人家起床出來看時,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就這樣一直找,慕寒清才在黑夜裏認出了甚麽醫館的字眼。照舊一腳踢開門,將季無修放在榻上。

還好人來得快,不然慕寒清怕是要拿著劍去請了。

“快給他醫治!”命令的口吻聽得大夫十分生氣,大半夜你來踢他的門,還命令他做事?

你問問,有幾個人願意?

“現在不是就診時間,不治!”大夫也是硬氣,說不治就不治,“趕緊出去,我要關門睡覺了!”

不治還趕人,這大夫也沒覺得自己過分,誰讓他們大半夜來踢門擾我清夢的,沒跟他們算賬都是好的了,還真的指望給治病啊!

“再問一遍,治不治!”慕寒清冰冷的語氣已經讓大夫寒顫了,可是他還是嘴硬道:“不治!”

慕寒清失去了耐心,直接把那把短劍架上。到大夫的脖子上,又問:“治,還是不治!”

“治治治,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大夫見著這架勢就怕了,哆哆嗦嗦把自己的脖子從劍鋒上挪開,跑去給季無修看傷勢。

慕寒清收劍,看了看季無修,心裏不是滋味。

當初你背著我到處找大夫,我趴在床上等你救我,如今,我抱著你到處踢門,你趴在這裏,讓我把劍架在別人脖子上才肯救你…

我們是不是,扯平了?

第二天,風聞雪三人進了城,找了許久才找到季無修二人。

季無修還在昏迷,慕寒清就坐在一旁,背對著床上的人,似乎是不願意看到他。

在來之前,風聞雪先去了很多家客棧,不知道問了些什麽,貌似得到了答案之後才不繼續找客棧了。

找到慕寒清他們之後,風聞雪先詢問了季無修的傷勢,背上的傷快入骨,臀上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是那些肉已經被紮爛了,大夫已經把壞掉的肉割了下來,待傷勢自己痊愈。

風聞雪昨晚就已經飛鴿傳書,讓重卿快馬加鞭趕來,畢竟季無修的身體狀況重卿最清楚。

估計這一次,季無修的傷要養很久了。

蘇亦軒內疚得不得了,慕寒清看著他一往情深地守在季無修身邊,打心眼裏不耐煩,楊瀟也是,眼裏寫滿了嫌棄,但是顧及到季無修是為了救蘇亦軒,以及被救的人心裏的愧疚心疼,楊瀟暫時也能忍下去。

風聞雪走到慕寒清身邊,他想,有些事,不需要季無修來說,他都應該告訴他,如果季無修醒著,也會這麽做的。

“慕宮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慕寒清擡眼看了看風聞雪,什麽也沒說就率先走了出去。

“風左使要說什麽?”

慕寒清從腰間抽出一個小紙條,遞給慕寒清。

打開紙條一看,慕寒清的神色馬上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暮雪風雨樓給的信息,蘇琳蘇瑾的線索沒有找到,但是關於肖水音,卻查到了一些消息。

她曾在桃花谷附近出現過,但是後來卻不知所蹤了。

慕寒清看完了紙條,擡頭問風聞雪,“這是何意?”

“不知道啊,如果是教主教主的話,他會給你看的。你要知道,像這種消息,在暮雪風雨樓可是要花大價錢買的!如果有用到時候記得給錢。”風聞雪無所謂地道,照季無修這樣白給別人消息,冥教和暮雪風雨樓遲早得關門。

慕寒清不做回答,反問:“你們在山上查到了什麽?”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風聞雪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驚笑道。

風聞雪真的是,人的兩面,他隨時能變換自如。

“季無修受了傷,這些時日是不能活動的,而且山上的人想必在近日就會搬走,如果我沒猜錯,那些人就是風引族人,紫檀木,他不想拿嗎?”

“教主是想拿,可是他並沒有說一定要現在拿,你這樣說,是想幫教主,還是想自己得利,我就猜不到了…”

“紫檀木,我已經用不著了,要來也沒用。”見風聞雪不肯說,慕寒清也不多說,直接走了出去,連季無修都不管了。

風聞雪看著慕寒清的背影,他不是第一次覺得他很寂寞了。

想了想上一輩的恩恩怨怨,風聞雪也搖搖頭,他知道的,還沒有季無修多,不過他直覺,肖水音在桃花谷出現過,必然會與楊棣有些關聯,而楊瀟作為楊棣的兒子,會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當初跟季無修說,兩年多前出了桃花谷,遇見蘇亦軒,後來去了冥教,因為他說,百裏玄祭是他的仇人。但是知道了季無修是教主是百裏玄祭的兒子後,他也並沒有表現得如慕寒清一般決絕,而且,不計前嫌,說著上一輩的恩怨不必牽扯到他們這一輩,可是這個說法,其實季無修都不相信,如果沒有牽扯到這一輩,那麽楊瀟就不會離開桃花谷,到冥教去進行所謂的報仇了。

現在看來,還真看不出楊瀟,或者說是楊棣,究竟要做什麽?慕寒清和季無修知道的,就一定是真相嗎?

或許解開了他們之間的謎團,整個事情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或許他們之間根本就是一場誤會,那麽到時候重歸於好,慕寒清也是季無修的一大助力。

風聞雪暗自決定,等風引族這件事一過,他就找個時機,讓兩人把話說清楚。

畢竟他覺得,季無修和慕寒清還是挺配的。

季無修趴了兩天,終於幽幽轉醒,此間,慕寒清沒有再來過一次。

醒來的季無修轉頭左看右看,只看見了蘇亦軒,風聞雪和楊瀟,可是他明明感覺到過慕寒清身上那種淡淡冷冷的幽香。

每一次見慕寒清身上的這種幽香就會更清楚一些。

“無修,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見到季無修醒來,蘇亦軒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風聞雪聞聲過來,見到季無修真的醒了才松了一口氣,他輕聲道:“重卿大概明天就到了,等他來了,傷會好的很快的。”

“嗯。”季無修弱弱的應了一聲,看了看楊瀟,他也在看自己,看神情,還是在關心自己的。估計還是生氣蘇亦軒這麽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才不過來看看。

“軒軒,你們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事情想跟聞雪說。”看在楊瀟這麽可憐的份上,季無修就勉強給你們一個獨處的時間吧。

蘇亦軒轉頭看了看楊瀟,又看著季無修點點頭,起身出去了,楊瀟也出去,順便把門也關好。

“大致的事情,軒軒應該都跟你們說了,蘇琳蘇瑾估計也在他們手裏,恐怕他們最近就在撤離,我們要早點下手,不然等到他們走了,就不太好辦了。”必然會加強防備,隱藏得更加隱蔽。“我現在行動不便,風引族就交給你了,重卿來了,把百裏也叫來吧,能不殺人就不要殺,蘇琳蘇瑾,不管是不是他們,一定把人救出來。”

“剛醒來就說這麽多不累嗎,你好好休息便是,其他的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風聞雪關心道。

“聞雪,我覺得這個時候,你真是親嫂子!”季無修笑了笑,他真的覺得現在的風聞雪真是溫柔。

“又沒傷到腦子,盡說胡話!”風聞雪笑道,“前兩日我收到暮雪風雨樓的消息了,是關於肖水音的,我給了慕寒清。”

“嗷,知道了…”季無修把下巴擱在枕頭上,並不意外。

“關於楊瀟,你怎麽想?”風聞雪想了很久,還是問了。

季無修沈思了片刻,慢悠悠道:“其實楊瀟從小就在桃花谷,在江湖出沒的只是他的父母,我和慕寒清,可能小時候也見過,不過到底見沒見過也不太記得清了,我們三人的父親是結拜兄弟,我爹老大,慕天藏老二楊棣老三,因為五年前我也不知道的事情不歡而散,結仇結怨,貌似只有楊棣過得比較慘,妻子死了,自己半死不活需要藥來養活,我爹娘健在不知道哪裏去逍遙快活去了,而慕天藏夫妻,都死了,就是慕寒清可憐了些。但是楊瀟在不知道我是教主之前,說他的仇人是我爹,知道之後反而不說這些了,繼而肖水音覆活又消失,還跟桃花谷有些關聯,我………不行了,我要休息,腦子還有點混亂,你看我說的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其實你心裏跟明鏡似的對吧,只是你不說,就像當初,你也這樣放縱雲時一樣。你就不怕,重蹈覆轍?”風聞雪認真的看著季無修,他真的怕季無修會再次經歷那些事情,畢竟這麽多年了,這個弟弟有些事情真的是一意孤行,一直糊塗。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午餐,晚上八點就是宵夜嘍,明天繼續萬更,之後恢覆每天晚八點更新。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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