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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為祭祖一身幽禁室,因虐行二妾跪庭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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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貴妃冷哼一聲:“你對曹修儀真是舍身相救啊。你以為本宮能相信你的謊言嗎?你是幕後主使?既然如此,你為何早不坦承,到此時才來承認?”

徐惠道:“是妾身懷有私心,恐一旦坦承便將遭受重責,故此瞞過了貴妃娘娘。此事原本就錯在妾身的身上,妾身又遲遲不敢坦承,乃錯上加錯,故此請貴妃娘娘重責妾身,放曹修儀出來。”

韋貴妃道:“你倒蠻會打算!你以為本宮會聽你的嗎?即便你是幕後主使,那又如何?終歸是她曹修儀去的郊外。你主使,她犯案,那便一並責罰!來人!”

立刻過來兩名內監。

韋貴妃道:“將這徐婕妤打入別室,若無本宮允準,任何人都不準放她出來!”

兩天後的傍午時分,韋貴妃一如往日坐在鏤花靠背椅上微閉雙目,由侍婢秋荷為其捶著肩背。

少頃,韋貴妃睜開眼睛:“今日是曹修儀被幽禁第七日了吧?”

秋荷回答:“是。”

韋貴妃道:“好了,你莫捶了。去,叫上春月,去看看曹修儀,她若是正暈著,便搜她身上,看有無金鎖,若有,便解下帶過來。”

秋荷遵照主子吩咐叫上春月來到立政殿旁的耳房門外。

門外兩側各站著一名值守的內監,門上上著鎖。

秋荷對門右邊稍年長內監道:“貴妃娘娘命我們來看看曹修儀,請公公把門鎖打開。”

稍年長內監答應一聲,取出鑰匙打開門鎖,又開了門。

秋荷第一個進入屋內,立刻被屋內的景象嚇得用手一捂嘴,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見曹嫻蜷臥在半邊空著的青磚地面上,整個身子竟然一動不動。再看其面目,竟是面色蠟黃,雙目緊閉,猶如死去一般。

秋荷回頭對春月小聲道:“人死了?”

春月驚悸地一瞪眼睛:“啊?”

秋荷穩一穩心神,上前蹲下身子把一只手伸到曹嫻鼻孔近處,說道:“還活著,還有微弱的氣息。摸吧,看她身上有無金鎖。”

二人伸手在曹嫻身上亂摸一通,之後都搖著頭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秋荷道:“沒有。”

春月也道:“嗯,沒有。”

秋荷和春月回到永儀殿,向韋貴妃稟報:“娘娘,曹修儀身上並無金鎖。”

韋貴妃瞪大眼睛道:“什麽?她身上並無金鎖?你們可把她身上各處都搜遍了?”

秋荷道:“奴婢們把她身上各處都搜遍了,確是沒有。”

韋貴妃道:“那便是在她宮內藏著呢。去!向蕭公公傳本宮的話,讓他帶上幾名內侍去含風殿,命那裏的侍婢把金鎖交出來,若交不出,便於殿內各處給我搜,直到把金鎖搜出送過來!你們也一起去!”

蕭公公奉命帶著三名小內監和秋荷、春月來到含風殿殿門外。

蕭公公對秋荷道:“你先進去,把人都召到一起。”

秋荷進殿,把紅兒、墨菊、冬雪、如婳、香雁和紫霞等六名侍女召到一起並站成一排。

蕭公公走到他們對面,說道:“都聽好嘍,貴妃娘娘口諭,”見紅兒等六名侍女沒有反應,遂高聲道,“都跪下!”

蕭公公話音一落,六名侍女一起面朝他跪下。

蕭公公道:“貴妃娘娘口諭,著曹修儀宮中侍婢將曹修儀往日所佩金鎖交出來!”

紅兒等六名侍女都不做聲。

蕭公公擡高聲音:“都沒聽見嗎?貴妃娘娘命你們把曹修儀往日所佩金鎖交出來!”擡手一指紅兒,“你!你說,金鎖現在何處?”

紅兒道:“奴婢從未見過那金鎖,亦不知金鎖在何處。”

蕭公公分別指點墨菊等其他五名侍女:“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一個一個地說,金鎖在何處?”

墨菊:“奴婢也從未見過那金鎖,亦不知金鎖在何處。”

此後冬雪、如婳、香雁、紫霞依次把墨菊的話重覆一遍。

蕭公公道:“好啊!看來,你們是不想把金鎖交出了?那便搜!”回頭對三名小內監和秋荷、春月道,“都給我去搜,先搜外殿,再搜內殿,定要把金鎖搜出來!”

三名小內監和秋荷、春月馬上在外殿各處翻箱倒櫃搜尋起來。搜尋一遍之後,都回報未見金鎖。蕭公公一聲令下,他們又到內殿各處搜尋一遍,仍是沒有搜到。

蕭公公只好帶著三名小內監和秋荷、春月回到永儀殿,向韋貴妃回報:“奴才們把含風殿全搜遍了,未見有金鎖。”

韋貴妃忽地起身:“什麽?未見有金鎖?內殿、外殿你們可都搜遍了?”

蕭公公道:“回娘娘,奴才們把內殿、外殿各處全搜遍了,就是未見有金鎖。”

韋貴妃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麽說,她曹修儀獲贈金鎖一事純屬虛傳?哦,好了,都下去吧。”

正在此時,出巡回來的李世民在兩名侍衛陪侍下經過前殿,向承慶殿大步走來。

錢福從殿門內急步走出,迎上去拱手施禮:“陛下,您回來啦?”

李世民“嗯”一聲,徑直走進殿內。

錢福緊隨其後進殿,忙著為李世民更衣。更完衣後,李世民走向殿內一側的茶幾,掃一眼茶幾上攤開的一本書。

李世民微微皺眉:“嗯?還在這一頁上?”之後走到禦座上坐下,對錢福道,“去!讓曹修儀過來。”

錢福擡頭看李世民一眼,又把頭低下:“這……”

李世民目光朝錢福一掃:“怎麽?”

錢福道:“修儀娘娘已被幽禁在立政殿旁耳房裏了。”

“什麽?”李世民大感驚詫,“曹修儀被幽禁了?誰讓幽禁的,為何要幽禁?”

錢福道:“是貴妃娘娘命人幽禁的,說是修儀娘娘那日去寺內進香之時,私自去京城西北郊祖塋祭祖,瀆犯了宮規,方如此責罰。”

李世民眉目一揚:“什麽?京城西北郊有曹修儀的祖塋?”

錢福道:“據說,京城西北郊白馬坡墓地的墓主曹仁鴻將軍,乃修儀娘娘之親祖父。”

李世民身子朝後一仰:“啊?有此等事?”

錢福點點頭。

李世民問:“曹修儀被幽禁幾日了?”

錢福道:“到今日已七日了。七日之內,修儀娘娘水米未進,恐已,恐已……”

李世民忽地站起:“什麽?七日水米未進?是她自己絕食,還是被禁食?”

錢福道:“是貴妃娘娘下令,不讓人給修儀娘娘送一餐飯一滴水。”

李世民一揚手:“走!快去看看曹修儀!”說著旋風般走出殿門,對門外站立的兩名侍衛,“你們也跟上!”

兩名侍衛一齊應聲,跟在李世民和錢福後面向外走去。

李世民走到立正殿旁耳房門外時,門前值守的兩名內監急忙跪伏於地叩拜:“奴才拜見陛下。”

李世民厲聲道:“把門打開!”

兩名內監急急地起身,其中一名內監掏出鑰匙開門,手卻哆哆嗦嗦地開不開門鎖。

錢福在後面催促:“快著點!”

另一名內監上前拿過鑰匙把門鎖打開了。

李世民急步走進耳房,一見室內情形渾身就一震,只見曹嫻蜷曲著身子倒臥在地,雙目緊閉,面黃如蠟,已毫無活著的跡象。他蹲下身子用雙手扶著曹嫻臂膀輕聲呼喚:“愛姬,愛姬……”

曹嫻微微睜開眼睛看著李世民,聲若游絲般吐出兩個字:“陛下……”旋又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李世民回頭對門口高聲道:“快去傳步輦!命太醫速至含風殿門外候著!”

候在耳房門外的錢福朝門口邁出一步,對著室內道:“陛下,步輦已在門外候著。奴才已讓侍衛去傳藺太醫了。”

耳房內,李世民俯身抱起昏迷中的曹嫻,走出門口。此時紅兒、墨菊、紫霞、香雁、如婳、冬雪和內監範公公、辛公公都已趕到了耳房外。李世民在紅兒和墨菊相助下把曹嫻送進步輦。

李世民道:“快!擡往含風殿!”

四名轎夫擡起步輦快步前行,李世民等人跟在後面,一起來到含風殿。經藺太醫用針灸療法緊急施治,曹嫻漸漸蘇醒過來,但十分虛弱,微微睜開的雙目毫無神采。紅兒跪在臥榻邊一手端著水碗,一手拿著湯匙在一匙一匙地給她餵水。

藺太醫跪在李世民身側,正在向李世民奏報曹嫻的病情:“修儀娘娘因多日水米未進,鳳體已甚是衰弱。觀修儀娘娘脈象,已是十分微弱薄滑,不過尚無性命之虞,若陛下再晚回宮一兩日,娘娘恐就……恐就……”

李世民道:“唉,朕知道了。藺愛卿,你就悉心為娘娘診治吧,盡力讓娘娘病體早日康覆。”

藺太醫道:“是,臣定當盡力而為。現下先給娘娘餵些溫開水,之後可進食一些流質飲食,明日以後可逐漸恢覆正常膳食,再輔之以補陰溫陽之藥,好生將養幾日,娘娘病體會慢慢恢覆的。微臣這便去開方子。”

李世民對站在一旁的眾侍婢:“你們幾個要好生看護娘娘,不得有任何差池!”

眾侍婢一起向李世民低身施禮,齊聲說是。

曹嫻聲音微弱地說道:“陛下,臣妾有幾句話,想單獨說與陛下聽。”

李世民道:“好。”轉對眾侍婢道,“你們且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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