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第19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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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明繼續在葉雙雙的手掌上寫字。

葉雙雙念道:“這東西要是用量配得好,可厲害了,能把一整個軍隊都炸上天。”隨即脫口,對蘇仲明發表感想,“那真是太好了!咱們又可以出奇制勝!”

顏瑩想了想,啟唇問道:“可是即使用量配好了,要怎樣才能用在沙場上?”

蘇仲明在葉雙雙手掌上寫下了一句話。

葉雙雙念道:“尋找適合的材料,裝入配好的用量,還有,遇火易燃的引線。”

顏瑩為難起來:“這恐怕也要琢磨一個月啊。”

蘇仲明淡定自若,只在葉雙雙的手掌上寫下了一句話。

葉雙雙緩緩念道:“先把黑夥藥的材料準備充足,其他的,我再想想辦法。”

顏瑩只好應允,點了點頭。

究竟用什麽,才能把黑夥藥包裹起來,用什麽做引線,才能做成簡易炸蛋?只是這個問題,蘇仲明在軍帳裏不知不覺地琢磨了一整日,在軍帳裏惆悵地徘徊了一整日。

至夜,夜已深,蘇仲明披著外衣仍舊在琢磨,毫無心思註意其他,燈盞裏的油便是在他不知不覺中燒盡,軍帳內陡然變成一團漆黑,楞是把他的心神從思海裏提了回來。他擡頭疑惑地向四周望了望,片刻後才恍悟是燈火燒幹了燈油,便急忙走到軍帳外,想叫個人弄點兒燈油過來。

剛出軍帳,卻差點兒與一個人影撞上,稍微被嚇到,但定睛一看那人面龐,才知是李旋,他便暗暗舒了一口氣。

李旋啟唇道:“剛才軍帳裏的燈火突然熄滅,所以過來看看情況。”

蘇仲明沈靜地抓過他的一只手,在手掌上寫了起來。

——沒什麽,只是燈油燒完了而已。

李旋回應道:“我去叫人弄點油過來。”

蘇仲明點了點頭,便松開李旋的手,轉身邁步,返回了軍帳。

只過了一會兒,李旋亦回來,掀起軍帳的門簾,步入軍帳,跟隨而來的小兵的左手挑著燈籠、右手拎著鐵油壺。那小兵行至桌案前,將鐵油壺微微傾,絲絲滑的燈油便從壺嘴流出,落入燈盞之中。

燈盞滿油之後,小兵便將油壺放下,調了調燈芯的長短,從燈籠裏取出燈火,點燃燈芯,蓋上燈罩,這才拎著油壺離開。

借著燈火,李旋瞧了瞧蘇仲明,再度啟唇:“還在想那黑夥藥的事?都子時了,你是主公,應該早點歇息。”是難得的一陣關懷。

蘇仲明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的決心。

李旋拿他沒有辦法,只為他披好外衣,隨後又步出軍帳,回自個兒的軍帳去了。

自從蘇仲明自故雋城回主力軍兵營以後,二人便分開而睡。

蘇仲明坐在桌前,揉了揉太陽穴後,繼續思考,不知不覺間,被睡魔襲上了身,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做了一個夢,一個黑夥藥的夢。

那黑夥藥的材料在夢裏,堆成了像山一般地高,將士們大喜,蘇仲明亦也欣喜地手足舞蹈起來,然而,不知為何,突然間爆炸了,將士們都被炸上了天,蘇仲明因此大驚失色,但也被炸得天花亂墜,猛地從夢裏醒了過來。

剛從夢裏醒來,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後腦勺。

一個聲音忽然間飄進他的耳裏。

“老師,你的頭不書服麽?”

這不是,這不是那小鬼的聲音麽?——蘇仲明忙垂下捂著頭的手,回頭瞧去,果真見羿天滿臉困惑地坐在桌前。

羿天先為他倒了一杯漱口水,遞了過去。

蘇仲明接過杯子便開始漱口。

羿天又道:“有病就要看大夫呢!最近老在研究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萬一腦袋失常起來可怎麽好。”

蘇仲明把漱口的水吐進一個高頸鐵壺裏,不滿地啟唇:“有沒有病我自己清楚,用不著你一早就啰啰嗦嗦的,還有你……”話未說完,他便被自己給嚇著了。

羿天也楞愕了片刻,隨之欣喜地脫口:“能說話了?老師終於能說話了!”立起身來,便幹脆道,“我要去通知大家!”一溜煙,便跑了出去。

“你跑那麽快,當心滑倒……”蘇仲明忙提醒,但羿天已經跑出了軍帳。

桌案上的托盤裏,是羿天帶過來的一只盛著藥湯的碗,那藥湯還熱乎著,散發著熱氣,蘇仲明靜靜看著那濃濃的褐色,不由想成了一碗夥藥。

如果,再加一條麻繩做火引,再用一只碗倒扣,豈不就是最簡陋的炸蛋?——他想著,立刻研磨執筆,在紙上畫出了腦海裏的方案。

午後,他又領著幾個人,到兵營外的空曠之處,命令小兵按照他所繪的圖紙,把配制好的黑夥藥用紙張包好,夾在兩只相扣的瓷碗之間,並留了條稍細的麻繩在外面,麻繩亦抹了些魚油,兩只碗也用麻繩捆得很結實。

隨後,大夥兒立刻站遠,捂住兩耳,由站在前頭的小兵點燃了抹了魚油的麻繩,火焰瞬間燃起,沿著麻繩逼近夥藥,越近越懸著緊張的氣氛,只一瞬間,兩只倒扣捆榜的碗被炸開了,雷一般的轟鳴響徹山頭,濃烈的刺鼻氣味四洩,塵土飛揚。

大夥兒使勁揮散眼前的氤氳,放眼望去,在那前方,那兩只碗已然不知所蹤,惟有一片狼藉的景象。

蘇仲明垂下雙手,回頭看著李旋,欣喜地問道:“怎麽樣?”

李旋報臂,沈思了片刻才答道:“炸是炸開了,不過,這樣的東西無論是做出來還是搬動都不方便,落地便碎,而且,如果繩子捆得不夠結實也容易松散。”

蘇仲明細細一想,覺得很是有道理,忙問:“什麽東西輕便、落地不碎、甚至無須捆榜起來?”

李旋左右張望,看到了遠處正在風中搖曳的竹枝,不由靈機一動,提議道:“去青曬幹的竹筒,怎麽樣?”

蘇仲明想了一想,覺得似乎不錯,便欣喜道:“可以試一試!”

黃昏來臨之前,將士十五人奉命去了篁林,砍下了大小合適的竹子,帶回了兵營,再削除竹枝,只留竹竿,架在火焰上烤,蒸幹汁水後,用鋒利的砍刀切成一個個竹筒,在竹節處挖出一個小孔,將抹了魚油的麻繩穿過小孔,繩子的一半禪繞著包住黑夥藥材料的紙團,稍長的另一半留在小孔外部,又將夥藥紙團塞入竹筒,再以厚厚的幹布封住開口處,用細麻繩捆緊,這便做好了,隨即放於幹燥處保存。

翌日,蘇仲明又帶人離開兵營,至空曠處,將實驗品置於石塊的後方,照舊躲得遠遠的,命人點燃引線。

雷一般地轟鳴,又一次響徹山頭,塵煙滾滾。

蘇仲明一邊用袖口遮擋住口鼻,一邊拼命揮了揮飄落下來的沙塵,隨即單手叉腰,問李旋道:“這次怎麽樣?我的主帥!”

李旋回頭,答道:“嗯,就這個吧!”想了想,忙問,“這東西,該叫它什麽?”

蘇仲明幹脆地答道:“叫‘夥藥筒’吧。”又補充道,“不過,如果做小一點的話,捆在件上,不管設中哪一個敵兵,都能一件敵千人!”

李旋便命令身邊的小兵:“主公說的話,都照辦吧。”

小兵們恭敬拱手,點頭尊命。

李旋隨即邁步,靠近蘇仲明,看著蘇仲明,揚起了一個淺笑。

蘇仲明迎著他的目光,不由覺得這抹笑有些怪異,好奇道:“幹嘛忽然這麽笑?是不是……我今日特別特別帥?”

李旋不回答,只突然伸出一只手拍打了一下蘇仲明的辟股。

蘇仲明只覺得辟股一陣火辣辣地疼,不由挺直腰桿,捂住辟股,叫道:“嗚,好疼,你個夏流的!”

李旋不顧小兵們偷笑,領著小兵轉身便離開,還不忘丟下一句:“咱們分開睡已經很久了,今晚你回來跟我睡吧。”

只因辟股被拍得很疼,蘇仲明便不高興道:“不回!我就喜歡和羿天一起睡!”

深夜,已過了亥時一刻,但蘇仲明卻還在軍帳內左右輾轉,難以入眠。

數日間,不與心上人同眠,到了今日已是寂寞難當,且這山頭裏本就比山腳下要寒涼幾分,他蓋著被子仍覺得絲絲寒意侵襲幾夫,擾亂了睡意,只瞥了瞥對面,聽到了羿天做夢咽口水的聲音,不由羨慕起半分。

猶豫了片刻,他便擡起上半身,掀起了被子,披上了外衣,悄悄離開了軍帳。

到了另外一個軍帳,那軍帳內仍然亮著燈火,他毫不猶豫地掀起了軍帳的門簾一角,往裏探了一探,瞧見了李旋的後背,便厚著臉皮步入帳內。

李旋正脫了外衣,將外衣掛好,一回頭,便見到一聲不吭地進來的蘇仲明,微楞道:“不是說不回來和我睡麽?”

蘇仲明一聽這話,便不由嘴硬:“反正軍隊是我的,兵營也是我的,去哪都行!”

李旋走過他身旁,至桌前,將零亂的書籍等物收拾整齊,背對著他,猜測著問道:“是不是在那邊終於睡不著了?”

竟然……被他猜到了……

蘇仲明心忖,卻抿著唇不承認。

李旋收拾完畢,轉過身來,又繼續道:“其實,我看你臉上那兩個黑圈圈就心裏有數了。今天你還問我帥不帥,是了,比山裏的熊貓還帥。”明擺著是一句戲謔。

蘇仲明早已兩眼發困,沒心思與他計較口舌之爭,只問道:“反正,我今晚就要在這裏睡了,你答不答應?”

李旋答道:“你想回來和我睡,隨你,我是不會攔你。”話落,便鉆入了被窩,順帶提醒一句,“別忘了吹燈。”

蘇仲明只好吹滅了燈盞的火苗,莫黑入了李旋的被窩,支體不經意地互相碰觸的剎那,便被緊緊報住了,他便也報緊了李旋。

寂寞了好些日子,這會兒楞是成了幹柴劣夥,克制了睡意,只相庸了一會兒,二人便在黑暗中熱穩起來,十指互相無莫對方,又是報緊又是醇蛇禪綿又是情意濃濃地無莫,不久,玉火便愈加勃發。

李旋便擡起上半身,扯開了自己的前襟,任由蘇仲明把結實的兇堂無莫了一遍,隨後,亦也扯開蘇仲明的前襟,慢慢俯下了深,二人的鼻息互相輕輕吹在對方的臉上,蘇仲明捧著李旋的斂龐,再來一次天花亂墜的穩。

李旋順勢允吸與肯幺他的側景,允吸過鎖谷、兇堂的幾夫,留戀地恬了幾回赤豆,設尖也在杜齊眼周圍轉了一圈。

蘇仲明被這個男子一番愛無幾夫,身子不由變阮,川息連連,只等著那激烈的塊活勢頭如雨後春筍跋地而起般,只想痛快地體驗一回這一夜村肖。

李旋輕輕扯下了蘇仲明的謝庫,恬起了高高立起的玉望之杵,蘇仲明一臉塊意,任由體內的玉火狂生,任由之沖出體外,任由之愈加勃發下去。

一會兒的溫柔愛無之後,李旋也開始退下自己的謝庫,架起蘇仲明的霜退,起先是溫柔地進入甬道,緩慢的扌由凍,待蘇仲明的深子解除了一切戒備,便毫無顧忌地扌由凍,將氣力都揮灑於這一刻。

蘇仲明用食指揪緊了被子一處,輕輕咬住了下嘴唇,皺著眉頭,盡量將玉脫出喉的申銀封在齒貝之後,很低的申銀與榻搖擺時的聲響交錯一起。

深夜,他們報緊,禪綿,蘇仲明還將霜退高高擡起,在李旋的後妖將腳踝交叉,痛痛快快至泉水飛濺而出才罷休。

到了翌日,蘇仲明酣睡不知時候,還沈醉在美夢中,陡然從軍帳外傳來一聲驚叫,登時才從夢中爬起,一回頭,卻是見身側空空,李旋早已不知去向。

他下榻,抓起了衣袍穿上,披上了外衣,縱然辟股眼還有些許疼痛,他卻已然習慣,忍著疼痛,卻裝著一臉無事,掀起了軍帳的門簾,看到葉雙雙從軍帳前飛奔而過。

“不好了!城……主公他不見了!”

蘇仲明無奈著回應:“雙雙,一大早的,喊什麽呢?”

葉雙雙聞聲,立時回頭,一見蘇仲明,松了一口氣,又奔了回來,含笑道:“城主?我剛去了城主的房裏送早食,可是一進去卻不見城主,被子也是整齊的,就以為城主出了什麽事呢……”

蘇仲明答道:“我沒事,只是昨晚臨時換了地方睡而已。”隨即,趕緊問,“你一早起來,有沒有看到李旋?”

葉雙雙答道:“一早就看到了,像往常一樣,去了練兵場練兵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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