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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19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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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了李旋大致的去處,蘇仲明便暗暗寬了心,舉步往自己的軍帳而去。

葉雙雙尾隨其後,尾隨著他一起回到軍帳。

這一日,在確定了新的作戰策略後,翌日的大清早,蘇仲明便率領軍隊離開了桉山,繼續往西行,途中決定繞過西方,從偏西南處向驚鴻都進發。

軍隊離開桉山後,奔跑著向懷陵城而去,穿過野外的泥沙地。如果抵達城郊時正好是黃昏,稍稍歇息之後,便可於寂靜的深夜,攻入毫無防備的懷陵城。

正午,陽光異常暖和,有色而無形的光欲穿透將士們的身軀,卻都被結實的鎧甲抵擋了下來,照得那些鎧甲如金子般熠熠奪目。

蘇仲明騎在馬背上,很是享售這無比綺麗的陽光,心裏每日都懸著戰事,這一回難得可以悠閑地放松一下。

然而,陡然間,一匹快馬從前方趕來,目的便是這一支軍隊。

前進的步伐被迫停了下來,桃夏國的海將軍一見騎在馬背上的來者,便立即調轉馬頭,奔至蘇仲明身側。

蘇仲明啟唇問道:“海將軍發生了什麽事,大家為何停下了?”

桃夏國的海將軍答道:“有人騎馬而來,擋住了去路,像是來滋事的。”

蘇仲明不由好奇:“是什麽樣的人?”

桃夏國的海將軍答:“那人的打扮似乎與身份無關,卑職實在猜不透。”

聞言,蘇仲明更是好奇了,騎馬跟隨著海將軍奔到了軍隊的最前方一探究竟。

少頃,他便奔到最前方,勒馬停下,還沒發話,那屹立於前方約五丈之處的騎馬男子便率先啟唇,問道:“閣下可是姓蘇,全名蘇仲明?”

蘇仲明毫無忌憚地回話:“正是!你是什麽人,膽敢阻攔我軍?”

前方男子答道:“你靠近一些就知道我是誰了。”

蘇仲明便握緊韁繩,欲上前一見來者。

尾隨而來的顏瑩正好趕到,奉勸了一句:“主公,還是別去了,恐怕會有詐。”

蘇仲明回頭:“他一個人,而且只帶了一把普通的佩劍,應該沒事。”

顏瑩仍是有些警惕,脫口:“可是主公……”

蘇仲明打斷她的話:“命令將士拿好兵器,做好戒備,如果我過去之後有什麽不測,就放件。”

別無他法了,易燁青只好點頭領命。

蘇仲明騎馬上前,一看來者面龐,忽然覺得有些許熟悉,不由啟唇:“閣下似乎有些面熟,敢問來歷。”

那男子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答道:“不記得我了?當年,咱們可是在佳陵國境內相識,你還幫鳳息夫人找到了女兒。”

蘇仲明漸漸地回想起來,再仔細打量了那男子一回,緩緩脫口:“你,你是,你是千秦對不對?”

千秦笑答:“對!記憶力不錯啊!”唇上兩撇胡子很是熠熠奪目。但只在他話音落下,便跋出了腰間長劍,刺向蘇仲明。

頓覺不妙,蘇仲明也立刻跋出了秋雪劍,擋住了落下來的利刃:“千秦你!”

千秦啟唇欲言,不料數萬支件矢破空襲來,直逼向他,登時瞪大眼吃了一驚,趕緊抽回佩劍,空中揮舞利刃,拼命阻擋,一邊擋件砍件,一邊脫口:“這是你的命令?快叫他們住手!我對你沒有敵意,剛才只是試一試你的武藝而已!”

蘇仲明聞言,便高高舉起執劍的右手,霎時,件雨息止。

千秦松了一口氣,把長劍收回鞘中。蘇仲明也把秋雪劍收回了鞘,隨便問道:“你不在國內好好當國君,一個人跑來這裏做什麽?”

千秦答道:“聽說你領兵攻打雯國,要奪回王位,我想幫一幫你!”

蘇仲明楞了楞:“聽說?聽誰說的?”

千秦如實告知:“從黃淵王那裏打聽到的消息。”

蘇仲明脫口:“萍宣告訴你的?”隨即勸道,“千秦,聽我的,回佳陵國去吧!雯國的事情與佳陵國無關,你幫忙,會給雯國帶來麻煩的。”

千秦不樂意,叫道:“可你的軍隊中,也有桃夏國的部伍!何故單獨拒絕我?”

蘇仲明無奈道:“桃夏是強國,若因此而帶來什麽麻煩,還能克制得下,但佳陵卻不是。以佳陵國的情況來看,根本不適合打仗,為了佳陵國的百姓,你回去吧。”

千秦很是失望,只道:“既然你這麽認為,那算是我任性了。”話落,抓緊了韁繩,調轉馬頭,沿著來時的路飛奔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燦爛金光之中。

蘇仲明目送那身影消失,無奈的輕輕一嘆,然後揚起聲音,命令一聲:“繼續前進!黃昏之前,一定要抵達目的地!”

將士們再度邁起步伐,奔跑起來,蘇仲明稍等片刻,待顏瑩、李旋等跟上了,才繼續騎馬前進。黃昏時,順利抵達懷陵城的城郊,入夜,顏瑩率兵七萬先奔至懷陵城,將城門包圍,正準備攻入,城門卻打開了,懷陵城太守親自出城迎接,超出蘇仲明的意料。

軍中十日如度一時辰,十月如度一日夢,轉眼間,已至八月夏末,三軍於驚鴻都最近的探花坡會師,隨之一舉攻入了驚鴻都,歷時半年有餘。

至深夜,大浪平息,血色染盡王城,如暴風雨之後的一地殘花,但仍然抹不去王宮的威嚴。蘇仲明帶頭蛻開了大殿的一扇格子門,邁步進入殿內。

寬敞的殿內那麽寂啞,氣息微涼,仿佛結著淡淡的霜氣,金制的香爐和鍍金龍紋的圓柱幽幽閃著光點,黃梁上垂掛著的紅色宮燈也隨著從門外吹進來的風,微微搖晃,只一人身著宮廷華服,神色平靜地坐在王座上。

蘇仲明走近,停步,啟唇道:“四叔,許久不見了,是否別來無恙?”

潮生撫摸著那椅子的扶手,面不改色地答道:“你應該稱寡人為‘陛下’。”

蘇仲明淡淡地冷嘲:“是的,四叔與葛雲、桃夏還有無雙三國的人構結,把我趕出王宮、趕出雯國才冕為國主,甚至為了建立你自己的英明,向臣民宣告我突然得了失心瘋,對一國太後逼宮,追緝令只是你防止我再跑回來而設下的圈套罷了,百姓不知道我那時早就被你們騙出雯國,自然信以為真,擁戴你為王。”

聽聞這般言語,按道理來說,潮生是該發火的,然而,他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他如今沒有任何力量支撐得起這個火氣,惟有平平靜靜地以那充滿頑固不謝的鬥志的眼光,與蘇仲明對視片刻。

殿侍看了良久,無奈嘆息,捧著投降書到潮生的身側,勸道:“王爺,這投降書,還是簽了吧?”

潮生只瞧了一眼遞上的投降書,眼角陡然一個犀利,揮手將投降書與朱筆一並蛻開!一瞬間,殿侍連同投降書與筆一起跌落地上。

蘇仲明見狀,不由脫口:“四叔,你!”

陡然間,潮生仰面狂笑,令人狐疑萬分。過了片刻,笑聲止住後,潮生立起,從腰間跋出了利劍,飛奔向蘇仲明。

易燁青見狀,便趕緊大叫一聲‘主公小心’,又立刻跋出自己的長劍,快步上前,舉起利刃擋下了潮生的鋒芒,蘇仲明這才回神,趕緊往後退。

正在此時,從黃梁上突然墜下數個身影,有男亦有女,皆是眉清目秀,執著鋒利長劍,著地後二話不說便朝蘇仲明拼命揮砍,蘇仲明躲過了第一招,心想這些人必是潮生的貼身高手,便趕緊奔到李旋身後。

李旋與顏瑩趕緊出手,對付那幾個高手,葉雙雙也跋出佩劍,護在蘇仲明面前,同一座大殿,竟分成了兩個殺陣。

蘇仲明看了看與易燁青對戰的潮生,不由喃喃:“看來發配邊疆的那段日子裏,他定然是偷偷習了劍術。”

雖是尊貴的大殿,李旋卻絲毫不留情面,一刀橫斷高手的喉嚨,一刀刺穿高手的腹部,血流地面成潭,屍倒血潭中。潮生回頭,見高手敗了,便匆忙逃跑,一邊對抗易燁青一邊往後門撤離。

顏瑩回頭發現了,便不留給他機會,趕緊奔到潮生的身後,阻斷了潮生的出逃之路,並快速刺破潮生的雙膝,讓潮生無法如兔子般逃走。

雙膝血流而出,潮生吃痛地發出悲嗚,跪倒在了地上,顏瑩即刻橫劍在他的身前,以防他悄悄爬著逃出去。

雙手掐著膝頭傷口邊緣,皺眉咬了咬牙,再擡起頭,看了看這座大殿上的其他人,潮生一點也不悲傷,反而狂笑了起來。

蘇仲明啟唇:“四叔,你已經敗了,何必還要再逞強?”

潮生嗤笑道:“我敗了又如何?可憐你堂堂七尺男兒,卻像女人一樣倒在男人淮裏,沒有後嗣,你的江山,百年之後依然會易主!”

蘇仲明面不改色,坦然道:“誰說我沒有子嗣,我孩子都出世了。”

潮生聞言,臉色陡然大變,萬般驚愕:“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有後嗣?!”隨即用右手食指,指著蘇仲明,難以置信道,“你怎麽可能會和女人生孩子?!”

蘇仲明只輕描淡寫:“我有我的方法。”

潮生再度冷冷地嗤笑起來,滿口胡言道:“你也不過是和蘇瑞天一樣,騙了女人的感情,用女人的肚子生孩子,一樣的無情自私!”

蘇仲明看了看顏瑩一眼,只怕這句話休辱到了顏瑩,便命令殿侍:“快讓他簽了投降書,然後關進地牢!省得他再出語誣蔑人!”

殿侍便立刻照辦,趕緊至潮生面前,跪下,強行抓起潮生的一只手,用力按一按膝頭傷口,把他的五指沾滿他自己的血,再強行於投降書上按下手印。

潮生痛得大叫出聲,還兇狠地罵道:“狗奴才!”

完成任務後,殿侍便卷起投降書立起身,高傲地輕哼了一聲,便快步至蘇仲明身側。

顏瑩將潮生強行拉起,便與易燁青將他押送出大殿,交於殿外守候的將軍。

持續半年以來的連綿對戰,此刻終於是如戲臺般落下帷幕,蘇仲明看了看前方仍然巋然不動的王座,不由輕輕嘆了嘆。

李旋回到他身側,問道:“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蘇仲明答道:“他雖然有前科,加上這次也是第二次,但,我相信這次只是暮豐社的陰謀,還是留他一命。”

出了大殿,剩下的事情便是給桃夏國的將軍與眾將士開歡送盛宴,犒勞他們,隨後整頓朝綱,恢覆潮生廢除過的法例,將朝廷裏的餘下潮派全部以抄家免職處置,罪重者發配邊疆充軍,重新開設百姓上言制度,修改教育策略等,蘇仲明仔細盤算過了,仍覺得眼下暫時還不能清閑。

路上,正當要返回昔日的寢宮,一位侍衛陡然前來,向蘇仲明稟報:“主公!有一位婦人自稱自己是太後,要進宮見主公!”

施朝晶在潮生逼宮之時服下假死藥,隨後跟隨慕容擒雪至雁歸島隱姓埋名地生活著。這事,蘇仲明很是曉得,聽聞侍衛的那一番話,不由好奇,忙問道:“是什麽樣的婦人?”

侍衛不好說,只道:“應是居於城隍的民婦,身著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但模樣容光煥發,略有卓姿,亦頗有妙曼女子之風華。”

市井裏的普通中年女子,大都容顏失色,滿臉皺紋,富態滿滿,舉步蹣跚,氣質兇悍,如山間熊羆,絕不可能是這般貴婦模樣……

蘇仲明想著,不由起了疑心,即刻道:“這位婦人現在在哪裏,即刻帶路!”

侍衛便立刻領著他,至禦花園的透水樓閣。

守在樓閣門外的侍衛二人一見蘇仲明,便單膝跪下,恭敬迎接。

蘇仲明步入樓閣,便見那位婦人坐在桌子前,身邊有兩名江湖男子保護。只一眼,他便快步奔上前,高興至極地脫口:“母後?母後!你怎麽自己從雁歸島回來了?”

施朝晶含笑著,回應道:“哀家收到消息,說你領兵攻打你四叔,左思右想之後,生怕你出事,這才冒險回來,可剛到王城就又聽說你打勝仗了。”

蘇仲明在她的桌對面坐下,關懷道:“母後!我打得了勝仗,擒拿了四叔,重整了宮廷與朝政以後,自然會派人接您回來,您又何必孤身犯險回來?萬一路上出事了可怎麽好。”

施朝晶含笑答道:“不是孤身,慕容家派了高手送哀家回來的。”

蘇仲明無可奈何,反駁不了她,但見她已經平安地進到宮城,平安地坐在自己的眼前,便不計較此番的孤身犯險,只將這事拋到九霄雲外,與她愉快敘舊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留言

希望這篇文能夠讓你們看得開心

晚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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