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自然是看不到九蘊的，她躲在書本制造出來的陰影當中，一直騷擾聞兮。

聞兮剛開始的時候的確被騷擾的不輕，但是她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跟著師父生活，師父一個中年老男人，平日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娛樂，就帶著聞兮看書。

聞兮很快就讀進去了，九蘊在她耳邊bb再多，她也當沒聽見。

直到班主任從旁邊走過，一把把她手裏的書給抽走了。

“起來！”聞兮的班主任是個已經到了中年的女人，帶著一副黑邊眼鏡，一看就十分嚴肅的樣子。

聞兮有點懵，呆呆的看著班主任，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她的班主任已經在翻那本麻衣神相了。

啪！

班主任把書翻了翻，然後直接砸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上課時間，你居然在看課外書？還是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

“對不起老師。”聞兮一向是很尊重師長的，因為她一出生就被丟棄了，是師父把她撿回去養大的，師長在她心中就宛如父母，哪怕班主任只是學校當中的老師，聞兮也會很尊重她：“可是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呀老師。”

“早自習時間怎麽就不是上課時間了？”班主任不停的敲著桌子：“有人告訴過你，早自習的時候就可以看課外書了嗎？”

“可是老師，現在距離早自習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呀。”聞兮老實的道：“早自習之前的時間，不是自由的嗎？而且校規上面寫了，早自習不可以喧嘩，但是可以讀自己感興趣的書，而且《麻衣神相》不是封建迷信……”

班主任大概是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吧，臉色當時就有一些不好看了：“你們現在已經不是高一高二了，馬上就要高考了，還在讀這種封建迷信的書？還頂嘴？這怎麽不是封建迷信了？還看相？我看我應該把你的父母叫過來，好好的詢問一下他們，他們將你送到學校當中，是讓你來學看相的嗎？”

說到這裏，她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略顯古怪的笑容：“哦忘了，你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大概沒有人教你這些吧。”

許多學生低聲笑了起來，只有聞兮呆呆的站在那兒，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從不會因為被人攻擊自己無父無母就感到難過，因為她的確沒有爹和娘，但是她有師父，師兄。

“老師，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難道沒有管教你的權利嗎？你若是覺得沒有，現在我就可以幫你辦理退學。”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然後冷笑著把那本《麻衣神相》從窗口丟了出去：“這不是封建迷信，什麽是封建迷信？只有那些騙子才會看這種東西，怎麽，你是覺得自己肯定考不上大學了，決定先提前學一學，到時候好去天橋底下擺攤嗎？”

學生們又是一陣哄笑，這一次的笑聲比之前更大了。

聞兮卻很認真的辯解：“《麻衣神相》的確不是封建迷信，自古以來，有許多的學者曾著了各種各樣的術學書，比如《鬼谷子》，《太玄經》，《周易》，《黃帝內經》，其中涉及辯論，風水，哲學，還有醫學，《麻衣神相》從來不認為人的命運是生而定終身的，而是依靠人不同階段，身體相貌……”

她解釋的越認真，整個教室裏的笑聲反而越大，畢竟在學校裏，敢於和老師爭辯的人，的確是極少的，尤其是聞兮的話，在許多人眼中，簡直就是笑話。

聞兮就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嘲笑一樣，還在認認真真的解釋：“李白詩中曾講，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這裏的太玄經，講的就是老莊哲學《太玄經》，將這些統一的稱為糟粕，稱為封建迷信是不對的。”

班主任聽完都笑了起來：“你說不是封建迷信，那麽你告訴我，你看了這個之後，學會相面了嗎？”

“略懂。”

“那你幫我看看吧。”她笑著道：“你能從我的臉上看到什麽？”

聞兮並沒有聽出她話中帶著嘲笑的意味，反而真的很認真去給班主任相面，她其實的確不怎麽會相面，因為她終此一生都學不會相術。

但是她能夠看到班主任身上的炁，不同人身上的炁是不一樣的，像那種接下來馬上就要死的，渾身上下都會纏繞著黑色的炁。

所以相術當中才會說，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

而如果這個人接下來會遇到好運的話，身上的炁就會顯得比較明潤。

貴氣黃紫，厄運黑紅，聞兮全部能夠看到，她甚至能夠從自己看到的炁，來判斷這個人接下來的運氣。

“老師，氣如霧，災厄纏身，中有血氣，接下來的幾天當中請小心一點。”聞兮輕聲道：“是兇惡之相。”

班主任的臉色立刻陰沈了下去，估計是覺得聞兮故意氣她，當時就指了指門外：“出去！”

九蘊早就快克制不住自己了，氣的從桌子上嗖的一下把上半身都冒出來了：“你別攔著我，我要弄死她！”

聞兮面不改色地一巴掌將她拍回了桌洞裏，然後伸手從桌洞裏把棺材摸了出來，放進兜裏，這才向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誠心誠意的道：“請一定要小心一點。”

血氣纏身，輕則傷病，重則沒命，但是她這個屬於橫禍，是可以避開的，只要小心一點。

“我讓你滾出去！”

聞兮按住兜裏的棺材，這是真的棺材板兒都快按不住了，還好九蘊的聲音，一般的活人是聽不見的。

“你放手！我要弄死這老娘們！”

“不識好人心的東西，我要讓她瞧瞧，封建迷信的力量有多可怕！”

“你放手啊，按著我幹嘛！我要給你出氣！”

一直到了外面，周圍已經沒人了，聞兮才好奇的道：“為什麽要給我出氣？你又不是我師父師兄。”

終於從聞兮兜裏鉆出來的九蘊，一瞧見外面是她厭惡至極的陽光，又嬌弱的往裏縮了縮：“我喜歡你呀。”

“我跟你講哦，你我有十世姻緣，這輩子合該做一對恩愛鴛鴦，這世間除了母子，最親密的就是夫妻了，我不為你出頭，誰為你出頭？”

聞兮低著頭看著九蘊，過了很久才道：“我看過了，沒有看到什麽十世姻緣。”

“這個要深入的，再深入的了解過，才能看出來，嚶~這麽光天化日的，還在外面，是不是有些不好啦？不過既然是主人想要，人家怎麽也會從的~”九蘊突然嬌羞的捂住了臉，嬌滴滴的道：“快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聞兮點點頭：“是不太好，所以還是晚上回去再說吧。”

九蘊聽完，當時腿都軟了，忍住內心激動的拍打著聞兮的衣角：“天啦你個小壞蛋，我還真以為你什麽都不懂呢，你藏的很深呀，我已經等不及了，已經不願意等到晚上了！康忙baby！”

“我知道的很多的，從小就看過很多很多的書。”聞兮輕聲道：“但是現在周圍有很多人，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所以再等等吧。”

“沒事啊沒事啊，我們可以去廁所！”九蘊在聞兮兜裏激動的滾來滾去的：“廁所play超棒的！去嘛去嘛去嘛，現在大家都在上課，沒有人會去廁所的！”

“可是廁所裏很臟，而且廁所play是什麽？”聞兮歪著頭，一臉茫然的問道。

“就是一種讓人很害羞很舒服的東西。”九蘊抱著自己的棺材，臉頰紅撲撲的：“我們快去啦。”

“好吧。”聞兮左右看了看，沒有什麽人，然後就慢慢的向著廁所的方向去了，她們這一層樓是沒有廁所的，只有單數的樓層才有。

所以想去廁所的話，上去下去都可以，聞兮向著樓下走去了，因為現在是早讀時間，所以去廁所的人特別少。

聞兮一路上一個都沒遇到，她進了廁所，在九蘊的催促當中，到了最裏面的一個隔間。

一進了隔間，聞兮還在關門呢，九蘊已經從後面悄無聲息的抱住了她的腰：“聞兮、聞兮……快點呀……”

她說著說著突然去捂臉：“怎麽突然好害羞，嚶~”

“我會很輕的。”聞兮安撫了她一下，然後從兜裏把那個小棺材拿了出來：“可以直接打開嗎？”

“怎麽突然想要打開？”九蘊不懂聞兮的思維方式，好奇的道，聞兮一臉坦然：“不是要深入的了解嗎？”

“天啦！你居然這麽重口的嗎？我喜歡！”九蘊笑嘻嘻的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小棺材，棺材蓋就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可裏面並不像聞兮想象的那樣，有一具完整的屍骨，只有一截骨頭，看起來應該是某一根手指。

“快來呀~”九蘊靠在馬桶蓋上，擡手去撩自己的紗裙。

聞兮拿著棺材，一邊往這走一邊道：“只有一根手指嗎？那怎麽深入了解，我相骨學的本來就很差，如果只有一根指骨的話，我可能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九蘊：……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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