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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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可能不如海克特拉舒適。”它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也許以後只有在無盡水域裏才有可能見到海克特拉,也許海克特拉也要回去打仗了。“但我會盡力的,她也會。”

希珀試圖拉住天真純潔的獨角獸, “塞隆……別做無意義的事。”

塞隆趴在希珀的桌子上寫寫算算, 希珀抓住她的時候, 她就伸出一只手給她握著。她自己的桌子已經被燒斷了,書和筆記本掉了一地。她也許是算完了,啪地把筆拍在桌面上, 希珀看了一眼草稿紙, 忽然一把拉住她,說:“塞隆,別冒險!”

沒想到塞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了下來,綠色的眼睛裏閃著堅毅,緊緊地盯著她, 一點也不肯退讓:“阻止我之前, 請您找出更好的方法!”

她跑了出去,沒了門的阻隔,希珀能清晰地聽見她的腳步聲,腳步聲後來消失了,直接傳來墜落聲。

該不會直接從樓梯上跳下去了吧?

她數著砂子,但塞隆回來得非常迅速,手裏拿著她收藏紅寶石的盒子。裏面是分門別類放好的紅寶石。

塞隆又在她的計算紙上寫寫畫畫, 希珀靠在倫寧身上,凝視著塞隆的側影,但看到她寫下的坐標時,忽然說:“你瘋了?你把坐標定在謁見之廳?這是不可能的!”

塞隆面對她笑了笑,扯開了自己的領子,指著糾結的烙印說:“你明知這也屬於一種‘不可能’,我能擊穿風暴,為什麽不可能擊穿空間呢?”

“這是個單向門,你也許會永遠地迷失在虛空裏。”

塞隆又想扯下希珀的手,但沒想到她抓握得這麽用力,最後希珀連同倫寧都被帶著和她一起奔跑。塞隆一邊跑一邊說:“總好過讓我看著你死。”

她走到傳送門前,這塊聽話的石頭是石頭,塞隆的命令讓它不情不願地“活”過來,符文在元素君王唯一的繼承人的強烈命令下改變了一些,事實上這些普通人看不懂的符文只是特別幹巴巴地記載了坐標(最重要的東西)和壓差,還有一系列的法力“回路”,塞隆把紅寶石依次鑲嵌上去,回過頭來橫抱起希珀,側著頭對她說:“我沒想到混學分的東西會派上大用場,我沒時間檢查,設計的時間又太短了,我還從來沒有弄過這麽強力的傳送門。”

她使用了三個增幅設備,但可能連傳送符石本身都不能承受這麽大的壓差,也可能她的法力不夠擊穿這條障壁,她們就會永遠地迷失在虛空裏。

希珀淡淡地笑了笑,像聽到了她的一個天真又有趣的點子,“我想勸你不要冒險,我珍惜你的生命。”

塞隆重新把她抱進懷裏,雙手拿起傳送符石,金色的輝光開始出現,巨大的魔壓差讓純凈的法力直接逸散在空中。她低頭抵著希珀的額頭說:“我寧願和你一起迷失在虛空裏。”

她閉上了眼睛,洞穿時空的力量在她面前打開了一道縫隙,對面沒有定位裝置的話,洞穿空間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虛空之風兇狠地吹著臉,強大的斥力從掌心的符文石上傳來,傳送門裏顯出扭曲的景象,急速地變化著,她所能調動的法力全都壓在傳送符石上,大量的魔力無處可去,她整個人都要變成金色的了。

希珀伸出手,覆蓋在了她的手掌上。

暗紅色的光終於從符石中射出來,符文一個個地激活了,在傳送門的中間燒蝕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大廳,塞隆用力地把石頭按進去,傳送門開始轉動,最後把她們兩個吞噬進了虛空中。

一塊石頭落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代表坐標原點的Δ符號上,石塊在地上彈了幾下,在寂靜又空曠的大廳裏顯得特別的突兀,聖騎士們狐疑地擡起手中的□□,四處觀察。

有人發現了那塊石頭,同樣地,在奶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顯得十分突兀。

有位大胡子的聖騎士大著膽子朝著石塊慢慢走過去,但石塊不再動彈,只有符文微微閃著光,突然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道藍光,一大團黑影從半空中掉下來,少女淒厲的哭喊徹底絞碎了謁見之廳持續了許多年的寧靜。

“救救她!!我需要牧師!!求求你們救救她!!”

擅闖謁見之廳,在場的聖騎士都端起了手裏的武器,圍了過來。

少女哭得幾乎要化了,她手上拿著一塊太陽石,看見旁邊的人都不肯幫忙,自己顫抖地開始念誦治療術的咒語,她的魔力十分強大,巨大的魔壓差讓金色輝光四處逸散,可產生的效果只夠在她懷中人身上輕輕閃一下。她的魔力似乎耗損得厲害,滿額頭的冷汗,嘴唇發白顫抖,幾乎連咒語都念不了了,但她仍然一直念著治療咒文,試圖拯救懷裏的同伴。

大概是少女長得太美也太無害了,為首的大胡子騎士抿著嘴巴丟下手裏的□□,跪在地上往少女懷中看去,這景象仍然嚇了他一跳。

“慈悲的父啊……”少女懷中躺著另外一位少女,只是臉色發青,似乎已經暈厥了,死氣帶來的陰寒像水銀一樣,慢慢地從她躺下的地方流淌開,謁見之廳本身對它做出了強烈的反應,聖潔的光輝變得明滅不定,在場所有與聖光有關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了這股毛骨悚然的陰寒。

她領口處露出來的皮膚已經接近黑色,黑氣還一絲絲地朝著脖子上蔓延,手背上也已被黑色的荊棘狀花紋盤繞,大胡子騎士低頭祈禱,金色的輝光柔和地擴大,在他的祈禱下,輝光落在了她身上。

死氣被逼退了一些,這位聖騎士叫他的同伴:“去叫拉斐爾神官!都過來,都過來‘凈化’她!”

一件件武器被丟在地上,有的騎士拿出了掛在胸口的太陽石項鏈。聖騎士並不是專職為人治療的,但對聖光的親和力比塞隆要好得多。在一道道亮色的聖光裏,希珀看起來好多了,但塞隆已經對此沒有知覺了,法力透支之後,她也暈倒在謁見之廳乳白色的地板上。

比起謁見之廳的動蕩,元素之門異常地平靜,這讓它和普通的沙漠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要不是維吉爾混在隊伍裏,這個沙漠還能更平靜一點。疊戈把奇怪的骨質眼鏡推上去,問維吉爾:“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維吉爾說:“你要是這麽著急,我們就讓天馬飛起來如何?”

“呃,你先說它們跑的時間。”

“不眠不休大概還要一天吧。”

“我們等不了一天。”他面有難色,躺倒在天馬背上,下令說:“躺下!沖刺!”

維吉爾賊賊地笑著,但是德沃夏克的翅膀在面前呼扇呼扇地,細小的羽絨還弄得鼻子發癢。灰白色的高塔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他已經無聊地在馬背上躺了四個小時(當然下來休息過),而到達塔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我的天……這都是什麽……”一只男魅魔張開翅膀飛了過去,繞著風結界飛了一圈,回來之後報告說:“慘不忍睹,惡魔都不忍心看。”

他們下馬步行,維吉爾大呼小叫:“我的天吶,到底誰會對這麽可愛的小花園下手?長了很久呢!塞隆該氣死了!可憐的小狗狗們……”維吉爾走進了傳送陣裏,一次性射出了三支箭,命中了石碑群裏的三個石碑,他們隨即被傳送到了風結界的內部。

穿著法師長袍的監察員們繞著塔下面走了一圈,理所當然地看到了被吸幹的狼屍和散落一地的龍骨。

今天整個沙漠上平靜異常,空氣凝重得仿佛在會議室裏而不是兇暴的荒野。他們走到高塔底下的入口處,門廊外面散落著堆了兩層又被吸幹的狼皮,門口被整個地堵死了,不難想象這裏到底發生了多慘烈的戰鬥。一位女法師走過來,想施法把這裏的門弄開,可惜在元素之門裏,這些元素要麽完全不聽話,要麽就忽然被活化到很高的水平。

就像現在這樣,門口的巨石紋絲不動,結果風刃開始自動旋轉,嚇得她退了回來。

“我們……?”疊戈看著維吉爾,“我感覺我看到了帶你來的意義。”

維吉爾嘆了口氣,招呼德沃夏克過來,對它說:“老夥計,我有個非常,非常非常好玩的任務要交給你。”他說著在馬背上捆了一圈一圈的繩子,然後催促德沃夏克飛起來,天馬不怎麽情願地拍著翅膀,跑了兩步繞著塔身低空盤旋,忽然扇了兩下翅膀,踩在風結界上,就像踩在什麽固體上一樣,它飛得更高,然後又踩了幾下,居然飛到了高高的露臺上。

繩子被拋下來了,維吉爾一把抓在繩子上,踩著塔身往上爬。這座高塔上下粗,中間細,總的來說是一個很苗條的體型,多虧了露臺在上面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垂下來的繩子還允許維吉爾踩在墻上借力,省了他不少的力氣。

但中間有一段完全是懸空的,獵人不得不憑借臂力把自己吊上去,當他爬到頂的時候,德沃夏克正在和提烏斯不知道說什麽悄悄話。維吉爾敲著門,努力地微笑說:“乖狗,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拉斐爾只是出來打個醬油,沒有他什麽事情。

沒有人發現提烏斯小可愛變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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