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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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當然不, 我是關心你的。你看, 我一直看著你們倆跳舞呢。”

狡猾的維吉爾說到這裏就停止了,並不說自己到底看到了多少,到底涉世未深的大法師瞇著眼睛,語氣危險地問:“你看到了什麽?”

“嗯--沒什麽, 跳得很美,全場就數你們最美, 真是太棒了, 賞心悅目,太登對了。”維吉爾甚至鼓起掌。

“不要, 用, 這個詞,維吉爾,嗯?”

維吉爾撅著嘴,說:“為什麽, 連美好的事情都不讓人想了嗎?”

“因為這些事情都不曾, 也不會發生。”

大法師念起了咒語, 維吉爾慌忙求饒, “別這樣別這樣, 說點別的說點別的, 我發現最近你變活潑了。”

“這又是什麽形容詞?”

“因為你經常往城裏跑呀,居然還跟各行各業的人都打上了交道。怎麽,不是為了塞隆, 難道是為了去邂逅嗎?”

大法師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而維吉爾不依不饒地問:“是覺得生命中需要一個過客了嗎?其中有沒有中意的男人?”

“沒有男人,漂亮女人一定有吧?你在城裏都要出名了呢!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的來歷,總有姑娘私下打聽你呢。”

塞隆好容易拜托風捎來消息的時候,恰好就聽到了這一句。和她猜想的一樣,實力強大的女性不乏同□□慕者,追在希珀身後的女人甚至多過男人,而且和她自己不同,希珀身上穩重冷峻的氣場會吸引全年齡的愛慕者。

維吉爾為什麽要說起這個話題?難道希珀有意尋找一個……一個陪伴者,所以給了他什麽委托嗎?

“老法師,不如就維尼奧拉小姐怎麽樣?她那麽活潑,和你這種古板的性格正好形成互補,不然兩個人都悶悶的,多無趣啊!她的身體你也看過了,我簡直沒有見過更完美的比例了。她的臉蛋你也看見了,跟你也不遑多讓,如何?我想你們兩個一邊跳舞一邊就有很多話要說吧?”

風過於調皮了,有一些聲音直接被它們帶走,塞隆聽得不是很清楚,但主要詞匯還都捕捉到了。希珀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孤僻,她有能力交到朋友,甚至人會被她的魅力吸引,自己主動上來攀談。

她也不是那麽拒人千裏之外,她在城裏有許多熟人。塞隆心想,在我離開之後,她甚至交了新的朋友,還是那種可以有……身體接觸的朋友。

希珀從來沒有和她說起過這些變化,就好像塞隆並不需要知道她這些私事;大法師也未必如她自己所說,那麽需要塞隆的陪伴。

可理論上……幾乎永恒的大法師需要一個人在孤獨的歲月裏陪伴她呀?

理論上、理論上……多年的研究經驗恰好告訴已經成年的小小元素使者,理論上會發生的事情和實際上相差甚遠,就更不要說人是無法預測自己的遠期行為和想法的了。大法師能自己一個人尋找樂趣,她有永恒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男男女女都會被她的特質吸引,在她感覺沈悶的時候來陪她解悶。

契約魔獸只是其中稍顯特殊的一個。

“維吉爾,你所謂的金錢關系,該不會就是收了錢來做媒的吧?”

維吉爾一楞,接著趕緊否認:“不不,不,沒有,真的。”

“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大法師轉身離開。事實上她會耐心聽維吉爾的廢話,大半原因是她以為維吉爾會帶來一些有趣的情報,還有一小半是塞隆的名字總會在維吉爾口中出現,這個臉皮比城墻還要厚的老獵人是唯一敢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地編造著她和塞隆的暧昧故事的人。

表面上她拒絕承認,實際上聽得欲罷不能。她本來還懷疑維吉爾是看穿了這一點,才故意說給她聽的。

然而現在看來並沒有,因為他不再說塞隆,轉而一直提到維尼奧拉。

她對這位舞蹈老師並無什麽想法,相對地,維尼奧拉應該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想法,否則也不會興沖沖地來打聽她和“舞伴”的發展。

沒有發展。

大法師洩氣地想,踩地面的聲音都變得生氣了,走到一半,她一擡頭,卻意外看見了塞隆。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希珀最怕的還是剛才的談話被塞隆聽見。維吉爾這個汙染者汙染了自己就算了,再汙染塞隆就太糟糕了。

“怎麽了?”

“有點問題想問您,但你很久都不上來。我就想下來找找……”

希珀點點頭,拉著她的胳膊帶著她一起上樓回了圖書館,一邊心裏憤憤地想:這可惡的老獵人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是時候把他掃地出門了。

“維吉爾跟您說了什麽?您看起來不太高興。”

希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自己的不高興看起來是否真的有那麽明顯。“一些舊日熟人之間的瑣事,只是老獵人心裏存不住話所以非要馬上說罷了。你有什麽問題?”

塞隆趕緊把準備好的問題遞上去,並打算這幾天寸步不離地跟著希珀,她本來和人約好這幾天要去圖書館交換一下情報的,但也就這樣爽約了。

半年時間是過的很快的,塞隆的覆習接近尾聲以至於沒有什麽題目可以做的時候,顯影日也到來了。枯葉城裏的節日氣氛相當濃厚,但對於很多報名參加考試的法師來說,這和敲響了喪鐘沒有什麽區別。死線讓人緊張,塞隆穿著很正式的學徒套裝,外面套著她繡著四色絲線的厚長袍踏入了傳送陣。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邊的希珀。她和以前一樣,筆挺地站著,要不是她偶爾會眨眼睛,也許會有人把她當做一個名貴的等身雕刻品,眼眶裏鑲嵌著昂貴的灰色寶石,臉龐則經過了最有名的工匠的雕琢。

“別緊張,我去圖書館等你。”

她的考試地點仍然在她熟悉的星歌堡,在她和希珀跳過許多支舞的夏廳裏。這些附著有特殊魔法的地磚不知今天又有了什麽新玩法,從地面上飛起來組成了墻壁,把整個寬廣的夏廳切割成了許多條狀的房間,房間裏放著相互間隔很遠的桌椅,每個進考場的考生都被帶上了一個手環,這手環和監察員手銬是同一種材質,會放逐所有的元素從而讓法師們無法施法,杜絕作弊的可能。

這並不是唯一的預防措施,監考員在最前面施放全體沈默術,然後筆試就開始了。

除了比較耗心耗力以外,考試對塞隆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難度,她從考場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圖書館,正值中午吃飯的時間,顯影日也不回家的學生從圖書館裏往外走,只有她一個人逆流而上。

圖書館很大,找人也無從找起,她有點後悔進來了,應該在門口等著希珀的,正想著要折回去,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在圖書館特有的羊皮紙和墨水的味道裏,她聞到了稍稍不太一樣的氣息。

是希珀!

她轉身果然看到大法師正對她露出笑容,她馬上報以更燦爛的笑,伸手覆在了搭在肩頭的那只手上。

可希珀的笑容一閃即逝,不露聲色地抽回手之後,她很快就恢覆了一片淡漠。

下午的考試仍然是這樣,希珀說去圖書館等她,她從封閉的考場出來之後,又一次憑著運氣“碰”到了希珀,和早上不同的是,希珀直接出聲喊她,小心地和她保持著距離。

考試在兩天內結束,塞隆在城裏認識的同伴們還發來了一封信,邀請她一起出去玩,希珀鼓勵她出去,但她悶悶不樂地拒絕了,心裏是很不高興希珀把她往外推的,只是希珀問她原因的時候她又不能說實話,因此反而更不開心了。

“不休息一陣子,出去放松一下嗎?”

塞隆不高興地反駁說:“老師,您也從不出去玩,您不需要放松嗎?”

“……出去玩並不能讓我放松。這是我本人的脾性決定的。但據我對你的觀察,你和朋友們呆在一起更快樂,不是嗎?”

塞隆撅著嘴巴說:“不是。”

她只是小小地發洩一下不滿,希珀卻不知道如何進行這次談話,以往塞隆從不會對她這樣,但最近,這樣憤憤的表情越來越多了。她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盡量平靜地說:“……如果你要出去,必須向我說明你的去處。”

塞隆也感覺到自己的無理取鬧,但希珀冷靜的態度完全說明了剛才的小別扭對她根本沒造成影響,塞隆賭氣躲到了圖書館深處,躺在倫寧身上,面前飄著一本書,實際上並沒在看。

“女士,您生氣了嗎?”倫寧的五官從身體的下方浮上來,在塞隆耳旁說。

“我沒有。”

“那您不開心了,這究竟是為什麽?”

“……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嗎?你這一坨不純凈的水。”

“您的心情可跟水的顏色緊密相聯呢!”它指著和塞隆接觸的地方,“這裏的顏色明顯深一些。”

塞隆都被它氣笑了,“這是我的衣服的顏色,別想渾水摸魚。”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維吉爾叔叔早點認識到自己的地位和作用(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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