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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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一段路應該再長一點, 慢一點,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在什麽地方漫步了,甚至她們都很久沒有見面了,但塞隆立刻融入到那種使她安心的氣氛裏。

肘彎處忽然被一只手輕輕捏住, 是希珀。

她已經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人,晚上回寢室的途中她能看到很多親密的情侶在暗處漫步, 大多數時候他們為了保持同樣的步調, 都會一個攙著另一個,甚至女孩子還會靠在男生的手臂上, 這樣他們說話的距離就能比一般的談話在視覺上顯得更親密。

雖然女孩子也會這樣互相挽著手, 但是不是的, 她知道這和那些是不同的,至少對她的感覺是不同的, 她不會在別的女孩子攙著她的手臂的時候胡思亂想,更不會臉紅心跳。

“塞隆。”

在她最羞怯最窘迫的時候,大法師適時地叫了她的名字,塞隆像是被燙了一樣全身顫抖了一下, 很怕是自己的心事暴露了,甚至害怕得不敢回答。

“塞隆?”

“嗯?嗯?老師, 我在聽。”

“你的成績寄到家裏了。”

“哦,哦, 我考得怎麽樣?”

希珀輕輕笑了一聲,“從成績上來看還是挺漂亮的分數,讓我倍感放心的是你的古斯尼亞語似乎不成問題。”

“我有……我有認真在學, 大概一個沙漏的時間我就會困了,所以我把它拆成了大約五組的訓練,每十分鐘一組。”她靦腆地笑了笑,“總是會困,我不知道為什麽。”

希珀悅耳的聲音在她耳邊說:“我猜也許你母親哄你睡覺的時候唱的是古斯尼亞語的搖籃曲。”

這應該是個玩笑吧,想著身邊嚴肅的老法師也會開玩笑,這本來就是值得樂一樂的事情,塞隆笑著回答說:“是這樣嗎?好像也挺有可能的。”

希珀十分認真地回答說:“當然挺有可能的,她都能用古塞悌語跟你講話,當然也有很大的嫌疑唱古斯尼亞語搖籃曲哄你睡覺。”

“嗯,這是個十分有力的證據。”

“嗯哼,我說的話一直都很有道理。不過我想問的是,你的課程是不是有點多?你有四個實戰課,上學期你有四個理論課?”

“嗯……我想對我來說並不是很困難,所以就全都選了。”

“你選的不是研究員方向嗎?”

“是的但是……但是實戰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我還記得在我小時候,我和您在塔中的幾次交手,感覺挺好玩的。”

“好玩”在通常情況來說並不是一個會被人輕易接受的理由,這讓嚴肅的學業聽起來像一場隨便的玩樂,但對希珀來說這個理由似乎足夠了,為了自己的興趣學習並取得好成績,這對塞隆的教育來說是最基本的。

大法師點點頭,塞隆松了口氣。

“我看到你甚至還有傳送門設計課,為什麽上這個課?”

塞隆幹笑了幾聲,她還不想讓希珀發覺她想早早結業的企圖,免得大法師又早早想好新的方法把她支出塔外。外面的世界是挺好玩的,但並不是她停留的地方,那些好玩的點在她見到希珀的一瞬間就變得索然無味而微不足道。

“是為了陪露娜啦。”她說完之後十分忐忑,因為陪別人上課是個不怎麽有說服力的理由,她都和露娜住在一起了,還有什麽理由一定要陪人家去上課呢?只要大法師問出這個問題,她就不知道該如何解答了。

不知道大法師接不接受這個理由,但反正從這時開始,她就沒有再講話了。

不知不覺租住的旅舍到了,這裏環境還算不錯,可是塞隆陡然間就覺得太寒酸了,甚至有點不舍得讓大法師進去。但希珀似乎並不介意,擡腳和她走進了昏暗的大廳裏。

她們一起上樓,走進了房間裏,床上散亂著衣服和她的□□,這讓她一下子臉紅了,特別是希珀還很有興趣地走過去,像是要拿起一本關心一下她勤奮的學生最近正在研究什麽。

封皮上有燙金的字,隨著她接近的角度,輝光一閃而過,《銀杏老師》。

塞隆幾乎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說:“那個、那個是卡羅琳的!不要動她的東西,上面可能會有什麽惡作劇法術。”說完之後覺得自己真是太機智了。

希珀聽後,動作頓了一下,果然就不再去管那本書,塞隆忐忑地說:“老師,您能站在走廊上等我收拾嗎?就一下,這裏真是太亂了……”

“你平常學習是在?”

“樓下的餐廳或者去城市圖書館,我們不呆在這裏的……所以也沒有怎麽收拾過。”她說的是實話,因為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猛啃書,回來之後就直接倒下睡覺了,所以房間漸漸亂得不像話了。

希珀笑著看著她,眼裏像是責怪,但又沒有那麽嚴重,好像只是在說“你這個小懶蟲”。

這道視線像是有粘性一樣,粘在她臉上,甚至在希珀的眼睛沒有看著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仍然能感受到這一眼中的情緒。

大法師走到走廊上,人背對著門口,細長的雙腿從衣擺下露出來,塞隆看著她的背影,一時忘了把視線收回來,就楞楞地站在那,直到希珀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回頭。

“怎麽了?”

塞隆急忙搖搖頭,手忙腳亂地把問弗妮卡借的書一股腦地丟在了床頭櫃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騰空而起,自己飛進了敞開肚皮的箱子,不一會兒箱子就淩亂地塞滿了,而那張“嘴巴”像是有生命一樣,把塞成一堆的衣服困難地吞咽下去。

她匆匆留了一張紙條給卡羅琳,告訴她自己必須要回家一趟,房費仍然是大家平攤,務必要把這摞書幫我還了之類的。

寫完這一切,她帶著勝利的姿態走出房間,輕輕拍了拍大法師的肩膀,說:“我……我收拾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希珀接過她的箱子,遞給一直沈默的水領主,帶著她的小學徒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到達枯葉城的傳送只要一瞬間,塞隆觀察希珀的動作,唯恐她又有暈眩之類的現象,但顯然她多慮了,大法師心情很好,身體也很好的樣子,她回頭對塞隆又露出一個笑容,牽起她的手,走向行會大廳最裏面的傳送門。

“傳送門什麽的好玩嗎?”

“也挺好玩的,老師們總是想出一些限制條件,然後你就想方設法滿足這些條件,這是個很有趣的過程。就是我還不怎麽會使用那些空間法術。”

“我會一些。”希珀忽然往前走了兩步,她的身影晃了一晃,塞隆以為她要摔倒了,但仔細感覺卻不是要摔倒的樣子,果然下一顆砂她就整個消失了,然後在遠處兩個書架遠的地方出現了。

她的雙手在背後勾著,輕快地轉身問:“怎麽樣?”

衣擺在旋轉的時候飛起來了,衣角飛揚的輕快弧度很合適她現在得意的表情,塞隆情不自禁地陪她微笑,輕聲告訴她:“‘精彩絕倫’。”

這是個露娜每次抓斯維斯進女生寢室的法術,她能感覺到法術的痕跡,但也……就是那樣,可同樣的法術希珀來使用,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工整和精致。

大概就像書法家和普通人寫字的區別吧。

塞隆回到屋裏收拾東西,希珀就靠在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找她聊著,塞隆其實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幾張薄薄的紙背後的故事,於是問:“提烏斯真的胖了嗎?”

“是的,胖了兩磅,但不要當著它的面問,它會生氣然後不吃飯,就會一直掉毛。有一次把它接回來的時候,掉毛尤其嚴重,店員告訴我如果攢起來給他們他們就會幫我做個禮物,我現在還沒拿到,明天……唔,明天我們一起去拿,怎麽樣?”

希珀開口邀約,塞隆開心地擡起頭,仰著臉回答:“好啊!”

看見她清澈的笑容,希珀順口問:“我聽維吉爾說你在學校被人叫做‘小仙女’?”

塞隆的笑容一瞬間僵住了,睜大了眼睛辯解說:“都是、都是同學們隨便叫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讓他們別這樣叫我,可是沒什麽用……”

希珀伸出手,笑著在空中胡亂畫了幾個圈,塞隆周圍降下一圈光粉,慢慢飄搖著降落,把她裹在裏面。

露娜跟她講過,在童話裏小仙女施法就會帶著一圈光點,很浮誇的。

不過其中的感覺並不是任何元素法術,接著塞隆看見她的老師作弊一樣按在旁邊墻壁上鑲嵌的太陽石上,那本來是用來施放照明術的。

她為大法師一閃而逝但時不時冒出來的調皮惡作劇而笑了起來,氣氛又變得輕松一些了,這正是她最喜歡的相處模式,為了這份好心情,她立刻決定到離開艾梅科特斯到回學校的這段時間裏都要謹慎地守住中間的那條界限,不要惹怒不喜與人接觸的大法師。

想到這裏,她忽然覺得有點傷感,她期望的除了輕松的交談以外,還希望她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擁抱,並且有時能毫無形象地並排躺在水領主床墊上個幹各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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