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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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夢覺得要想永久安寧,就要把冷酷貫徹到底。

“小師妹,你身上這麽冷,不會是著涼了吧。那你可千萬不要回家,要是傳給你的奶奶就不太好了吧。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能有一點閃失。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呀,我親愛的小師妹。”

聽到迪夢提起自己的奶奶,她身子一軟就要往下倒去。

迪夢一把摟住她,移開了放在血管上的東西。

看著天邊的雲彩,層層疊疊,綿軟舒展,可誰知道哪陣風刮來它們就會猙獰了臉色,洩憤般灑落雨水,讓人猝不及防的狼狽。

迪夢嘆了一口氣,這次是真的輕輕的勸慰:“人有很多種表達喜愛的方法,你為什麽要挑最讓自己難受的一種。就算不能表達出來,放在心裏不好嗎?不用這樣張牙舞爪的,你會受傷的,你這個傻姑娘,你奶奶辛苦把你養大,不是讓你這樣作踐自己的,沒人會瞧不起你,除了你自己。”

“為了你奶奶,你也要活著像個堂堂正正的人,你也不想讓她最後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還在擔心自己的孫女是不是能一個人好好的活在世上吧。你喜歡周燦晨,那也要他也喜歡你才好呀。”

“如果他不喜歡你,你也要更加喜歡自己才行,做對自己更好的事,把自己變成一個讓他後悔遺憾的對象不也好嗎?不一定非要得到他,排擠打壓每個喜歡接近他的人,你也並不快樂。我能說的話就這些了,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放自己一條生路,也還你奶奶一個積極向上的孫女吧。”

迪夢松開她,把剪刀放回手提袋裏,剛才看到她出現在人群中,這把本來打算送給小師妹的裁紙用的才提前派上了用場。

現在看來只能自己用吧,她怕嚇到小師妹。

迪夢看著還沈浸在驚恐中的人,其實剛才提到她的奶奶是臨時起意。

她昨天回家向司機大叔打聽這個人,沒想到今天在送自己來大廈的路上就有了回信。

一個孤苦的老人家,靠著自己勤勞的雙手養大了自己的孫女,送她上了最好的大學。

無非是希望自己離開人世的時候能夠安心,去見自己地下的兒子也沒有遺憾。

迪夢知道她沒有這個責任義務來教導一個誤入感情漩渦的女子,要靠她自己走出來才行。

生活會給她教訓,等受夠了傷,才會發現愛自己才是最重要,只是不知道這個過程要多久,又要經受怎樣的煎熬。

站在人生感情的岔路口,一個女人的選擇可能就決定了她後半生的命運,幸運或悲慘。

迪夢做了自己心裏想做的,以後的結果如何也與她無關了。

那個和瘦子一起來的人看她臉色不對,弱弱地瞪了迪夢一下,就忙過來扶著她,最後就連看也不敢看迪夢一眼,兩人就灰溜溜的走了,很快被淹沒在人群中。

迪夢的心情五味雜陳,這裏的人太多了,自己還是站在路邊顯眼好找一些。

她只來得及轉了個身,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那邊站著兩個人在看著她,探究奇怪驚愕不解的神色在他們的眼中和臉上出現。

確切是說是一個人臉上,另一個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裏她捉摸不透的黑。

迪夢推斷他們應該是看到了這件事的整個過程經過,知道了和其他路人眼中不一樣的事情的真相。

迪夢有一點被看透的窘迫感,畢竟教訓兩個小女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還是拿著武器威脅這樣上不了臺面的小把戲,也怕出被瞧出什麽不妥,好在他之前也沒有親眼見過她的身手。

她也只是回視了一眼就低下頭,按自己的打算走到路邊停下等人。

她餘光看到那兩個人還沒有離開,其中一個朝自己走過來,迪夢感覺自己的心跳的厲害。

她攥緊手指掐著手心,拼命壓下緊張感,她怕自己的心臟負荷不了太大的沖擊。

來到自己面前的人,恭敬有禮,說話簡明扼要。

“小姐,請先上我們的車吧,一會會來更多人的。”

迪夢心一驚,是自己想的簡單了,以為威脅恫嚇再加上溫柔攻勢,她多少會有些改變,也不會輕易的來找自己麻煩,但也有可能是去搬救兵,密謀更大的報覆行動。

自己現在孤身一人,是招架不住人海戰術的,馬上離開是首選。

迪夢其實心裏是不情願上那兩個人的車的,可也怕萬一她們突然殺回來。

在這個繁華的地段她也找不到其他的交通工具了,家裏的車也還沒有到,估計是被什麽事絆住了,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了。

看來她還真的需要搭別人的便車避風頭了。

她微彎曲著身子,帶著歉意的說:“謝謝你,麻煩了。”

迪夢跟著來人走到他們的車子旁,看到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示意,只好自己拉開車門坐在了前座。

她坐在位置上,直視前方,不敢有大的動作。

等到那兩個人也上了車之後,她甚至連呼吸也調整的輕了些,更不敢有什麽惹眼的舉動。

車子開走了,裏面沒有一個人說話,迪夢也不知道他們會把車子開到哪裏,自己總不能盲無目的跟人走吧。

她對著開車的人客氣地說:“這位先生,能麻煩你能在前面一個路口停一下車嗎?我想在那下車。”

只見他看了車裏的後視鏡一眼,點頭答應了。

迪夢不敢去看後面,只能盯著前車玻璃看,可背後的人存在感太強烈了。

雖然他什麽也沒做,什麽也沒說,甚至連細微的動靜也沒發出。

她心裏祈禱著趕快到地方,到了之後自己就可以下車了,就可以解脫這無聲耐人尋味的折磨了。

迪夢剛祈禱完,願望就馬上實現了,她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爸爸兩個字,她忙點開接通鍵接聽,裏面焦急的聲音傳來。

“迪夢,你怎麽上了陌生人的車子,出了什麽事。不用怕,爸爸就在你後面,你馬上下車,我來接你回家。”

爸爸在後面,她下意識握著電話轉頭往後面看去。她看到爸爸的車子跟在後面不遠處,不敢太接近,先打電話問她情況,怕逼得太近會適得其反。

她收回目光回答爸爸的問話。

“爸,你不用擔心,我沒什麽事。我就是突然有點急事要去辦,一時打不到車子,正好有兩位好心人願意帶我一程,我就上車先走了,走得急了也忘記跟你打電話說一聲了。我馬上就下車,你送我去吧。”

迪夢掛斷了電話,對開車的人開口:“先生,麻煩你靠邊停一下,我家裏人來接我了,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了。”

車子停在了路邊,迪夢打開車門下車,低著頭對著裏面的人說:“謝謝,再見。”

裏面的人點了一下頭算作回應,她關上車門。

爸爸好像是太不放心了,老早就站在車邊接她下車,生怕自己被什麽歹人拐騙了。

迪夢正想回到自家車上,就看到爸爸恭敬的對著窗戶和裏面的人打招呼。

車窗被放了下來,露出了裏面人的本來面貌。

低沈的聲音響起,是迪夢從來沒有聽過的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也不失恭敬的語氣

“原來是李幹事,最近辛苦了。在這種場合我就不方便下來和你打招呼了,請你見諒。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容我先告辭了。”

“沒關系的,我明白。我只是想感謝一下晏先生搭載小女,希望她沒有打擾到你,謝謝了。”

爸爸的話說完,迪夢感覺這位先生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也只是客氣的看了一眼,但迪夢感覺仿佛全身都遭到了激光的全面掃射,血液也停止了流動,忘記要回歸心臟了。

聽到耳邊的交談在持續。

“李幹事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談不上打擾,我先告辭,失陪了。”

車子開走了,迪夢還呆楞在原地。

被爸爸拉回車上,迪夢平覆了一下心情,開口問爸爸:“爸,你剛才稱那位先生為晏先生,不知道是哪個晏字,全名又是什麽。”

“好像是日安晏,他全名是什麽爸爸也不知道,公司的人都是尊稱他為晏先生,具體叫什麽名字也沒有人敢去深挖,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迪夢以再正經不過的口吻回答:“我坐了人家的車,就相當於欠了他一個人情,如果下次我再碰到,想表達一下感謝之意卻喊不出名字,那豈不是很尷尬,所以才想找你問清楚一點。”

看迪夢確實只是依據禮節來看待問題,他的心放了下去,那位晏先生可不是他們這樣家庭出來的人能夠招惹惦念的。

雖然在自己的眼中,他的女兒是世上最美好最耀眼的人,可他也不敢去宵想和晏先生攀上什麽關系。

想想也是,她一向知道分寸,不會做影響到自己目前正常生活的事,他該放心的。

他覺得有些事迪夢必須知道,但他不能說的太明白點到為止,以她自己的聰明,不會不明白的。

他像敘家常一樣和迪夢聊起那位晏先生:“其實爸爸對這位晏先生也不是太了解,他並不常出現在公司,所以我見到他機會也不多,只有在公司到了很重要關鍵的時刻他才會來。”

他所若有所思看了女兒一眼,開口:“其實你以前來過一次,只不過你一直呆在我的辦公室裏,沒有出去。以你不知道,公司裏很多年輕的女孩們每天就會各種塗脂抹粉表現的分外搶眼,就是為了等他某一天突然降臨,可晏先生每次來,看也沒看一眼,直接進辦公室處理事情,處理完事之後也不多作停留就走了,從不拖泥帶水,給人留下無謂的妄想。在這樣的上司手下工作,爸爸感覺很有幹勁,也很舒心。我也沒有其他的要求了,只要能夠幹到退休,再看著你好好長大,我這一生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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