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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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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裏的意思迪夢聽懂了,爸爸他很喜歡這份工作,也喜歡在這樣的上司手下工作,希望長久幹下去直到退休。

另外一層意思表達的很含蓄,也很有用心,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女兒的忠告。

他希望自己的女兒不要像公司裏面的那些人一樣,把自己的芳心掛在一個不可觸及到的人身上,浪費自己的年華。

他想讓自己的女兒和普通平常的女孩一樣過著平安簡單的生活,和她們母親有一個不一樣的活法。

她明白的,她會管住自己的心的。

只要她管的住,就絕不會輕易的獻出自己的心給一個不可捉摸神秘莫測的人。

她也希望當前的自己一切健康順遂,不惹塵埃。

迪夢也是一副若無其事閑聊隨意地說:“反正你已經謝過他了,要還人情也是你還,我每天都要上學,實在沒空去遇到那位先生表達感謝,說實話我根本沒看清他長什麽樣,就算遇到了,我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他的女兒這樣聰明,聽明白了他的擔憂,也在不經意間表達了自己對他人沒有那份興致愛好。

他很欣慰,當他不知道她的存在,在他不看不到的地方,在他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職責的時候,她已經悄悄的長得那樣好。

“剛打電話時你說有急事要辦,很急嗎?”

迪夢迫不得已找的借口這會需要圓回來。

“學校那邊打電話通知說劉教授把明天的課移到今天下午了,我要趕回去上課。”

“那我們先送你去學校,我就在學校附近辦點事,你下課之後就一起回去。我本來打算和你一起到商場裏轉轉的,看來不可能成行了,燦晨的禮物買好了嗎?”

迪夢點頭,周燦晨的禮物上次被大姐頭攔截的時候就已經買好了。

迪夢才把話說完,司機大叔就加足馬力朝學校奔去。

看來劉教授的威力不僅可以鞭策她這個不是太勤奮的學生,還可以解鎖司機大叔開車的新技能。

一路小道超車,快穩準不負所望,很及時的到達學校門口。

在那不久之後,迪夢在學校裏有遇到過那個瘦瘦的女生一次,不過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因為她遠遠的看到自己立馬就改道避讓,好像是見到了牛鬼蛇神,怕對她窮追不舍。

也許是因為上次把她嚇破膽了,也許是其他的緣由,總之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在學校裏不會有人再找自己的麻煩了。

這個女孩以後會明白,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愛到可以沖破一切阻礙也不能阻擋她的地步,那就勇敢的上前告訴他,告訴他你愛他,希望他接受你的愛。

如果他拒絕了你,那你就瀟灑轉身,不要糾纏難過,收拾心情,重新去尋找真正可以相愛的人。

如果你愛著的人身旁已有另一個她,那你就妥帖那份愛意,遠離淡去。

請不要越過他去尋找那個女生麻煩,這樣的話在一開始你就失去了被珍愛的資格。

真正愛你的男人會自己排除萬難來到你身邊,而不用你一路單槍匹馬披荊斬棘。

三個人的感情,男人處正中,掌握著主動權,女人只能被選擇。

這樣的糾葛最傷人,這時請優雅離開,還自己一片晴空,就算感覺孤單,就算心有羈絆,也不妨你踏上征途。

如果不能拋卻所有輕裝去愛他,那就當從沒愛過他。

可現在當下的迪夢根本不會分出精力去關註別人的,更不用說去想那麽遠的事,她有了新的憂愁和煩惱。

她本就沒事可做,撒謊騙來的時間彌足珍貴,讓她做一次自己吧,放縱一下吧。

她又再次光顧了湖心小公園,坐在曾經的位置上。

午後的湖畔靜謐慵懶,連風都打瞌睡安息,只舍得吹出細微絲線,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迪夢一個人在湖邊坐著,安靜無語,映入眼中的景致已不是它的本來面貌,是自己心中抑壓的投射。

不知道天上的耀眼的光能不能穿透湖心的表層,沖淡裏面的陰霾,還水一個至清。

風景和死物會呆在原地,等候有心人的來臨。

那有些人和事就是不可觸摸的過期不候的夢,不會有機會再靠近了。

他們在另一個城市的相遇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到底多久呢,她忘了,真的忘了。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

她沒想到嗎?不,她其實想到了,在同一個城市中,他們總會遇見的。

只不過在預想中,他們最大的可能只是在人海中相遇,她遠遠的看上一眼,知道他很好就夠了。

她不會主動去見他,也不會奢求他能認出自己。

她不能也不該去見她,不管是以迪夢的身份還是以她本身的名義。

從今天的情況來看,他沒有認出她來,與迪夢也並不相識,只是出於一番好心,隨手搭救了一個路人罷了。

爸爸的勸告猶在耳邊,如果他知道他的女兒和他口中的那個男人已經產生了牽絆,不知又是什麽心情。

畢竟他們有一個不同尋常的開頭不是嗎?

想到爸爸說的話,原來他的行情這麽好,有大批的年輕女孩子夢想能夠以親他的芳澤呢。

很難想象他被一堆環肥燕瘦的圍堵的樣子呢,估計會挑起劍鋒般銳利的眉眼,就那麽淡淡的掃一眼,臉上不必有什麽嚴厲的表情,連呵責的言語都不必出口,光渾身散發著疏離的冷氣場就會讓姑娘們就會雙腿打顫,望而卻步不敢上前了。

他是濃厚冷清的,是霧一樣的陽光,不耀著你的眼不灼傷你的心,只會蒙住你的眼,縈繞你心頭,牽引著你向往的心神。

讓你想撥開雲霧見青天,見見青天之上那光是否如自己所想所思所描繪,可越是這樣,那迷霧卻越加重深了。

你只會淪陷在大霧之中,找不到原來自己要走的路了,也看不到那讓你好奇神秘的光了,你迷失了自己。

他有一種魔力,讓見到他的人,不自覺的受他吸引,他像林間一道巍峨的風,搖曳了誰的枝椏,自己卻又持重地飛到了另一個地方去了,那枝椏不知要多久才能平息,至於那晃動顫栗的感覺大概是永生難忘了吧。

好在她也是一個冷情的人,心性也夠堅決,沒有踏進他雙眼的蠱惑裏。

她想起最後一次的告別,他們已經失去了任何的可能性,是被她親手斬斷的,殘忍決絕卻又無怨無悔。

他們終究是沒有緣分,就算有也是孽緣,是暮色四合晚間的夕陽,將會落下的,明天升起的也不是同一個太陽了。

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積極做一個好事之徒,為游師兄萌芽的愛情出謀劃策,甚至於還要按捺住暴走的心去接近小師妹上聲樂課,也包括大姐頭和她的背後靈。連周燦晨她都真心以待,不願回應更不願慢待了他。

之所以會盡心盡力,一方面是和游師兄志趣相投,另一個方面也是因為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善終,總希望和她有同樣遭遇的人能夠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有情人該有的結果,而不是和她一樣永遠也沒有結局的可能了。

可是她有些弄不懂自己了,既然知道掩埋了過往,為什麽自己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找他呢。

那怕並不見他,只是呆在有他的地方,離他近一點的地方,她的心就會得到安寧。

母親的事是她最大的心傷和無能為力,她無法挽救也不能免俗的會埋怨父親,雖然她知道父親也是一個不太無辜的受害者。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她會需要他,她明明在認識他之前是一個心性堅韌的人。

畢竟這麽多年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也習慣了自己解決遇到的所有的事,因為她從來都是一個人。

沒有父親,沒有母親,也沒有迪夢,只有一棟大大的房子和房子裏永遠不冷不熱的所謂的家。

她什麽也沒有擁有過,才會如此渴望擁有另一個人。

因為太想擁有,才會變得不像平時的自己。

曾經的接觸使她貪戀他的溫度,知道如果有他在,也一定會靜靜的陪伴安慰她,也會關懷心疼她。

這原本該是美好的一切被自己幻滅了,他不會再多看她一眼了,就算遇見了,他最多會出於受教的禮儀來對待她,像對待初次接觸的任何一個陌生人一樣,不會有什麽不同。

她擡頭看天,朗朗的白雲裏夾持個太陽,一抹白,一抹黃,是吳媽絕佳的煎蛋。

平城的太陽遠在她的頭頂,安城的月亮卻滴在她心田,一點一點,聚成藏青色的無底洞。

人的貪和念,夢和想,只不過是到不到而已,是一種偏執的欲望。

我們很容易叫醒一個沈睡的人,卻很難喚醒執著於裝睡的人。

可她偏偏太清醒,做不了沈溺幻境不願蘇醒的人。

如果一起回到最初,她會改變自己的選擇嗎?

她想她是不會的。

她就是這樣一個絕情的人。

人海中擦肩而過,在你不知道的時光裏,有人醉心於你,他編織著寄望,希冀能與你再次相遇,在深深處盼望你能懂他那無法訴說的衷情,免他情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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