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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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只喘了一口氣,還來不及向他說明情況,就聽到樓上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擡頭往上望去,如果從樓梯上下來,就必須經過這裏,他們要立馬找地方藏起來。

他扶著慕思站起來,貼在她耳邊問:“還走得動嗎?要我背你走嗎?”

慕思搖頭,用手指向樓梯左邊,示意從那邊走。

他低下身子拿起掉在地上的鞋,轉身開始下樓梯,慕思跟在他身後。

下來之後,他往右轉,階梯底下有一個狹小的空間,窩著的話足夠兩個人容身。

比起冒險進入車庫,呆在這裏更保險一些,既然已經逃了出來,就會跑的遠遠的,絕不會呆在原地不動。

有人在低呼,像是在喚醒誰,也像是在震驚感嘆。

有人握住了慕思的腳,她條件反射的想踹出去,意識到他只是想給自己穿上鞋子,腿又放松下來,配合著穿上鞋子。

今天她受到的刺激太多了,敏感過度了。

頭上鋼筋水泥開始震動,他們下樓了,站在院子裏。兩個人屏住呼吸,靠的更近了,努力減少存在感。根據剛剛下樓梯的腳步聲判斷,一共3個人。

她聽到大餅臉的說話聲。

“大哥,那個女人也太厲害吧,制住我也就算了,怎麽連阿發這樣厲害的高手也沒攔住她。”

另一個迷迷糊糊還不忘自我膨脹。

“哼,算她走運,那是沒碰上我,碰到了就叫她好看,非打的她哭爹叫娘,跪地求饒不可。小娘們你等著,找到你就讓你知道知道你爺爺我的厲害。”

遇事的時候呼呼大睡,自己沒去招惹他,要不然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誰好看。

事後自吹自擂,一副勝利者慈悲的嘴臉,還自稱爺爺,好笑又滑稽。

這麽明晃晃的表演,是想掩飾自己的失職,怕被追究責任吧。

在慕思評價表演的時候,有一只握槍的手,上面皮膚緊繃,青筋和血管似乎要呼之欲出了,不知是在警備外面的情況,還是在克制體內的怒火。

那個人唧唧歪歪還想接著說,被人打斷了。

一陣安靜之後,有人在打電話,似乎沒打通,接著打了好幾個,最後一個接通了。

“你在哪?前面那人還在不在,他有沒有什麽不一樣的舉動。”

安靜的夜風帶來了應答。

“大哥,我還在跟著他,現在在鳳音路,再繞一圈就能過去了,你那邊也準備好了吧,這次我們一定好好給他點顏色瞧瞧。”

這一個個都是什麽人呀,怎麽動不動就要給人好看。

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模樣實在是和豬頭一樣,有礙觀瞻,估計豬頭知道也會抗議,不願和他們劃分一列。

“我沒問你這些廢話,我問你他有沒有異常,給我仔細想想好好回答。”

電話那頭估計沒料到大哥會發這麽大脾氣,還真好好想了想。

“大哥,這一路上他沒什麽異常呀,你看我們已經繞了好久的路了,我繞的都有點暈了,他還是根據要求走的,不緊不慢的也不急躁,好像他就是來散步似的,脾氣真好。”

“你個蠢貨,哪個來救人的人會悠閑的來散步。那是個假人,是個幌子,你們趕緊撤回來,沿著我這條路堵住幾條要道出口,誰也不能放出去,要不然就拿你的小命去交差。”

大餅臉看大哥怒氣難消,怕牽連到自己頭上,連忙安撫並分析其局勢來。

“大哥,其實你不用這麽擔心,就算她僥幸逃過一劫,沒被阿發逮住,那也只是一時的。她不會跑出這個院子的,不是還有龍海在樓下守著,他雖然和阿發是一樣的身手,可比阿發機敏多了,不會出事的。再說院子外面不是也有弟兄們埋伏著嗎,她也休想飛出去。”

這個大臉果然沒有全部說實話,2樓的變態兇獸,樓下的機敏的野獸,外面一群豺狼虎豹,真是送她好大一個驚喜,算準了自己逃不出去,真話倒是說了,就是說一半埋土裏一半,全然看自己有沒有造化刨出來了,最後沒刨出來也不能回頭找他算賬,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這樣也好,非常好,至少證明那條密道是存在的。

他們的頭頭可沒有他這麽樂觀。

“實際情況可能更糟糕,我已經第一時間打了龍海的電話了,電話倒是通了,可他沒接也沒有給我回過來。按照之前約定,有人進來或出去,他都會給我和阿發打電話,響一聲就掛斷的。如果情況緊急實在來不及的話,他只要學三聲鳥叫,我們就會明白,也會提前準備的。現在這樣只能說明一種情況,那就是龍海已經被制住了,也可能和阿發一樣被打死了。這絕不可能是她一個女人就能幹成的,肯定是有人接應她,他們一起合力逃出去的。恐怕埋伏的那群弟兄們也兇多吉少了,要不然也不會叫人闖入我們的地盤,殺了我們的人,而我們還一無所知。”

果然計劃周詳,一道道關口就像鬼門關,除了最上面幾層,下面的每道門都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

關鍵時刻,大餅臉也能調節氣氛。

“大哥分析的是,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些呢。這些人實在是太狡猾了,拿一個假人放在臺面上引著我們,暗地裏又派人伏擊。那大哥現在我們該怎麽辦,你拿個主意,不管上刀山下油鍋,還是要我和他們拼命,你只管吩咐。”

自己可以脅迫人質,引人上鉤,再暗下殺手。反倒是別人卻不可以這麽做,做了就是陰險毒辣的奸猾小人,大概這是天下最不能講道理的道理了。

那位大哥沈思了一番,開始重新布網撈魚。

“人估計是已經不在這個院裏了,我們呆在這沒有任何意義,現在就看剩下的人能不能攔住他們了。不管他們有多少人,想要出去的話就一定要從那幾條路走,他們剛走沒多久,阿發身上還是熱的。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開車,所以他們不會跑太遠,我們現在就開車去追一定來得及,你去把車開出來,我們馬上走,實在不行的話就一個一個院子的搜,總能找到的。”

大餅臉接旨,又諂媚了一下。

“這次他們真的是插翅難飛了,不管怎麽樣,大哥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想到辦法。不過你要小心那個女人,她那張嘴能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花的,花的再說成紅的,我就是吃虧在那上面。要是一會再逮住她,大哥你一定讓我把她嘴封住,我再也不想聽她說話了,也不想讓大哥受她蒙蔽。”

慕思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有了如此的特異的技能,口頭功力了得,也不怕被抓走當小白鼠做實驗。

這人是想先事前鋪墊,怕一會要是再遇到慕思會想向他的帶頭大哥告他的黑狀,惹麻煩上身。

總要先下手為強,免得到時候一上來就封慕思嘴巴會顯得很突兀,看來那個出口存在的幾率又大了不少。

估計是他大哥點頭同意了,他打開卷閘門把車開了出來。

那個酒鬼還在嘟囔。

“也不知道我的摩托車鑰匙掉哪了,要不然我騎著摩托車跑的更快,還能快點找到那個小娘們,大哥你說是不是?”

不知好歹的人總要碰下壁才會老實一點。

“你給我閉嘴,我還沒問你呢,那個女人是怎麽打開3樓的門的,我的鑰匙在身上,阿發到死也沒把它拿出來,就只有你那把找不到了。你還好意思提,本來那把鑰匙放在大臉那好好的,一不小心被你看到了,死磨硬泡非要揣自己兜裏,這下好了被人拿走了找不到了。你以後膽敢再犯一次錯誤,我就把你送回島上交給長老們管教,我實在是管不起你了。”

震懾有用,酒鬼立馬閉嘴,乖乖上車出發去了。

一直到再也聽不到車子的聲音,兩人才出來舒展舒展僵硬的肢體,然後互相看來一眼。

這裏也不是久留之地,如果他們殺個回馬槍,之前一切努力就全白費了。

慕思找回了力氣,要盡快離開這裏,還要保證安全,那就沒有比它更合適的了。

她打頭,他墊後,沒有多餘的話,如此默契。

來到那堆雜物旁邊,慕思把槍和刀別在褲子後邊口袋裏,準備把擋道的東西移開。

他攔住了她,把自己的槍遞到她手裏,開始去挪動那堆東西。

慕思也不推辭,轉身去門口站崗。

看到那輛摩托車,慕思覺得有點可惜,要是騎著它走,估計會快不少,但誰會挖個地道還能騎車進去的,腰能直起來走就不錯了,如果像大馬路一樣寬敞,那也就不能稱之為密道了。

不一會,門口騰出來了,他來叫她過去,看到慕思時不時看一眼摩托車,一時不解,但也沒多問,不是時候。

慕思把槍還給他,走了過來,東西被移到旁邊,一扇半人高的門出現在眼前。

她走進去在門後摸了一把,一個金屬物件被抓住扒拉了出來,還真有一把鑰匙,大餅臉終於幹了件漂亮利落的事。

兩人又合力把雜物挪回原位,繼續擋在門前。慕思拿出之前從大餅臉那搜來的電話,開機打開手電筒,然後關上門猴著腰進入通道裏面。

在電話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出裏面被打造的並不粗糙,墻面鑿得比較平整,地上鋪著工地上常用的紗網,可能長時間沒有通風,裏面很憋悶,氣味也說不上好聞。

一直往前走,到了一個有彎道地方,估計是為了繞開下水道或某一個建築物的地基,這個彎道很曲折,就像滑滑梯一樣流轉,打著旋繞行。

直到腳下的路又變得直順,慕思的眩暈感才好轉一點,長時間的高度緊張再加上沒有進食飲水,她可能是低血糖了。

想她平時下班回去都是要飽餐一頓的,如果這樣的事情再來一次,那起碼讓她吃飽了飯再來。

又往前走了大約十分鐘,另一道門終於在眼前了,慕思把光對著門,那上面的新鎖在照耀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慕思掏出鑰匙給他,自己站在旁邊打亮,鑰匙裝進鎖眼,卻無法左右動作。

慕思呆了一下,換另一把繼續試,砰的一聲響打開了,鎖被卸下,拉開門,月光傾瀉進來。

她把光在墻角邊照了照,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小土包,刨開裏面是把鑰匙,手捏著它去試那把已經打開的鎖,一樣打不開。

在自己面前的三把鑰匙,大餅臉脖子上一把,入口門後一把,出口墻邊一把,只有入口那一把可以打開大鎖。

如果自己沒有拿這把鑰匙,只憑著從他脖子上拿到的鑰匙來到大鎖前,是怎麽也打不開它的。

就算刨出了墻邊的一把,也於事無補,自己沒有工具一時之間是打不開門的。

到那時就會懷疑他給的所有鑰匙都是假的,也可能不死心轉回頭去取入口的那把鑰匙,這一來一回又消磨了許多時間,足夠他帶人來再次捉拿她。

一般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把最珍惜的最寶貴的東西貼身帶著,而不會放在自己伸手夠不到的地方。

那麽最開始的那把應該是成功機會最大的,幸虧自己想印證一下他的話,拿了他說的所有鑰匙,不然現在不是撬鎖就是折返,那都不是劃算和省力的。

慕思今夜的見識,讓她怎麽感覺人人都是謀略家,一個不小心就會入坑。

現在想想,剛剛大餅臉沒有告訴他的帶頭大哥進來這裏面搜索,一是怕被問起這密道的來源,也怕慕思反咬他一口,就算他辯的清,疑慮總歸是存在的。

另一個可能是想著來接引她的人也許潛伏在裏面伏擊他們,進來的話直接一網打盡,實在得不償失,就繼續裝聾作啞對密道不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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