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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拙劣的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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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走後,葉淺打開了他留下的盒子,裏面除了有一枚藥丸,還有一張字條,上面寫著關於藥丸的功效,最後,還有江流對她的囑咐。

切記,藥效只有十二個時辰,服下此藥後,十二個時辰之內,必須離開皇宮。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紀臨寒一旦發現她騙了他,必定不會讓她好過。

午時,葉淺準時地出現在了承明殿。

紀臨寒看到她,十分不屑地睨向她:“怎麽,呆不住了?放心,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想來,傅侯爺在刑部也撐不了幾時了。”

“你竟然對傅侯爺用刑!紀臨寒,傅瑾睿不會放過你的!”

“哼,不放過朕,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朕承認,他的月影的確厲害,但再厲害,也不可能和成千的禁軍相抗衡!更何況,江湖一旦卷入朝堂,勢必會掀起波瀾,和朝廷明目張膽的對抗,只會壞了江湖的規矩,令他們在江湖上難以立足。相信傅瑾睿,他還沒那麽傻。”

葉淺勾了勾唇,想必紀臨寒還沒有想到懷州鎮府使的那四萬將士,這樣也好,能夠給傅瑾睿更多的時間前去調兵。只是,恐怕陵安那邊,已經瞞不住了,最遲傍晚,紀臨寒一定會收到消息。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拖延時間。然而,傅侯爺在刑部想必受盡了苦頭,她必須做點什麽,來幫他們拖延。

紀臨寒冷冷地看著她:“你笑什麽?”

“有件事情,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何事?”

葉淺看了王公公與曲恨一眼,意有所指。紀臨寒心下了然,將他二人遣了出去,殿內只剩了他和葉淺二人。

“現在,可以說了吧?”

“紀臨寒,你難道忘了懷州鎮府使的那四萬士兵了嗎?”

葉淺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提醒了紀臨寒!他略顯慌張地走到葉淺面前,狠狠地扼住了她的肩膀:“什麽意思,跟朕說清楚!”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紀臨寒,你不妨想一想,倘若黎宴和沈從潯有心幫永安侯府,他們最可能做的是什麽?還有懷州鎮府使,那四萬人被派遣在懷州這麽多年,自塞外平定後,便再沒有被重用過!黎將軍在他們心裏是什麽地位,你應該比我清楚吧?你認為,他們是會擁護你一個剛登上皇位沒幾天的皇上,還是會擁護黎家唯一的血脈呢?”

紀臨寒的臉上,仿佛覆了一層寒霜,葉淺的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毋庸置疑,他們一定會擁護黎宴!他竟然忘了這一茬……是他大意了……

“哼!沈從潯是絕對不會背叛朕的!他們沈氏一脈是立下過毒誓的,決不會背叛紀家,背叛君主!”

“是,沈從潯或許不會,但你也能保證黎宴不會嗎?紀臨寒,你莫不是忘了,黎宴曾經鐘情與傅瑾睿,為此黎老還與傅家有過隔閡!如今,傅家遇難,你覺得黎宴會坐視不理嗎?”

紀臨寒松開葉淺,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她說得沒錯,就算沈從潯不會背叛他,可是黎宴與傅瑾睿之間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所以,黎宴完全有可能去幫傅瑾睿,不,不是有可能,是一定會……

怎麽辦,眼下已經來不及攔住傅瑾睿了,若真的讓他將懷州鎮府使的那四萬人帶了回來,他豈不是會毫無勝算,一敗塗地?不,不可以,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絕不能輸給傅瑾睿,哪怕他是在造反,可一旦他贏了,自己想要再翻身就難了!

還好……還好傅雲天和葉淺在他的手上……他就不信,傅瑾睿可以罔顧自己父親與妻子的性命!

這邊,紀臨寒想得入神,葉淺神色凜然,緩緩地將手放到了腰間,一點一點走近紀臨寒……

忽然,她嗖地一下抽出腰間的匕首,以迅雷之勢朝著紀臨寒的後背刺了過去!這是個絕佳的時機,他背對著她,且正處於毫無防範的時候,她猝不及防的這一刀,一定能夠使他重傷!

然而,在那最後一刻,紀臨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快速地閃了過去,反手制住葉淺,剎那間,那把匕首已經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葉淺,這就是你的計劃嗎?故意支走曲恨,然後擾亂朕的心思,最後趁其不備刺殺於朕?呵,真是一場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刺殺!”

“放開我!紀臨寒!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你殺我父親,滅我全寨,只要我活著,就一定不會放過你!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為他們報仇的!”

葉淺奮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反而令紀臨寒笑得更加滲人。

“哈哈,這麽想死?朕偏偏不殺你,朕要留著你,留著讓你和傅雲天一起等傅瑾睿回來!到時候,朕倒要看看,他是會保你,還是會保他父親!你不妨猜一猜,傅家和你,他會選擇誰呢?”

葉淺不再掙紮,冷冷地看向紀臨寒,良久,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呵……”

“怎麽?你是篤定傅瑾睿會選擇你嗎?”

“不,我是在笑,你沒有那個機會看到他會如何選擇,因為……我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紀臨寒渾身一震,扔掉了她手中的匕首,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她活不到那個時候?

“葉淺,朕不會給你自殺的機會的!”

“是嗎?可惜,已經晚了……”

葉淺說罷,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殷紅的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滴在衣裙上,仿佛開出了一朵紅蓮……

紀臨寒徹底慌了起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劇烈地晃動著:“葉淺!你竟然敢服毒!告訴朕,解藥呢!”

“沒有……解藥……”

“沒有朕的允許,你不能死!來人!來人!曲恨!去把江流找來!快!”

葉淺緊緊地抓著紀臨寒的衣服,再次吐了一口鮮血,露出一抹慘然的笑意:“呵……紀臨寒……沒用的……這是谷東風的毒,江流根本解不了……紀臨寒……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竟然用死來阻止朕!葉淺,你果然好樣的!”

“呵……死又何妨……紀臨寒……我會在陰間詛咒你的……詛咒你不得好死……”

“沒有親手殺了朕,你甘心就這樣死去嗎?!葉淺!葉淺!葉淺……”

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垂了下去,紀臨寒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沈了下去……

她竟然用自己的性命來阻礙他的計劃,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會甘心這麽輕易地再次死去嗎?背負著那滔天的仇恨,尚未得報,她怎麽會選擇服毒自盡呢?她不該是這麽懦弱的人,難道,是他看錯了她,高估了她嗎?

紀臨寒探上她的鼻息,又伸手探查她的脈象……確認是死了,無疑……

然而,他卻始終不能相信,她會以這種窩囊懦弱的方式死去!還是說,她是真的不想讓傅瑾睿為難才會這麽做的?

她竟然就這麽死了……那麽接下來,他該怎麽辦呢……手裏,又少了一張可以利用的底牌……他的勝算,又少了兩分……

“皇上!江院丞已帶到!”

曲恨帶著江流快步走進殿內,亦被殿內的情形嚇了一大跳,方才還好好的人,怎麽頃刻間就死了?

江流目光一怔,反應過來後,顧不上行禮,立即撲了過去,檢查葉淺的脈象!

片刻後,他怔怔地跌坐在地上,兀自呢喃著:“死了……無力回天……是師傅的毒……就算早來一刻,我也無能為力……”

紀臨寒的一顆心也徹底地沈了下去,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看得出來,十分的生氣。

偏偏,江流不怕死地覷向他,質問道:“請皇上給微臣一個解釋!世子夫人為何會死在這裏!睿世子是微臣的師弟,微臣不得不過問!”

“放肆!你是想說是朕逼死了她嗎?朕倒要問問你,今日一早她便上吐下瀉,宮裏那麽多的禦醫都診不出病因,唯有你去清華殿看過之後她才有所好轉,這是為何?還有,或許她那個時候就已經服了毒,你身為太醫院院丞,谷東風的弟子,難道就沒有看出來嗎?!”

“那些禦醫並非診不出原因,而是不敢說罷了!世子夫人害的是水土之癥,只因住不慣這宮裏和吃不慣這宮裏的東西!皇上您將世子夫人囚禁於此,倘若他們這麽說,豈不是要遭受您的猜忌和懷疑,所以他們才不敢說!微臣用性命擔保,那個時候去清華殿為世子夫人診脈,她的身上絕對沒有任何服毒的跡象!”

“哼,你還是懷疑朕?江流,你的膽子,為免也太大了!信不信,朕立刻就可以革去你太醫院院丞的職位!”

江流挺直了脊背,面不改色:“皇上想要如何處置是皇上的事,但是眼下,微臣師弟的妻子死在了這裏,微臣不能置之不理,否則,來日見到師弟,微臣無臉向他交代!”

紀臨寒抽了抽嘴角:“那你想如何?朕說了,是她自己服毒自盡,與朕無關!”

“微臣希望皇上能讓微臣將世子夫人的屍體帶走,以便日後見到師弟,給他一個交代……”

“哼,笑話!朕怎麽可能將她的屍體交給你?江流,你莫不是在打什麽鬼主意……”

紀臨寒打量著江流,正在困惑之時,外面傳來了王公公的通稟聲。

“啟稟皇上,沈國公府世子求見。”

沈從潯?!他怎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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