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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糖葫蘆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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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淺開門走了出去,沈朔沈言二人的臉色,皆不如見她來時那般輕松,沈言冷著一張臉,不置一詞。沈朔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住了葉淺。

“世子夫人!您這麽做太過分了!”

“哥……”

“你別攔我!讓我把話說完!”沈朔瞪著葉淺,滿腔的怨氣:“我們公子對您的心思,您不是不知道,可是您既然已經嫁給了睿世子,那麽我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們世子對您的心思卻是從未變過!去年城外鬧瘟疫,公子聽說您也在城外,便不顧自己的安危硬是要出城去,他那麽做,不就是為了讓您不至於失信於那些難民嗎!選秀那次,也是公子把您從宮中帶出來的,您倒是不知道,我們公子回來後便病了一場!

最近,大夫人忙著給公子物色夫人,公子表面上雖然不拒絕,可我和阿言都看得出來,公子的心裏只有您,才對那些小姐們冷眼相待……世子夫人,我沈朔知道這些話不該對您說,也不求您能對我們公子有多好,只是請您別在公子的傷口上撒鹽了……公子的一片深情,您不該這般糟蹋!”

“夠了!別再說了!”沈言的臉色愈加冰冷,朝葉淺鞠了一躬:“我哥只是為公子感到不平,還請世子夫人見諒。但如若可以,我兄弟二人今日於此懇求世子夫人,日後再也不要踏足我們沈國公府。”

葉淺渾身冰涼,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濕透的衣服粘膩在身上,令她全身都不舒服,一顆心揪得生疼。

她很想再進去告訴沈從潯,是她糊塗了!她不該來這一趟!不該讓他娶黎宴!可是除了他,還有誰敢在此時提出要娶黎宴呢?或許傅瑾睿可以幫黎宴逃跑,可是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黎宴日後都要在躲避官府通緝下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她能不能看著黎宴嫁給侯子明那個混蛋!所以,她只能來找沈從潯了……

可最後,終究還是她太自私,辜負了沈從潯對她的一片真心……

但是她發誓,從今往後,她必當用自己的一切來回報沈從潯!

“沈朔,沈言,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出現在沈國公府,也不會再讓沈從潯為我做任何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沈言叩謝世子夫人。”

…………

兩日後,侯家的聘禮剛剛送到黎府,宮中便有旨意傳來,說是取消侯家和黎家的聯姻,只因沈國公府的沈世子對黎小姐一見鐘情,非卿不娶,皇上一番思慮之後,總不能讓沈家斷了香火,於是,只得重新下旨,為沈從潯和黎宴賜婚。

而侯家送到黎府的那些聘禮,只能原封不動的又擡回了侯家。合府上下懸掛的大紅燈籠和彩綢,也只能一一撤了下來!一時之間,侯家淪為了整個盛京的笑柄!

至於侯太傅,縱然他有多生氣,也只能躲在自己家的院子裏頭罵一罵,一旦出了自家的門,見到沈從潯,依然要向他行禮問安,道一聲沈世子好。

據說,葉淺去找沈從潯的那日,沈從潯便緊接著進了宮面見皇上。除了編造了那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故事,更是以沈氏一脈對紀家的忠心向紀臨寒發誓,娶黎宴決不是為了懷州鎮府使,就算日後懷州鎮府使落到了沈家頭上,沈家也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異心的。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紀臨寒沒有絲毫拒絕的餘地,只能答應了沈從潯的請求。

只是,婚期仍舊定在三日後,二月十八,便是黎宴與沈從潯成婚的日子。

歸春苑內,葉淺撐著下巴,心煩意亂地聽傅瑾睿說著這兩日的事情,說沈國公府忙了一鍋粥,要在三日之內備好一場婚禮,著實是趕得要命!

又說侯太傅自覺沒臉見人,以身體抱恙為由,連早朝也不去了!

“對了,還有……”

“行了傅瑾睿,你煩不煩?誰要聽你說這些!”

“左右也是閑著,隨便說一說不可以嗎?”

“你難道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嗎?你的雲燕樓不是被封了嗎?你這麽閑,不如去想想怎麽重新開張去!”

“呵,本世子又不是只有那一間雲燕樓,封了就封了,重新開張也沒有意思。況且,顧夜都已經走了,開張了誰替我打理?”

葉淺皺了皺眉:“顧夜走了?什麽時候走的?”

“你們在聚味齋出事那天,顧夜當晚便啟程回勾月樓了。”

“哦……那你也別在這兒煩我!上春草園去,給你那一堆花花草草澆水去吧!”

“前日剛下了雨,再澆水,就要澇死了。”

“。。。。。。”

葉淺抽了抽嘴角,他這是成心和她過不去啊!自從那日從沈國公府回來,她便待在歸春苑裏,一步也沒有邁出去過。為的,就是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沈從潯和黎宴婚事的消息。

她與沈從潯之間,終於只剩下愧疚,和那一句:“謝謝你。”

偏偏,傅瑾睿卻喋喋不休地在她面前提起沈國公府和沈從潯,不是故意的,又是什麽?

見葉淺快要發飆,傅瑾睿總算是不再逗她,一本正經地問道:“不去見見阿宴嗎?今早,她派細細來過,說希望你能去陪陪她。”

到底還只是一個小姑娘,身邊又沒有一個親人,嫁人這麽大的事情,想必心裏是十分不安的。

猶豫了片刻,葉淺站起身:“去,總好過聽你在這兒說個沒完。”

說罷,叫上阿綠,施施然離去。

…………

黎府,浣心閣。

細細正在為黎宴試穿沈國公府送來的嫁衣,連同頭上的鳳冠霞帔,皆是出自京中名匠之手,極為精致雅觀。

黎宴看著銅鏡裏紅衣如火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這便要嫁人了。

怔仲間,門外小廝來報:“小姐,永安侯府世子夫人來了。”

“快請進來!”

不多時,葉淺和阿綠二人便被小廝請了進來,見到一襲嫁衣的黎宴,二人皆是一楞。

“哇,黎小姐,您穿這身嫁衣,實在是太美了!”

葉淺亦忍不住讚嘆道:“阿宴,真的很美!”

黎宴不禁紅了紅臉,匆忙轉移話題:“阿綠,細細,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和淺姐姐說。”

“是。”

“是。”

說話間,房內便只剩葉淺與黎宴二人。

“阿宴,你想和我說什麽?”

黎宴不安地絞著兩根手指,磕磕巴巴地說道:“淺姐姐,我很害怕……我……很快就要嫁人了……我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那個沈從潯,他……他看起來很溫和……可是……”

“阿宴。”葉淺打斷黎宴,握住了她的雙手,柔聲安慰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但是淺姐姐告訴你,什麽都不用怕,只管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子。你出嫁的那日,淺姐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府中的嬤嬤也會告訴你該做什麽。還有……”

“還有,沈從潯他是個很好的人,他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盡管……盡管他可能暫時無法喜歡上你……但是他一定不會委屈的……來日方才,或許總有一日,他會看到你的好,你也會將自己放心地完全交給他,依賴他……

“真的嗎?他真的會對我很好嗎?”

“嗯,相信我,他會的。”

阿宴,淺姐姐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夠幸福,也希望你能夠帶給沈從潯幸福。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能看到你們幸福,淺姐姐就心滿意足了。

而我……欠他的太多,終究是還不清了……

離開了黎府,葉淺與阿綠不緊不慢地往永安侯府走去。

已近傍晚,街邊小販們已經紛紛要準備收攤了。前面不遠處,走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背著滿滿一靶子的冰糖葫蘆,色澤鮮艷,十分誘人。只是那老頭走得很快,也不吆喝,步伐穩健,一看便知身子骨很是硬朗。

葉淺咂了咂嘴,許久沒吃過冰糖葫蘆了,此刻看見,才發覺想念的緊!

上一次吃,還是傅瑾睿那廝買來給她賠禮道歉用的!

“阿綠,去買兩串兒冰糖葫蘆來。”

“是,小姐!”

“等等!”

葉淺拉住阿綠,不知為何,心裏浮起一抹不安,那賣糖葫蘆的老頭離她們越來越近,她心裏的不安便愈加強烈。

忽然,電光火石間,那老頭直起身子,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匕首,目露兇光地便朝著葉淺和阿綠二人刺了過來!

“快跑!”

葉淺來不及多說什麽,拉著阿綠掉頭就跑,路邊的小販們也受了驚嚇,眨眼間四散而去,跑得沒影!

正在這時,一身黑衣的影衛袁七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攔在了她們的身後。

“什麽人!膽敢當眾刺殺世子夫人!報上名來,饒你不死!”

“哼!老子今日就是來取這位世子夫人的命的!你若識相點便讓開!省得一會兒連你也殺了!”

袁七聞言,瞇了瞇眼,從腰間取下他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若我猜得不錯,你是江湖中人,可認得這枚銀制面具?”

那老頭果然皺了皺眉:“無心閣?”

“錯。”袁七一邊說著,一邊將腕上的精鋼短弩露了出來:“是月影。”

月影?!竟然是月影!

老頭面露懼色,頓時沖著袁七抱了抱拳:“我也是受人之命,這便告辭了!”

說罷,那老頭後退了兩步,作勢便要逃跑!

躲在袁七身後的葉淺忽然開口:“等等!”

袁七回頭:“夫人有何吩咐?”

“冰糖葫蘆留下!”

“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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