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明月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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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人殺總是相伴,陶慕嘉想著自己歷經那麽多艱難險阻,碰上幾百人的冷兵器廝殺還是害怕到拿不起刀。

1551:以後只會碰上更大規模的戰爭,你豈不是要嚇到腿軟。

陶慕嘉護著獨孤啟,沒時間同它拌嘴,刀劍無眼,一不留神就會招呼到身上,他打架又是個菜雞,獨孤啟肩膀還在汩汩流血。

所幸這群刺客人不少,但廉查的人更多,刺殺一擊不中,救駕的人馬上圍了過來,一圈一圈地把他們圍了個結實,混亂平息下來,一些還沒死的蒙面人冷笑著朝廉查喊著“暴君,你會遭天譴的!”,眾人正要上去掌嘴,他們便按慣例吞毒自殺,地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廉查黑著臉,下馬走到那些屍體前,挑開他們的面紗,右臉上都有一個黥紋。

是徐國餘孽,一個已經被廉查覆滅了的小國家,這些人也曾是徐國的貴族,墨刑之後流放邊疆,不知怎麽回來進行刺殺的。

廉查招來一旁的武將,讓他們嚴加防守,隨後翻身上馬匆匆離去。

陶慕嘉抱著受傷地獨孤啟,不知怎麽辦才好,幸好有士兵過來招呼他們,讓獨孤啟躺在擔架上擡了回去。

這次秋獵本是順了廉查的好心情,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再加上那些人最後說的話,廉查的心情差到極點。

獨孤啟包紮好傷口之後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陶慕嘉看得心疼,那水盆裏放著的箭支上的倒鉤還掛著血肉,看著都覺得駭人。

這一箭本是射向廉查了,要不是獨孤啟替他擋了,廉查早該命喪黃泉,陶慕嘉為獨孤啟感到不值,又覺得慶幸,慶幸獨孤啟沒有因為廉查而喪命。

陶慕嘉在獨孤啟身邊守了會,有士兵來通傳,說廉查讓他過去一趟。

廉查在大帳裏踱步,臉色倒是沒有之前那麽黑了,看見陶慕嘉進來,整個人也放松了些。

他在長桌頭坐下來,陶慕嘉坐到他旁邊。

“陛下叫臣來,莫非是為了剛才之事?”

廉查擺擺手,厭惡道:“一些雜魚罷了,不足為懼,倒是關於獨孤啟的事。”

“哦,陛下怎會突然想到他?”

廉查瞥他一眼,“孤可記得,當時你向孤打包票,說他將來必為我所用,他這次救駕有功朕也該給他些封賞,你可有什麽提議?”

“這……”陶慕嘉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層原因,倒是個好契機,獨孤啟當時並沒有想著救廉查,陰差陽錯反倒給獨孤啟鋪路,他自然順著廉查的話說下去,“全憑陛下定奪。”

“你不是挺護著他的嗎?怎麽現在倒是不說話了?”

“賞罰是陛下的事,自然應該由陛下定奪,臣不敢越權。”

廉查輕哼一聲,心情看起來還不錯,“行了,下去吧,醒了便來領賞。”

“是。”

秋獵的事因為刺客的混入暫停,廉查派人去查了方圓十裏,再掃清所有隱患之後才再次出發,獨孤啟睡了將近一天一夜,總算清醒,胳膊卻還不能動。

那箭幾乎穿透他的肩膀,一動就疼,陶慕嘉怕他傷著自己,端了粥親自餵他,這事陶慕嘉做得最為熟練,吹一吹再餵過去。

也不知道是粥太燙還是天氣變熱,獨孤啟的臉上浮紅。

陶慕嘉把廉查要給他封賞的事情說了,獨孤啟很是高興,略一思忖,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獨孤啟趁著廉查要進林子前去討了封賞,到沒要些金錢名利,只說想學武,並且想進軍營,廉查看他小小年紀志氣不小,難得好臉色地對他,允了他的要求。

希望值+20,目前希望值+25。

這樣一來,獨孤啟修養三個月之後就要到軍營去訓練,將來上了戰場,便能得功勳受封賞。

晚上陶慕嘉一邊幫他換紗布一邊問他:“進了軍營,幾年都不能回來一次,你受得住嗎?”

“受不住也得受,大人,我說過一定會讓你回家的。”

陶慕嘉楞了一下,似乎明白獨孤啟是什麽意思,又有些不明白,他不覺得獨孤啟知道他要重生,但獨孤啟語氣堅定,也不知道說得是哪門子事。

不一會,傷口已經重新包好。

獨孤啟看著肩膀上纏著的繃帶,隨口問道:“大人好像對照顧人很熟練,除了之前給我上藥,這次也是。”

“以前有個人老受傷,我照顧他成習慣了。”

獨孤啟的笑有些僵硬,“就是大人要找的那個人嗎?”

陶慕嘉本來想得是林歌,不過想了想自己未過門的男友也有差不多的情況,索性點點頭,“對,是他。”

獨孤啟緊抿著唇,心裏好像有東西堵住了一般。

陶慕嘉收拾著東西沒看見他的表情,還以為他只是好奇。

秋獵要進行四天,獨孤啟因為受了傷,陶慕嘉一直陪著他在營帳裏修養,四天過後班師回朝,這次收獲豐厚,廉查大宴賓客,朝堂上沒提起一點賦稅和徭役的事。

一切井然有序,唯一讓陶慕嘉不解的是獨孤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在鬧別扭。

說他叛逆倒也沒有,然而一副哀怨的模樣讓陶慕嘉汗毛倒豎,最關鍵的是這小子也不知道得了什麽毛病,黏他黏得厲害,陶慕嘉仔細一回想第一個世界,危機感漸漸浮上心頭。

他很奇怪地問1551:為什麽我養的小孩都gay裏gay氣的?

1551含糊不清:小孩子情竇初開,正常情結,不要太緊張。

陶慕嘉:是嗎?我怎麽這麽害怕呢?我這次可沒有胃癌護體,我怕他日我。

1551:……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你怎麽不想著你日他。

陶慕嘉:因為我沒有戀|童|癖。

1551咳了兩聲,不知道說什麽好。

陶慕嘉問它: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1551:怎麽會呢?我瞞著你有什麽好處?

陶慕嘉假裝信了,打算慢慢套話。

回來之後獨孤啟越來越膩歪,陶慕嘉幾乎有些受不了,自己當年照顧林歌也沒這麽麻煩,但念在獨孤啟馬上要去軍營了,才忍下來。

然時間是個神奇的東西,這種模式相處三個月下來,陶慕嘉也漸漸習慣了獨孤啟的膩歪,臨到要送人離開的時候還分外舍不得。

獨孤啟在司天閣門口行了禮,站直身子盯著他看了半天,陶慕嘉不開口讓他走,他也不動腳。

陶慕嘉看著這個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屁孩,心裏也不是滋味,軍營裏吃得不好,條件也艱苦,好不容易養的白白胖胖些的大白菜又要變成白菜幹。

他摸了下獨孤啟的頭,獨孤啟握住他的手,“大人,我走了就沒人照顧你了。”

陶慕嘉一想,好像有哪裏不對,默默把手抽回來。

“去那了多保護自己,受欺負了就打回去,打不過可以來告狀,別讓自己受委屈,知道了嗎。”

獨孤啟點點頭。

“已經不早了,趕緊去吧。”

獨孤啟無法,只得離開,走在路上一步三回頭的,直到看不見司天閣的大門,才朝軍營報道的地方飛奔去。

廉查安排他去的地方便是上次陶慕嘉去過的滅字營。

領他報道的軍官早知道他的名號,想著這人有國師撐腰,顯露了一副狗腿子相,阿諛奉承的話說了兩句,獨孤啟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兩句,便讓他帶路。

那人見他如此,心裏罵他不識擡舉,已經想著今後如何拿捏他,面上還是和和氣氣地帶他熟悉熟悉這片地方,然後把他安排進了一個營帳。

帳裏有已經有了兩個人,一個個子矮,看起來畏畏縮縮的,一個滿面虬髯,虎背熊腰,兇神惡煞。

獨孤啟簡單打了聲招呼,剛要走過去放自己的東西,那彪形大漢一腳踹翻了他的床榻。

獨孤啟皺著眉看向他。

那人岔著坐在床榻上,玩味地看著他,“喲,這年頭連伍國的侏儒小兒也有頭有臉了,都能跟咱們這些人平起平坐了,什麽世道啊?你說是吧?”

矮個子哆哆嗦嗦看著他倆,一句話沒敢說。

獨孤啟只是不悅地皺著眉頭,默默把東西放下,然後把床榻重新收拾好。

大漢見他無動於衷,臉上頗為掛不住,見獨孤啟彎著腰,擡腳就要踹過去,獨孤啟驀地一閃身,噗呲一聲,劈叉到地,□□迸裂。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獨孤啟挑眉,默默站遠了些。

那人折了面子果然惱怒起來,蹦起來就要來抓獨孤啟。

獨孤啟繃緊脊背蓄勢待發,在拳頭抵達面前的一個猛地閃身,扣住那人手腕,把人甩了出去。

一擊不成,那人再來,獨孤啟怕傷到帳子裏的人,往門口急退,那人以為他怕了,不依不饒追上來,兩人一起打出了帳外。

本來是午飯時間,這下都放下碗筷跑過來觀戰,眾人見到那大漢不覺得稀奇,看到獨孤啟都倒吸一口涼氣,想著這毛頭小子要倒黴。

獨孤啟確實打不過他,這人身上疤痕多得數不勝數,是個常年征戰的好手,獨孤啟的速度力量都不及他,早就掛了彩,然而獨孤啟眼睛裏帶著的一股狠勁楞是讓他心驚。

明明已經被打得鼻血直流,還是不肯認輸,那人氣得直咬牙,瘋狂地沖上去,獨孤啟回以同樣的姿勢撞上去,把自己掛在大漢身上,張口咬下。

粗獷的慘嚎聲立刻傳遍了整個軍營,獨孤啟被甩下來,他嘴裏叼著一個東西,是那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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