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末世大逃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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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凸凹不平的路上行駛了十多個小時,天色已經漆黑,他們也完全駛出了沙漠地區。

陶慕嘉醒來的時候他們正停在一片廢舊的高速公路站附近的村莊裏,村莊沒有人,周圍的土地也長滿了雜草,林歌在野地裏找了一番,挖了些野菜回來,用河水洗菜之後,在原來的飯館裏找到了一個煤氣罐。

林歌先用水在罐子周圍澆了一圈,確定沒有漏氣才打竈,弄了一頓潦草的晚飯。

陶慕嘉的傷已經自愈得差不多了,除了還有些虛弱,已經可以隨意走動了,他靠在灰白的墻上看林歌在廚房裏忙碌,笑意不自覺爬上嘴角,等到飯好了就隨便吃了幾口,又忍不住皺眉,這野菜的味道還不如營養劑,早知道他們就應該順幾瓶營養液出來。

為了趕路他還是硬逼著自己多吃了些,林歌說這路程還沒過半。

兩人吃完飯一起窩在車後座睡覺,早上陶慕嘉還沒醒來的時候林歌就開著車去加油。

那個時候人都走的匆忙,加油站裏還有沒搶完的油,這些能源各個勢力都會搶奪,不過這裏很偏僻,而且資源不多,光明和沙暴都沒有耗費人力來收集,也就便宜了他們。

把油裝滿之後兩人再次出發。

沿途幾百公裏荒無人煙,只能看見建築的殘骸和散落在道路兩旁石化的屍體,這些屍體曾是真實存在的人,而如今,他們沒能歸於黃土。

越往前走山勢越發平緩,樹木越發茂盛,建築也越發完整,陶慕嘉恍惚間覺得自己回到了曾經的世界,然而路邊的屍體再次把他拖回現實。

這場災難所帶來的毀滅性的影響永遠不可磨滅,生者生,死者死,或許重生,或許毀滅,都不過是這個星球上短暫的一瞬。

好在他們還能享受這一瞬中為數不多的幸福。

待到星辰漫天的時候,林歌已經駛離了高速,轉進了省道,又走了十幾公裏,再轉進一個羊腸小道。

他把車停在一個渡口,渡口有幾支采蓮舟,林歌牽著陶慕嘉小心地站在采蓮舟上,撐著竹篙向水深處劃去。

“這是去哪?”

“去我小時候常去的地方。”

船漸漸駛入了一個山洞,從外面根本看不清這裏有個山洞,裏面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一個小口能讓人躺著進入。躺下去之後幾乎能感受到上面的石頭貼著自己的臉,陶慕嘉有點害怕,但是林歌握著他的手,讓他安心不少。

船順著水流行進十幾米,突然聽見一聲大喝,兩人都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裏還有人,眼前突然亮起了火光,正好過了最狹窄的地方,兩人坐起來,看見兩岸圍滿了人。

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他們都緊張地望著林歌和陶慕嘉。

林歌也楞了,他沒想到這裏有這麽多人,直到船停靠在了岸邊,終於有人壯著膽子上來和他們交談。

據了解,這群人是五年前就逃難來的,都是上游的村民,因為山洞被水隔絕,沒有螞蟻進來,雖然當時大家還不知道為何在此地沒有人感染,但總算讓眾人有了休養生息的地方。

他們看見陶慕嘉和林歌的模樣,本想把他們打走,但見他們身體機能良好,才有了談話的可能,當得知事情的經過,眾人總算沒有那麽戒備。

林歌說想在這裏找個安身的地方,他們就指著山洞一角,讓他們自己解決。

陶慕嘉默默跟著林歌縮在墻角,這個山體下的洞非常大,這裏有六七戶人家,還用木頭蓋了房子,就他們寒酸地只能在墻角找一隅睡覺的地方。

領頭的男人叫胡億元是個身強力壯的漢子,因為為人和善又能幹,早年帶著大家一起逃來山洞,就被大家推舉為這個山洞村的村長,有個八歲的女兒胡媛媛,妻子已經病死。

林歌找胡億元的要了些食物,胡億元問他:“你們打算在這住多久。”

“我們是打算一直住這的。”

“誒,那你們靠什麽生活?我們這各家逃難來的時候都備了些東西,大家平常也有些交換,僅僅夠自己吃的,要多勻你們的肯定沒有。”

“外面有林子,總能打獵。”

胡億元搖搖頭,“我們都不敢往外面走,要是染上病毒,這一山洞的人都要遭殃。”

林歌沈默地看著小木窗外一小片土地,他要是有種子,也能種點東西,他和陶慕嘉不可能只在這呆一兩天,他本來打算帶著陶慕嘉在這裏安家的,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這樣倒也省了許多麻煩,這些人在這裏住了五年,有不少積累,他們不用什麽事都從頭學起,只是這裏貨幣是白費,需要用東西交換。

胡億元見他沈默不語,也不再多問,“這年頭大家都過不上好日子,你也不用太心急,看你年輕力壯的,要是願意到我家當幫工,我就管你們三餐,到時候攢點菜種了自己回去種地去,也算有個著落。”

林歌淡淡笑笑,道了聲謝。

胡億元明白他還沒決定,就把兩份口糧勻給他們,說就當是見面禮。

角落已經被陶慕嘉收拾出來幹凈的一塊,背包裏有閻王最後塞給他們的一些物資,包括一條毯子和一些幹糧。

幹糧吃多了實在難以下咽,幸好林歌帶了新的食物回來,有青菜有魚肉,能把這些天只吃幹糧而流失的營養補回來。

陶慕嘉收拾好東西,坐在毯子上靠在山壁上,舒適地嘆氣。

“以後我們就在這裏生活了。”

陶慕嘉笑笑,“那你怎麽還愁眉苦臉的?”

“我在想怎麽造房子弄吃的,總不能讓你忍饑挨餓吧。”

陶慕嘉靜默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問他:“林歌,你真想一直和我住在這嗎?你之前不是還很想報仇嗎?”

林歌嘆息著坐到他身邊,“報仇的想法是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只不過時間越久,越覺得眼前的更重要。”

“可我們才認識三四個月。”

“可我卻覺得認識了你很久。”

陶慕嘉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心慌。

“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

“非要說的話,從在禁|閉室看到你的第一眼起。”

陶慕嘉想起來,那時他去記錄數據,林歌掙脫開束縛趴到玻璃窗前與他對視,那個時候的林歌就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更像是上個世界,失去一切之後抓到一絲希望的遠揚。

想起上個世界,陶慕嘉的心還忍不住的抽痛,第一次因為他的經驗不足,導致無可挽回的結果,這一次,他不能重蹈覆轍。

“說真的,那時候的感覺已經記不清了,很莫名地覺得你是我曾經生命裏很重要的人。”

陶慕嘉低下頭,“我不是,我不是你記憶裏的欒容,也不是你曾經生命裏很重要的人。”

林歌輕笑一聲,“嗯,我知道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山洞裏透光的口子外面黑洞洞的,分不清時間,人們還在活動,這裏基礎的手工設施都有,有織布的,有彈棉花的,有磨豆漿的,都還在為第二天的生活忙碌。

胡媛媛抱著一個罐子走過來,把罐子送到林歌面前,怯生生地看著他們,“爸爸說,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們。”

陶慕嘉嗅到了食物的香氣,湊過去問她:“小朋友,這裏面是什麽?”

胡媛媛被怪叔叔嚇得後退了兩步,低著頭絞著手指說道:“我自己做的小零食。”

秉著禮尚往來的原則,陶慕嘉從包裏摸出了幾塊巧克力餅幹遞給胡媛媛,“這個好吃的,跟你交換好不好?”

胡媛媛先搖了搖頭,到底耐不住小孩子天生的好奇心,還是把餅幹接了過去。

她撕開袋子咬了一小口,立刻把剩下的都吞了,兩頰塞得鼓鼓的,陶慕嘉笑了笑,又把剩下的巧克力都給她,胡媛媛接過之後想起來什麽似的趕緊跑回家,又把布包著的東西給了他們。

“這是爸爸給我的種子,是我自己的小金庫。”

“那你把它給我們?”

“我以前也經常和小梅交換東西的,可惜小梅不在了,好久都沒回來。”

媛媛的表情有些失落,語氣還算輕松,她還不知道死亡的含義,對於朋友的離開,也沒有太大的觸動。

“謝謝你。”

胡媛媛笑起來,“不用謝,我走了,再見。”她朝兩人揮手,奔回了家。

陶慕嘉把布包拆開,裏面是幾顆棉花種子,他擡頭看向林歌,“棉花誒。”

“是啊,但是這裏光照不好,不容易種。”

“明天去戶外開地吧,我們不怕螞蟻倒是好辦。”

“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那不行,我這叫行為入股,將來不能只有你一個當棉廠老板。”

林歌笑著摸了一把他的腦袋,“行,那就一起去,再抓點魚跟別人換點菜,還有鍋碗瓢盆什麽的都要準備。”

陶慕嘉小心翼翼地把種子包起,從明天開始有得他們忙,但是這種忙碌而充實的生活遠比在沙暴衣食無憂要強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要知道,一切美好的景象背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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