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本想往後看，閻王卻擋在了他身後，“趕緊走吧，剩下已經跟你們沒關系了，少管閑事。”

林歌猶豫地停了下，“有機會，替我們向她道謝。”

“嗯，有機會再說吧。”閻王把他們送到來時的通道口，把車裏的幹糧和水遞給他們，“四十八小時內，所有沙暴見到你們的人都不會碰你們，既然有了這份運氣，就要好好珍惜，下次再見，子彈無眼。”

“嗯。”

林歌抱著陶慕嘉，向他們來時路走去，這條通道很寬闊，沒有人走，像是以前就修建的通道，沒人知道這條路通到哪裏，但是林歌還有一些病毒爆發前的記憶，他不敢確定這條路會通向他記憶中的位置，他只能放手一搏。

陶慕嘉已經昏過去了，林歌走一段路給他療一會傷，好歹把命保住。

林歌看著陶慕嘉蒼白的面色，用手劃過臉上黑色的紋路，他們總算逃出來了，好像從他恢覆記憶開始，他們就一直在逃難，在他沒恢覆記憶前，他們還是在逃難，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裏，他們甚至沒能停下來一刻好好看看彼此。

一個人，可以為了另一個的自由，萬死不辭，既不是親情，也不是愛情，在醒來之前更談不上友情。林歌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麽力量可以讓人如此義無反顧。

林歌嘆了口氣，他弄不懂這個人的心思，但他清楚自己的想法，愛向來是從依賴開端，到相互扶持發展，他的愛或許不濃烈，但在這個時代，已經是他可以給予的全部。

他把陶慕嘉抱起來，繼續走。

這條路實在太長了，陶慕嘉再次醒來的時候通道裏已經完全沒有了光，然而他聽見腦海裏希望值像計數器一樣跳動，往前走幾步就跳一點。

“快到了嗎？”

“快了。”

通道裏只剩他們倆的回音，這樣安靜的氛圍沒有讓陶慕嘉感到焦慮，反而覺得安心，他們終於逃離那些紛爭。

日光灑下來的那一刻，陶慕嘉終於有了回到人世的感覺，他們還沒走出沙漠，不過已經能看見遠方廢棄的公路了，只要順著公路走，總能找到安身的地方。

到時候他們可以找一片氣候還不錯的地方開辟一塊土地，找點能吃的植物種下去，說不定還能找到可以養殖的動物，當然外面也可能危機四伏，會有野獸攻擊他們，他們一定要設置圍欄，或者可以圍一圈電線。

那裏最好有很多樹木，他們可以用樹木造房子，做家具，開始的生活必定艱苦，電子設備什麽的肯定是沒有的，燃料也不好找，但是有打火石的話燒些木柴也可以，沒有棉花也沒法做棉絮，只能用幹草當床墊。

或許他們可以先種棉花，再用竹子做木棉彈弓，自己彈棉花做褥子。

陶慕嘉露出微笑，林歌不懂，問他笑什麽。

“沒什麽，就是覺得出來真好。”

林歌也笑了，跟他說自己已經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曾經林歌也是走遍大江南北的人，這條路雖然破敗，但周圍的山川湖泊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路邊有輛廢舊汽車，倒也不是很舊，像是沙暴的人逃跑的時候丟下的，林歌過去檢查一遍，裏面沒有什麽問題，他把陶慕嘉放到後座，自己坐到駕駛位，啟動之後發現油還有二分之一。

林歌難得這麽高興，他把陶慕嘉安置好，開著車朝記憶中的地方駛去。

“你睡一覺吧，醒來就能到了。”

陶慕嘉點點頭，全身放松下來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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