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小
中
大
早上六點，天還沒有亮，夏荼靡剛把被子折起來，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夏荼靡聽見門響，小跑著去開門，白天站在門外，眼睛紅紅的，應該是一夜沒睡吧，畢竟喝了那麽多酒。夏荼靡想問“難受嗎”，又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沖白天笑了笑以示招呼，就轉身往裏走。
白天見荼靡問都沒問就直接跑來開了門，眉頭皺了皺，帶了點兒責備的意思：“怎麽一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要萬一不是我，是壞人怎麽辦？”
夏荼靡一邊收拾背包，一邊無所謂地回應：“我想著一定是你啊，再說哪裏會有那麽多壞人。”
在前臺結賬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一邊打著哈欠，下邊斜斜地瞄了一眼夏荼靡，夏荼靡被這一眼看得別扭，就讓白天先出去等她。
結完賬，白天把夏荼靡送到長途汽車站，荼靡匆匆忙忙地買了第一班車的票，也沒好好同白天道別，就急急忙忙地上了車，剛找到最後一排靠窗的地方坐下，白天就上來給荼靡送了一瓶熱奶茶，然後叮囑了幾句，看快開車了，就下去了。夏荼靡忽然覺得，她跟白天的關系似乎比之前近了些。
夏荼靡九點多到家，家裏沒人，荼靡洗完澡，給白天他們報了平安，倒頭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家裏人也陸續回來了。
“荼靡，吃飯。”夏清明敲了敲夏荼靡的房門，在外邊叫她。
“哦！來了！來了！”夏荼靡在屋裏應著，下床套了件開衫，準備出去吃飯。
“誒，荼靡，你昨兒跟你們同學通宵了？”吃過飯，夏清明給坐在沙發上的荼靡扔了個蘋果。
“嗯。”夏荼靡打開手機，一下就蹦出十多條肖離的微信消息。大概就是問，找她聊天，她怎麽不回消息怎麽的。
“說，是不是去找你小對象兒了？”夏清明一臉壞笑地用肩膀擠了擠夏荼靡。
夏荼靡白了一眼夏清明，一邊回著微信消息一邊懶懶地回應夏清明：“隱藏在糙漢子皮囊下的粉紅八卦少女心啊，嘖嘖，哥，我能鄙視你不？”
“不能。”夏清明胳膊一伸，把夏荼靡一把摟在懷裏，照著腦袋就是一頓揉。
夏荼靡躲了兩下沒躲開，也就不躲了，任由夏清明去揉。低頭專心回肖離的消息：回來補了個覺，剛睡醒。
肖離：姐，你怎麽睡那麽久？
夏荼靡：昨晚換了地方，就沒睡。
其實夏荼靡睡覺從來不會認床什麽的，難道要她告訴肖離：“昨兒下午跟白天看電影的時候睡夠了，晚上就沒睡著”嗎？
夏清明見夏荼靡不理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兒樣：“荼靡，你真的不要林渺了嗎？”
夏荼靡真心有一種想抽他的沖動，心說：小爺我好不容易就要放下林渺了，你丫可勁兒在我跟前提提提，要逆天嗎！
“夏清明同志，你難道一樣你妹就可一棵歪脖樹上吊死？還用一種倍兒難受的姿勢。”夏荼靡轉頭看向夏清明，把他推開一點，然後開始啃剛才夏清明給她的蘋果。
“怎麽會？我巴不得你多試幾棵歪脖樹，再找棵吊著舒服點兒的交代了下半輩子。”夏清明看著夏荼靡，說得煞有介事，“就怕，你個小白眼兒狼，為了放下林渺，把別人給禍害了。”禍害了別人倒不打緊，就怕把你自己也給耽誤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夏荼靡接到白天的電話。
“荼靡，我聽肖離說你昨晚沒睡？”
“嗯，換了地方，可能不習慣。”
“昨天晚上，我喝的可能有點兒多，有些難受，也睡不著，就刷人人。看見蘇靜說她莫名心慌得睡不著，就聊了一會兒。就我給你表白那天，蘇靜說她不安了一天，晚上的時候我就給她說，咱倆在一起了。”
“嗯。”白天好像還想說什麽的樣子，但是夏荼靡不想再聽下去了，“白天，換個話題吧。”
“荼靡，你跟肖離的關系很好啊？昨天沒睡好，也是給他說，不給我說。”
“怕你擔心啊！你不是也沒睡，昨晚喝那麽多，肯定難受的。”夏荼靡淡淡地說著，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感情。正如夏荼靡咽下去的剩下半句一樣“告訴你又能怎樣呢？這種無所謂的小事，告訴你，也只會讓你多想而已。”
“荼靡啊，我該拿你怎麽辦？”白天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沈了沈，“每次你惹得我想沖你發火兒的時候，你就跑過來把我感動一把，讓我積了那麽久的怨氣一下就散了。前段時間你關機斷網，我到處找不到你。當時就想，等你出現一定要沖你發頓火兒，讓你以後再也不敢跟我斷了聯系，可你卻跑來找我了。在車站，看你東張西望的樣子，就像只迷路的小動物一樣，心裏一下就軟了，你跑過來抱我的時候，就覺得怎麽能對這樣的姑娘發火兒呢？應該好好保護她才對啊。”白天頓了頓，“這回也是，你跟肖離關系那麽好，我氣得都想給你說‘你倆那麽合拍，要不你倆好吧’，但是剛才聽你那麽一說。我覺得自己之前想得真是太混賬了，這麽懂事的孩子，就應該捧在手心裏，好好護著啊。可是荼靡啊，你這麽好，為什麽總是惹我生氣呢？”
“我也不知道啊。”夏荼靡往陽臺放的藤椅上一躺，陽臺沒有開燈，黑黑的。只有夏荼靡的手機閃著弱弱的光。
“荼靡啊，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白天低聲呢喃，就像近在耳邊一樣，“荼靡，我承認，剛開始只是對你有好感而已，但是現在，夏荼靡，我喜歡你。”
“嗯。”夏荼靡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白天的聲音那麽低，聽著很近，近得夏荼靡似乎都能感覺到白天的呼吸熱熱地噴在耳根，有點癢癢的，夏荼靡擡手撓了撓，然後……
“夏清明，你丫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啊？”
“夏荼靡，你丫才有病吧！我夏清明的妹妹就算再怎麽不行，也不至於給別人當備胎吧！”
“誰知道呢。”夏荼靡一聽夏清明發火兒，態度一下就軟了，然後又一臉諂媚地湊到夏清明跟前又是捏腿，又是捶肩，“帥哥夏啊，你放心了。你這麽聰明，你妹妹肯定也不會笨到哪兒去啊，絕對不會吃虧了。”
夏清明看向夏荼靡，想訓她又不忍心，幹脆不理她，轉頭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
夏荼靡見夏清明這樣，想了半天，說了句“各懷鬼胎”就回房間了。
離年關還有一個星期了，夏家父母早收拾了東西奔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就留了夏清明和夏荼靡兄妹倆在家裏。夏清明在廚房做飯，夏荼靡在屋裏上網。
“荼靡！”夏清明在廚房喊荼靡，“你把垃圾扔出去，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哦！”夏荼靡踢踏踢踏地從屋裏跑出來，拿了垃圾，換了鞋子就出門了。回來的時候，趕上二樓的燈瞎了，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夏荼靡試了試，沒站起來，就索性坐在那裏準備緩一會兒再說。
夏荼靡看著周圍黑漆漆的樓道，也不見有人出來，又站不起來，又怕有人出來看見。又急又氣，反正周圍黝黑，眼淚就不爭氣地下來了，一抽一抽地埋怨：“夏荼靡，你也太淒涼吧，坐在這裏都沒人管。看，最後還不是你一個人，夏清明那個沒人性的玩意兒也不管你。你就在這樓道裏坐著孤獨終老吧，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這裏。命苦啊，命苦啊。”
“哦呦，你還想在這兒坐到死啊，那我回去了啊？”夏清明的聲音帶著調笑的語氣悠悠回蕩在黑黑的樓道裏。夏荼靡沒出聲，本來就是意思意思的兩滴眼淚，也很斷了線一樣，嘩嘩地往下流，更是收不住了。
“就這麽點兒出息？不就摔了一下嗎，至於嗎，還哭上了？”夏清明擡手給夏荼靡擦著眼淚，“能站起來不？”
夏荼靡動了動腳腕兒，發現沒有之前那麽疼了，就給夏清明說：“不能。”
夏清明把手伸進夏荼靡腋下把她駕著站起來，然後在夏荼靡身前蹲下，夏荼靡也一點兒不客氣地往夏清明背上一撲。
“果然還是你最好了。”夏荼靡悶悶地說著，像狗狗一樣在夏清明耳畔蹭了蹭，就把頭埋在夏清明頸窩裏，不動了。
夏清明覺得頸窩裏濕濕的，夏荼靡的呼吸熱熱地蹭著夏清明的脖子。夏清明覺得自己就像背著一只還沒長大的大型犬一樣，粘人又乖巧。
回去吃了飯，夏荼靡歪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渺，白天還有夏清明。夏荼靡覺得，這世上可能再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像夏清明這樣對她這樣好了。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就更了條心情“疼”。
“荼靡，你怎麽了？”這邊心情剛發完，那邊白天就打來了電話，“是不是生理期？喝點熱水，要不找點兒藥吃？”
夏荼靡聽得有些別扭，抹了抹眼淚，沖夏清明笑了笑，“不是，是樓道裏太黑，不小心崴了腳。”
“怎麽能好好的就崴了腳？”白天的語速慢下來。
“就樓道裏燈瞎了，我看不見嘛，就踩空了。”夏荼靡一口咬掉夏清明餵過來的葡萄。
電話那頭沒說話，但是夏荼靡聽見有人忍笑的動靜。
“你別笑！你別笑！再笑把你嘴縫上！”雖然頗有種威脅的味道，但夏荼靡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跟撒嬌一樣。
夏荼靡看了一眼旁邊捂著嘴抖肩的夏清明，擡腳就照夏清明腰上來了一下，夏清明捂著腰，作勢要打夏荼靡，夏荼靡把腳一收，沖著夏清明挑釁地挑了挑眉，笑得一副欠扁樣兒。
“荼靡，我愛你。”白天忽然不笑了，一字一頓地說著，生怕夏荼靡沒聽清一樣。
“荼靡，你幹嘛去？”見夏荼靡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電話丟在沙發靠背上，夏清明茫然地喊夏荼靡。
夏荼靡沒有回應夏清明，只是沖進衛生間，和馬桶君深刻地討論了一下她最近都胡吃海塞了些什麽物件兒。後來夏清明知道夏荼靡吐前，白天深情告白了一番，差點兒沒笑得背過氣兒去。
“荼靡，你要是不想跟他成，就趁早分了吧。別把你們倆都耽誤了。”夏清明揉了揉夏荼靡的頭發。夏荼靡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手機的電話發呆。
“白天，咱倆算了吧。”大四第二學期剛開學，夏荼靡把白天約到了每所學校幾乎都有的約會聖地——小樹林兒。
“嗯？”白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天，咱倆算了吧。”
“怎麽了？要不你再好好想幾天？”
“算了吧，白天。我想了一個假期了，咱倆還是算了吧。我習慣一個人了，想關機關機，想斷網斷網，兩個人在一起，幹什麽都要考慮一下，我不習慣。”其實就是，我忘不了林渺，你放不下蘇靜。咱倆在一起，就一個字兒——作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夏荼靡聽見門響，小跑著去開門，白天站在門外，眼睛紅紅的，應該是一夜沒睡吧，畢竟喝了那麽多酒。夏荼靡想問“難受嗎”，又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沖白天笑了笑以示招呼，就轉身往裏走。
白天見荼靡問都沒問就直接跑來開了門，眉頭皺了皺，帶了點兒責備的意思：“怎麽一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要萬一不是我，是壞人怎麽辦？”
夏荼靡一邊收拾背包，一邊無所謂地回應：“我想著一定是你啊，再說哪裏會有那麽多壞人。”
在前臺結賬的時候，前臺的小姑娘一邊打著哈欠，下邊斜斜地瞄了一眼夏荼靡，夏荼靡被這一眼看得別扭，就讓白天先出去等她。
結完賬，白天把夏荼靡送到長途汽車站，荼靡匆匆忙忙地買了第一班車的票，也沒好好同白天道別，就急急忙忙地上了車，剛找到最後一排靠窗的地方坐下，白天就上來給荼靡送了一瓶熱奶茶，然後叮囑了幾句，看快開車了，就下去了。夏荼靡忽然覺得，她跟白天的關系似乎比之前近了些。
夏荼靡九點多到家，家裏沒人，荼靡洗完澡，給白天他們報了平安，倒頭就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家裏人也陸續回來了。
“荼靡，吃飯。”夏清明敲了敲夏荼靡的房門，在外邊叫她。
“哦！來了！來了！”夏荼靡在屋裏應著，下床套了件開衫，準備出去吃飯。
“誒，荼靡，你昨兒跟你們同學通宵了？”吃過飯，夏清明給坐在沙發上的荼靡扔了個蘋果。
“嗯。”夏荼靡打開手機，一下就蹦出十多條肖離的微信消息。大概就是問，找她聊天，她怎麽不回消息怎麽的。
“說，是不是去找你小對象兒了？”夏清明一臉壞笑地用肩膀擠了擠夏荼靡。
夏荼靡白了一眼夏清明，一邊回著微信消息一邊懶懶地回應夏清明：“隱藏在糙漢子皮囊下的粉紅八卦少女心啊，嘖嘖，哥，我能鄙視你不？”
“不能。”夏清明胳膊一伸，把夏荼靡一把摟在懷裏，照著腦袋就是一頓揉。
夏荼靡躲了兩下沒躲開，也就不躲了，任由夏清明去揉。低頭專心回肖離的消息：回來補了個覺，剛睡醒。
肖離：姐，你怎麽睡那麽久？
夏荼靡：昨晚換了地方，就沒睡。
其實夏荼靡睡覺從來不會認床什麽的，難道要她告訴肖離：“昨兒下午跟白天看電影的時候睡夠了，晚上就沒睡著”嗎？
夏清明見夏荼靡不理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兒樣：“荼靡，你真的不要林渺了嗎？”
夏荼靡真心有一種想抽他的沖動，心說：小爺我好不容易就要放下林渺了，你丫可勁兒在我跟前提提提，要逆天嗎！
“夏清明同志，你難道一樣你妹就可一棵歪脖樹上吊死？還用一種倍兒難受的姿勢。”夏荼靡轉頭看向夏清明，把他推開一點，然後開始啃剛才夏清明給她的蘋果。
“怎麽會？我巴不得你多試幾棵歪脖樹，再找棵吊著舒服點兒的交代了下半輩子。”夏清明看著夏荼靡，說得煞有介事，“就怕，你個小白眼兒狼，為了放下林渺，把別人給禍害了。”禍害了別人倒不打緊，就怕把你自己也給耽誤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夏荼靡接到白天的電話。
“荼靡，我聽肖離說你昨晚沒睡？”
“嗯，換了地方，可能不習慣。”
“昨天晚上，我喝的可能有點兒多，有些難受，也睡不著，就刷人人。看見蘇靜說她莫名心慌得睡不著，就聊了一會兒。就我給你表白那天，蘇靜說她不安了一天，晚上的時候我就給她說，咱倆在一起了。”
“嗯。”白天好像還想說什麽的樣子，但是夏荼靡不想再聽下去了，“白天，換個話題吧。”
“荼靡，你跟肖離的關系很好啊？昨天沒睡好，也是給他說，不給我說。”
“怕你擔心啊！你不是也沒睡，昨晚喝那麽多，肯定難受的。”夏荼靡淡淡地說著，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感情。正如夏荼靡咽下去的剩下半句一樣“告訴你又能怎樣呢？這種無所謂的小事，告訴你，也只會讓你多想而已。”
“荼靡啊，我該拿你怎麽辦？”白天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聲音沈了沈，“每次你惹得我想沖你發火兒的時候，你就跑過來把我感動一把，讓我積了那麽久的怨氣一下就散了。前段時間你關機斷網，我到處找不到你。當時就想，等你出現一定要沖你發頓火兒，讓你以後再也不敢跟我斷了聯系，可你卻跑來找我了。在車站，看你東張西望的樣子，就像只迷路的小動物一樣，心裏一下就軟了，你跑過來抱我的時候，就覺得怎麽能對這樣的姑娘發火兒呢？應該好好保護她才對啊。”白天頓了頓，“這回也是，你跟肖離關系那麽好，我氣得都想給你說‘你倆那麽合拍，要不你倆好吧’，但是剛才聽你那麽一說。我覺得自己之前想得真是太混賬了，這麽懂事的孩子，就應該捧在手心裏，好好護著啊。可是荼靡啊，你這麽好，為什麽總是惹我生氣呢？”
“我也不知道啊。”夏荼靡往陽臺放的藤椅上一躺，陽臺沒有開燈，黑黑的。只有夏荼靡的手機閃著弱弱的光。
“荼靡啊，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白天低聲呢喃，就像近在耳邊一樣，“荼靡，我承認，剛開始只是對你有好感而已，但是現在，夏荼靡，我喜歡你。”
“嗯。”夏荼靡應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白天的聲音那麽低，聽著很近，近得夏荼靡似乎都能感覺到白天的呼吸熱熱地噴在耳根，有點癢癢的，夏荼靡擡手撓了撓，然後……
“夏清明，你丫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啊？”
“夏荼靡，你丫才有病吧！我夏清明的妹妹就算再怎麽不行，也不至於給別人當備胎吧！”
“誰知道呢。”夏荼靡一聽夏清明發火兒，態度一下就軟了，然後又一臉諂媚地湊到夏清明跟前又是捏腿，又是捶肩，“帥哥夏啊，你放心了。你這麽聰明，你妹妹肯定也不會笨到哪兒去啊，絕對不會吃虧了。”
夏清明看向夏荼靡，想訓她又不忍心，幹脆不理她，轉頭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
夏荼靡見夏清明這樣，想了半天，說了句“各懷鬼胎”就回房間了。
離年關還有一個星期了，夏家父母早收拾了東西奔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就留了夏清明和夏荼靡兄妹倆在家裏。夏清明在廚房做飯，夏荼靡在屋裏上網。
“荼靡！”夏清明在廚房喊荼靡，“你把垃圾扔出去，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哦！”夏荼靡踢踏踢踏地從屋裏跑出來，拿了垃圾，換了鞋子就出門了。回來的時候，趕上二樓的燈瞎了，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來，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夏荼靡試了試，沒站起來，就索性坐在那裏準備緩一會兒再說。
夏荼靡看著周圍黑漆漆的樓道，也不見有人出來，又站不起來，又怕有人出來看見。又急又氣，反正周圍黝黑，眼淚就不爭氣地下來了，一抽一抽地埋怨：“夏荼靡，你也太淒涼吧，坐在這裏都沒人管。看，最後還不是你一個人，夏清明那個沒人性的玩意兒也不管你。你就在這樓道裏坐著孤獨終老吧，最後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這裏。命苦啊，命苦啊。”
“哦呦，你還想在這兒坐到死啊，那我回去了啊？”夏清明的聲音帶著調笑的語氣悠悠回蕩在黑黑的樓道裏。夏荼靡沒出聲，本來就是意思意思的兩滴眼淚，也很斷了線一樣，嘩嘩地往下流，更是收不住了。
“就這麽點兒出息？不就摔了一下嗎，至於嗎，還哭上了？”夏清明擡手給夏荼靡擦著眼淚，“能站起來不？”
夏荼靡動了動腳腕兒，發現沒有之前那麽疼了，就給夏清明說：“不能。”
夏清明把手伸進夏荼靡腋下把她駕著站起來，然後在夏荼靡身前蹲下，夏荼靡也一點兒不客氣地往夏清明背上一撲。
“果然還是你最好了。”夏荼靡悶悶地說著，像狗狗一樣在夏清明耳畔蹭了蹭，就把頭埋在夏清明頸窩裏，不動了。
夏清明覺得頸窩裏濕濕的，夏荼靡的呼吸熱熱地蹭著夏清明的脖子。夏清明覺得自己就像背著一只還沒長大的大型犬一樣，粘人又乖巧。
回去吃了飯，夏荼靡歪在沙發上看電視。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渺，白天還有夏清明。夏荼靡覺得，這世上可能再沒有第二個男人，能像夏清明這樣對她這樣好了。越想越難受，越想越委屈，就更了條心情“疼”。
“荼靡，你怎麽了？”這邊心情剛發完，那邊白天就打來了電話，“是不是生理期？喝點熱水，要不找點兒藥吃？”
夏荼靡聽得有些別扭，抹了抹眼淚，沖夏清明笑了笑，“不是，是樓道裏太黑，不小心崴了腳。”
“怎麽能好好的就崴了腳？”白天的語速慢下來。
“就樓道裏燈瞎了，我看不見嘛，就踩空了。”夏荼靡一口咬掉夏清明餵過來的葡萄。
電話那頭沒說話，但是夏荼靡聽見有人忍笑的動靜。
“你別笑！你別笑！再笑把你嘴縫上！”雖然頗有種威脅的味道，但夏荼靡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著跟撒嬌一樣。
夏荼靡看了一眼旁邊捂著嘴抖肩的夏清明，擡腳就照夏清明腰上來了一下，夏清明捂著腰，作勢要打夏荼靡，夏荼靡把腳一收，沖著夏清明挑釁地挑了挑眉，笑得一副欠扁樣兒。
“荼靡，我愛你。”白天忽然不笑了，一字一頓地說著，生怕夏荼靡沒聽清一樣。
“荼靡，你幹嘛去？”見夏荼靡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電話丟在沙發靠背上，夏清明茫然地喊夏荼靡。
夏荼靡沒有回應夏清明，只是沖進衛生間，和馬桶君深刻地討論了一下她最近都胡吃海塞了些什麽物件兒。後來夏清明知道夏荼靡吐前，白天深情告白了一番，差點兒沒笑得背過氣兒去。
“荼靡，你要是不想跟他成，就趁早分了吧。別把你們倆都耽誤了。”夏清明揉了揉夏荼靡的頭發。夏荼靡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手機的電話發呆。
“白天，咱倆算了吧。”大四第二學期剛開學，夏荼靡把白天約到了每所學校幾乎都有的約會聖地——小樹林兒。
“嗯？”白天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天，咱倆算了吧。”
“怎麽了？要不你再好好想幾天？”
“算了吧，白天。我想了一個假期了，咱倆還是算了吧。我習慣一個人了，想關機關機，想斷網斷網，兩個人在一起，幹什麽都要考慮一下，我不習慣。”其實就是，我忘不了林渺，你放不下蘇靜。咱倆在一起，就一個字兒——作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