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消失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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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懇求我跟她覆合,跟她結婚,我不明白,分手半年之後,她為什麽又會這個樣子。我明明告訴她不可以,我愛不起她,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可能。可是她那樣的央求我,那樣撕心的哭泣,跪倒在地上抱著我的腿不許我離開……”

“那後來呢?”李香雲轉臉看向武自昀問,“你們又做了什麽?”

武自昀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他很苦澀地說:“上床。”

我坐在米蘭花家的樓下,用力地吸著手裏的香煙,腦子裏浮出的都是武自昀的那段話。

我終於扔掉手裏的香煙朝樓上走去。在她家門前停頓了好久,我擡手敲了兩下門。

沒過一會,門被打開,米蘭花的臉是那麽淡靜地呈現在我眼前。

“你今天不忙嗎?”米蘭花問。

“我可以進屋嗎?”我低頭看著腳尖,有意避開她的視線。

“請……請進。”米蘭花站在門邊給我讓出一條進屋的路。

我走進她家的客廳,站在中央的位置,視線緩慢地越過屋裏的家具,內心一陣苦澀空洞。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米蘭花問。

我聽到她關門的聲音,聽到她的腳步緩慢地朝我走來,聽到她的呼吸聲,她就站在我身後,應該是一轉身的距離。

我的雙手顫抖地握成拳頭,微微閉上眼睛,有些話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去跟她開口。我應該跟她當面對質,跟她問清楚所有的一切。

米蘭花啊米蘭花,如果張明美真是你殺的,請你自首。

“米蘭花……”我剛轉過身,她突然張開雙手將我緊緊地抱住。她的臉緊貼著我的胸膛。

“廷語,我們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米蘭花呢喃。

我輕輕地將米蘭花從懷裏推開,避開她詫異的視線,我悶頭坐到沙發上抽著煙。

“離開是可以,但是要等到武自昀的案子結束。”我淡淡地說。

“為什麽?武自昀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只是一審結束而已,還有二審沒有開庭。”我擡頭看了她一眼。

“可是你已經不是他的辯護律師了。”米蘭花說。

“李香雲死了,她的位置由我來接替。”我道。

“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不要和武自昀的案子扯上關系嗎?”

“你可以跟我說實話?”我從沙發上站起身,沈重地走到米蘭花面前,我定定地註視著她的雙眼,咬著牙深沈地問:“武自昀的案子,真相到底是什麽?”

她的雙眼裏閃過一絲恐慌,怯怯地往後退了兩步,也許是我太逼近她。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米蘭花將臉扯向了一邊。

“Light spirit……是做什麽用的,黃天偉又是誰?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問。

“廷語,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個樣子,請你在問出這樣的問題之前想一想該不該問。今天我有點累了,請你先回去好嗎?”米蘭花淡靜地說。

她絲毫沒有承認罪過的意思,好像也沒有打算向我坦白過去。

她安靜地走到陽臺上收拾起那盆米蘭花的殘葉。

我苦笑,也許真的是我太高估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

“米蘭花。”我走向陽臺,看著她彎身澆花的樣子,我說:“請你相信我,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把真相都告訴我,現在還來得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看著那盆盛開的米蘭花說,然後才轉臉看著我。過了一會,她直起身子將澆花的水壺放到旁邊掉了漆的木桌上。她從我身邊走過,又突然停下腳步說:“廷語,我有點累了,想先回房休息,今天我就不留你了。”

我聽著她毅然離開的腳步聲,聽到她關上臥室門的聲音。

“米蘭花。”我轉身看向那扇閉緊的臥室的房門,雙眼酸澀,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街頭,看著來往的居民和穿行的自行車,又放眼望向更遠的馬路。

最近抽的煙比較多,感覺肺都快炸了,眼睛時不時地在煙霧的熏陶下濕潤。我回身倚靠著陽臺的欄桿,凝視著那盆盛開的米蘭花,視線穿越,掃了一眼陽臺。

我頓時怔住,突然覺得這個陽臺少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是我親自放在靠墻的角落裏。

記得那天我到米蘭花的家裏,關門的時候放在門後的鐵棍突然咣當一聲,嚇了我一跳。我拾起鐵棍朝陽臺上走去,還一邊對米蘭花說:“這種東西放在陽臺角落裏吧,放在門後我怕砸到你。”我將鐵棍放到了陽臺靠墻的角落,自知認為是最安全的。

可是現在我卻找不到那根鐵棍了。

也許找不到那根鐵棍並不能代表什麽,可是我的心已經無法平靜,隱約之中感覺到它的去向可能會帶給我無法預料的悲傷。

“陳警官,小廖在案發500米外的一個垃圾堆裏撿到了一根鐵棍,根據法醫檢測,鐵棍上確實含有被害人李香雲的血跡。鐵棍的直徑和被害人身上的損傷痕跡高度吻合。”那一天在陳警官的辦公室了,一名警察前來報告。

我在墻角下繼續瘋狂地尋找著那根鐵棍,可是它終究是不知了去向。

我氣喘籲籲地趕到刑警大隊,即刻找到陳警官請求看一下李香雲案的犯罪兇器。

“淩律師,是你發現了什麽嗎?”陳警官問。

我定定地註視著那根被保護在玻璃櫃子裏的鐵棍,憑著記憶和米蘭花家的那根鐵棍比對。

“有沒有提取到比較完整的指紋?”我問。

陳警官遺憾地搖頭道:“指紋重疊多,提取的難度大。”

“淩律師,如果你有什麽發現,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陳警官說。

我看著陳警官,面色越發僵硬。

從刑警大隊出來,天空正下著雨。

我該去哪裏,該去哪裏緩解安慰一下破碎疼痛的心。

開著車沿著山路一直走,我想去的是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能讓我靜下心來想一想該怎麽做的地方。我不知不覺地將車開到了李香雲的老家,我站在她的墳墓旁,大雨沖刷得我睜不開雙眼。面對慘死的李香雲,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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