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該承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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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和米蘭花攤牌的時候了。
我從李香雲的墳地回來便直接去了米蘭花的家。我站在她家門口敲著門，她始終沒有給我打開門。
我知道她就站在門後，只是不願意看到我罷了。
“米蘭花，請你打開門，請你給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也給我一次機會。”我說。
“你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隔著一道門，米蘭花的聲音顯得十分冷漠。
“不，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有些話如果今天不說，以後就來不及了。”我使勁地敲著她家的門。
她在裏頭半天沒有回應，然後終於打開門。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又立即將身子轉了過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給我。
我走進屋，將門關上，全身被大雨淋得濕漉漉的，站在她身後，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我很想擁抱她，很想盡情忘我的抱著她，哪怕只是一會的功夫。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希望從不曾遇見過她。
“米蘭花，求你自首。”我的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她轉身看著我，我們的視線錯雜地交織在一起，像兩株在冰雪裏瑟瑟發抖的枯草。
她的神色漸漸黯淡，像雕謝的花朵。
“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既然都知道，那還說什麽呢，你走吧。”米蘭花說。
“我求你去公安局自首，給你自己一次機會，我希望你活著。”
“你走。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我已經不需要愛情了，請你離開我的家再也不要出現。”米蘭花指著門對我吼道。
“我算是看明白你了，從一開始，你我的愛情就是編制的謊言。我真的好傻，竟然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直到現在都無法從你的謊言裏清醒過來。”
“請你原諒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愛情不是謊言，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米蘭花說。
“如果你對我有那麽一點點的歉意，請你聽我一次去警察局自首，不要冤枉了別人，也求保住你自己的命。”我懇求道。
“不，我還不能去自首，我殺了人，法院會判我死刑的。”
“你相信我。”
“淩廷語，我已經不相信你了，你和武陽陽一定會聯合起來置我於死地。我要離開這裏，去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難道你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武自昀死嗎？他是無辜的，是被你陷害的，你為什麽要陷害一個你愛的男人？”
“我也很痛苦。”米蘭花蹲在地上抱著頭痛哭：“我不想他死，又不甘心他活得痛快。我現在還不能去自首，如果跟警察自首，被判死刑的人會是我。我還沒有懷孕，沒有懷孕就不能被抓，被抓了就一定是死刑。”
我從米蘭花的嘴裏隱約感覺到所謂想要懷孕的陰謀。
原來，她只是因為怕有一天被抓，所以才想用孕婦的身份逃脫死刑的懲罰。
“我很恨我自己，恨自己為什麽做出這樣的傻事，我明明就不恨武自昀，為什麽還要置他於死地。”
“你恨張明美。”我說。
“對，我恨張明美，是她的多嘴才致使我和武自昀分手的。如果不是她，也許我已經和武自昀結婚了。”
“就算張明美有錯，但是也錯不至死啊。”
“她該死，她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表面上裝清純，背地裏卻時常勾引別人的男人。”
“那李香雲呢，難道她也該死嗎？”
“不，李律師不是我殺的，她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她。”
“打死她的那根鐵棍，是兇手從你家裏拿走的，李香雲當天晚上的行蹤，是你告訴給他的。”
米蘭花嚎嚎大哭，也許，她已經感覺到所有的事情無法再隱瞞下去。
“我是活著的人，卻做著鬼一樣的事，我罪責深重，請求還命。”
“你真的很傻，為了一個無法挽回的男人做出這樣殘忍的報覆，牽連無辜，要我怎麽原諒你。”
“淩廷語，我是騙了你，但是我是真心愛你的。”米蘭花癱坐在地上低頭哭泣。
“請你不要再說愛了，就是因為你毫無責任的愛，我才會深陷其中被你利用欺騙，如果我早一點清醒，也許李香雲就不會死。就算我能原諒你，但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請你好好想一想，最後聽我一次，自首吧。”我轉身走出米蘭花的家，緊貼著她的家門坐在地上，我始終不敢離開一步。
我怕她情緒失控做出傻事，只能靜靜地守在她家門外以防萬一。
隔著一道門，我聽到她在屋裏悲傷哭泣的聲音，我的眼淚也跟流水一樣噴湧而出。心在滴血，即使我再恨她，我對她的愛依舊清晰真實。
我祈禱著她能聽我的勸去自首，如果她是因為精神疾病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的情況下殺死張明美，那她是可以從輕處罰。
我聽到屋裏她的手機響了，但是沒有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再聽到她的哭泣聲。
十分鐘後，屋裏依舊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我的雙眼突然警覺，倏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猛地推開門。
她蜷縮著坐在大廳的中央，見我推門的聲音即刻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又將頭重新埋在雙腿上。
我懸著的心漸漸松了一口氣，倚靠著門框抽出一支煙點燃，狼吐虎咽地吸了幾口。
“快去救她。”米蘭花突然說。
我怔住，詫異地側頭看著她。
“武陽陽被黃天偉綁架了，你快去救她。”米蘭花說。
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得她的聲音是那麽的真實。
“黃天偉著急離開寧京，他很需要錢。不信的話，你看我手機短信。”
米蘭花的手機就放在她身旁的地板上，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去拾起她的手機，她的手機屏幕壁紙是我的照片。
黃天偉給米蘭花發的短信內容為：我已經抓到武陽陽，錢馬上就到手，你趕緊準備行李，我們一起出國。
我癱軟在地上，這通短信關乎著太多人的命運，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看著米蘭花，蠕動著雙唇痛苦地說：“為什麽不早一點離開寧京，在我知道真相之前就離開，也許，也許……”
也許之後的那句話我已經說不出來了，很多人的命運，不是一個也許就可以改變的。有時候，一個人該承擔的一份責任，上天不會安排她永遠逃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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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李香雲的墳地回來便直接去了米蘭花的家。我站在她家門口敲著門，她始終沒有給我打開門。
我知道她就站在門後，只是不願意看到我罷了。
“米蘭花，請你打開門，請你給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也給我一次機會。”我說。
“你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面了。”隔著一道門，米蘭花的聲音顯得十分冷漠。
“不，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有些話如果今天不說，以後就來不及了。”我使勁地敲著她家的門。
她在裏頭半天沒有回應，然後終於打開門。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又立即將身子轉了過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給我。
我走進屋，將門關上，全身被大雨淋得濕漉漉的，站在她身後，只能看著她的背影。我很想擁抱她，很想盡情忘我的抱著她，哪怕只是一會的功夫。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希望從不曾遇見過她。
“米蘭花，求你自首。”我的聲音哽咽，泣不成聲。
她轉身看著我，我們的視線錯雜地交織在一起，像兩株在冰雪裏瑟瑟發抖的枯草。
她的神色漸漸黯淡，像雕謝的花朵。
“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既然都知道，那還說什麽呢，你走吧。”米蘭花說。
“我求你去公安局自首，給你自己一次機會，我希望你活著。”
“你走。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我已經不需要愛情了，請你離開我的家再也不要出現。”米蘭花指著門對我吼道。
“我算是看明白你了，從一開始，你我的愛情就是編制的謊言。我真的好傻，竟然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直到現在都無法從你的謊言裏清醒過來。”
“請你原諒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愛情不是謊言，我沒有欺騙你的感情。”米蘭花說。
“如果你對我有那麽一點點的歉意，請你聽我一次去警察局自首，不要冤枉了別人，也求保住你自己的命。”我懇求道。
“不，我還不能去自首，我殺了人，法院會判我死刑的。”
“你相信我。”
“淩廷語，我已經不相信你了，你和武陽陽一定會聯合起來置我於死地。我要離開這裏，去一個你們永遠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難道你就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武自昀死嗎？他是無辜的，是被你陷害的，你為什麽要陷害一個你愛的男人？”
“我也很痛苦。”米蘭花蹲在地上抱著頭痛哭：“我不想他死，又不甘心他活得痛快。我現在還不能去自首，如果跟警察自首，被判死刑的人會是我。我還沒有懷孕，沒有懷孕就不能被抓，被抓了就一定是死刑。”
我從米蘭花的嘴裏隱約感覺到所謂想要懷孕的陰謀。
原來，她只是因為怕有一天被抓，所以才想用孕婦的身份逃脫死刑的懲罰。
“我很恨我自己，恨自己為什麽做出這樣的傻事，我明明就不恨武自昀，為什麽還要置他於死地。”
“你恨張明美。”我說。
“對，我恨張明美，是她的多嘴才致使我和武自昀分手的。如果不是她，也許我已經和武自昀結婚了。”
“就算張明美有錯，但是也錯不至死啊。”
“她該死，她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表面上裝清純，背地裏卻時常勾引別人的男人。”
“那李香雲呢，難道她也該死嗎？”
“不，李律師不是我殺的，她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她。”
“打死她的那根鐵棍，是兇手從你家裏拿走的，李香雲當天晚上的行蹤，是你告訴給他的。”
米蘭花嚎嚎大哭，也許，她已經感覺到所有的事情無法再隱瞞下去。
“我是活著的人，卻做著鬼一樣的事，我罪責深重，請求還命。”
“你真的很傻，為了一個無法挽回的男人做出這樣殘忍的報覆，牽連無辜，要我怎麽原諒你。”
“淩廷語，我是騙了你，但是我是真心愛你的。”米蘭花癱坐在地上低頭哭泣。
“請你不要再說愛了，就是因為你毫無責任的愛，我才會深陷其中被你利用欺騙，如果我早一點清醒，也許李香雲就不會死。就算我能原諒你，但是我無法原諒我自己。”
“請你好好想一想，最後聽我一次，自首吧。”我轉身走出米蘭花的家，緊貼著她的家門坐在地上，我始終不敢離開一步。
我怕她情緒失控做出傻事，只能靜靜地守在她家門外以防萬一。
隔著一道門，我聽到她在屋裏悲傷哭泣的聲音，我的眼淚也跟流水一樣噴湧而出。心在滴血，即使我再恨她，我對她的愛依舊清晰真實。
我祈禱著她能聽我的勸去自首，如果她是因為精神疾病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的情況下殺死張明美，那她是可以從輕處罰。
我聽到屋裏她的手機響了，但是沒有聽到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再聽到她的哭泣聲。
十分鐘後，屋裏依舊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我的雙眼突然警覺，倏然從地上站了起來，猛地推開門。
她蜷縮著坐在大廳的中央，見我推門的聲音即刻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又將頭重新埋在雙腿上。
我懸著的心漸漸松了一口氣，倚靠著門框抽出一支煙點燃，狼吐虎咽地吸了幾口。
“快去救她。”米蘭花突然說。
我怔住，詫異地側頭看著她。
“武陽陽被黃天偉綁架了，你快去救她。”米蘭花說。
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覺得她的聲音是那麽的真實。
“黃天偉著急離開寧京，他很需要錢。不信的話，你看我手機短信。”
米蘭花的手機就放在她身旁的地板上，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上去拾起她的手機，她的手機屏幕壁紙是我的照片。
黃天偉給米蘭花發的短信內容為：我已經抓到武陽陽，錢馬上就到手，你趕緊準備行李，我們一起出國。
我癱軟在地上，這通短信關乎著太多人的命運，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我看著米蘭花，蠕動著雙唇痛苦地說：“為什麽不早一點離開寧京，在我知道真相之前就離開，也許，也許……”
也許之後的那句話我已經說不出來了，很多人的命運，不是一個也許就可以改變的。有時候，一個人該承擔的一份責任，上天不會安排她永遠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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