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浮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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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武陽陽是沒有理由要告訴我這樣的結果。也許,就算她把這樣的結果告訴了我,我也不一定會相信。

我相信的是曾經的美好,相信的是曾經深愛過的那個人她還是原來的樣子。

可是我的相信終究是錯信。

米蘭花是黃天偉的初戀,僅僅只是憑著一張照片,一張John發給李香雲的照片而已。

“淩律師。”武陽陽從座椅上站起身,她走到窗戶邊,凝望著樓下的夜色,感概地說:“這個時候,我希望你放下個人情感,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對吧。”

“不,還沒有證據,還沒有找到證據證明就是她。”我搖頭。

武陽陽回轉身,她走到辦公桌旁拿起手提包,又從手提包裏掏出一個瓶子遞到我面前。

瓶子上面寫著:Lightspirit

“這個瓶子就是我在張明美被殺的案發現場找到的。”武陽陽說。

“一個瓶子能證明什麽?”我苦笑道。

“也許對你來說是證明不了什麽,但是對我來說,卻證明了我一開始的猜測。”

“一開始的猜測?你從一開始就猜測是她?”我瞪著武陽陽說。

武陽陽又走到了窗戶邊,她意味深長地對著黑夜感嘆:“記得武自昀第一次把她帶回家的時候,我覺得她是一個讓人感覺很舒服的女人。我的養父母對她很是喜歡,他們都覺得她不僅漂亮而且聲音又那麽溫柔。可是有一天,我卻意外地發現她居然血腥地殺死了一只母雞,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剁碎它。我害怕極了,突然間覺得她表面上的清純都是裝出來的,她把母雞剁碎之後,然後又慌張地埋進了沙子裏,我看到她笑,笑著從衣兜裏掏出藥丸服下,後來,我偷偷溜進她的房間裏翻看了她的包,我發現她的包裏面裝著幾瓶抑制精神病類的藥物。”

“從那個時候,你就知道她有精神疾病。”我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勸過武自昀跟她分手,但是武自昀絲毫不相信我的話,武自昀說她根本就沒有病,也從來沒有服用過抑制精神疾病的藥物。”武陽陽深嘆一口氣。

“當我在國外聽到武自昀殺人碎屍被抓的消息之後,我第一時間就給她打了電話,並拜托她幫忙找律師。”

我悶悶地坐在沙發上使勁地抽著煙。

“我回國那天是有意讓她來接機的,沒想到最終出現在機場的人是你。”

“可是,當我告訴你我是武自昀的辯護律師時,你並不待見我。”我說。

“在我走近你的時候,你身上精油的味道就已經出賣了你和她的關系。”武陽陽回頭看著我。

“精油?”我苦笑,不禁喃喃自言:“Lightspirit”

“那是我從國外寄給她的,每年都會給她寄Lightspirit。所以它的味道我是再熟悉不過。”武陽陽嘆了一聲氣,她又繼續說:“以前武自昀喜歡她,因為她吃藥的時候還是個正常的女人,所以我才沒有繼續反對他們之間的交往。我把國外最好的藥寄給她用,就是為了幫助她恢覆健康。”

“因為Lightspirit,你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關系。所以在車上一直都不跟我說話,當我告訴你我是武自昀的辯護律師的時候,你的反應更讓我吃驚,然而真正的原因竟是這麽簡單。”

“淩律師,你是一個不錯的律師,但是在對待愛情的態度上,你比李香雲律師要傻很多。至少李律師還是會隱藏自己的感情,而你,卻把感情和工作混在了一起。”

“你又是怎麽知道她和黃天偉之間的關系?”我很疑惑。

她定定地看著我,突然扯嘴一笑,她回道:“趕巧碰上的,記得那天晚上,我就在她家裏遇到了那個人,淩律師,難道你不記得那天晚上我們也趕巧遇上了嗎?”

我低頭沈默,米蘭花和黃天偉的關系已經毋容置疑。

從武陽陽的趕巧碰到,到我和李香雲在路邊撞上他,然後是傑鳴拍到了她和黃天偉貼近的照片,再到黃天偉發給李香雲的初戀照片,這些都是有利的證據在指證米蘭花和黃天偉之間的關系。

“她沒有理由殺死張明美嫁禍武自昀,她不是那麽邪惡的一個人。”我辯解。

“她有,她是唯一一個有殺人嫁禍嫌疑的人。張明美曾經多次力勸武自昀和米蘭花分手,這自然就引起了米蘭花的不滿,而在案發的半年之前,武自昀最終真的和她分手了,對於一個有著精神疾病的女人來說被拋棄是個巨大的刺激,她最怨恨的人理所當然就是張明美和武自昀兩個人。”

我閉上眼睛,渾然感覺不到自己是否還在呼吸。

“她不會殺李香雲,李香雲沒有做出刺激她的事情。”我搖頭極力否認。

“殺害李香雲的兇手應該是黃天偉,他現在正著急著要錢離開寧京逃去國外。不過,我斷定米蘭花是當晚為黃天偉提供李香雲去向的幫兇,因為那天晚上,她就在你的身邊,而且親耳聽到了你和李香雲的那通電話。”

我的思緒混亂,夾著香煙的手不停地顫抖,那快要抽完的小半截煙掉落到地板上,火苗將地板上的地毯燒出了個漆黑的痕印。

我從沙發上僵硬地站起身,但是內心的顫抖依舊無法停止。

避開武陽陽的視線,我低著頭強忍著眼淚說:“請你給我一點時間,也請……也請給她一點時間。”

我僵屍般地離開了武陽陽的辦公室,吹著寧京深夜的寒風,我渾然感覺不到自己還活著。

我空洞地走到了一排排楊樹小路邊,擡頭凝望著那些在風中搖曳的樹影,回憶著和米蘭花的第一次相識。

那一年,她騎著自行車從學校的楊樹小路邊穿過,從我的眼前穿過,她是那麽的清純那麽的幹凈,她的笑容是天上的雲,水中的月……

可是時過境遷,她卻變成了殺人的嫌疑犯。

如果真是她做的事情,那她為什麽要主動來找我替武自昀辯護?

如果真是她做的事情,那她為什麽不趕緊逃離寧京而可笑的留下來竟想要為我生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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