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李香雲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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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香雲在公園裏坐了一會,對於武自昀的案子,我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去找武陽陽商量一下繼續辯護的事情。

李香雲突然從花壇上站起身,猶如僵屍一樣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定定地說:“我們去找她。”

李香雲嘴裏的那個她,我一下子就明白指的是武陽陽。

我遲疑了半會,然後點點頭道:“那就去吧。”

我們到了武陽陽居住的樓下等了她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以前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對於見面的事情是拒絕的。大概十分鐘之前,她又突然打了個電話到李香雲的手機上,並說十分鐘後見面。

武陽陽終於出現在我的視線裏,這一次她的身後並沒有跟來保鏢和助理。

我們就在附近的咖啡廳坐了一會,武陽陽的表情顯得很冷漠。

“武小姐,我們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否讓我們繼續為你哥哥辯護?”李香雲說。

武陽陽的嘴角勾起一絲不經意的笑,我皺了下眉,而李香雲朝我看了一眼又繼續對武陽陽說:“請你相信我們,算是給我們一次機會,更是給你哥哥一次機會。”

武陽陽漫不經心地攪動著咖啡,她道:“憑什麽?”

李香雲楞了一下,我定定地註視著她攪拌咖啡的動作,然後說:“從一開始你就不相信我們?”

武陽陽笑了起來,她點頭道:“對,不相信。我不相信的是你,淩律師。”

我楞住,好像半晌沒辦法反應過來,遲鈍了好久,我問:“為什麽?”

“為什麽,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武陽陽說。

“武小姐,你為什麽不相信他,他可是寧京市最有名的大律師。”李香雲困惑地說。

“你們認為,一個和當事人前女友談戀愛的律師,值得相信嗎?”武陽陽瞧了我一眼。

我苦笑一聲,點頭嘆道:“明白了。”

我是真的明白了,武陽陽因為我和米蘭花的關系而徹底對我失望,也許她是對的,在工作的時候,不應該沈溺在愛情裏。

“那我呢,武小姐,你對我……”李香雲指著自己的臉問。

武陽陽端起咖啡杯優雅地喝了一口,頓了一下,她道:“李律師,我認為你是有足夠的魅力吸引我,如果你確實想留下,我當然是同意的,只不過還需要武自昀的認可才行,但願武自昀沒有對你失去信心。”

李香雲點了下頭表示明白。

而我的心裏酸楚得很。

那天和武陽陽見完面的幾天後,李香雲得到武自昀的同意繼續成為他的辯護律師。她第一時間跟我分享了這個好消息。

我媽背著我打電話邀請李香雲回家吃晚飯。

到開飯的時候,發現家裏平白無故地多了一個人,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李香雲是個話嘮,和我媽也十分談得來。

她們無話不談,從往事談到未來,從李彩楠談到了米蘭花,我連續幾次朝我媽翻白眼,她每次看到都直接當做沒看見。

我又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李香雲兩下警告她閉嘴,沒想到這丫頭肆無忌憚地朝我哼了一聲,還變本加厲地跟我媽聊了更多關於我的話題。

“女人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一些的男人是福氣,尤其是大十歲的男人。”我媽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廷語雖然比你大十歲,但是還那麽年輕。”

我真不知道這老太太到底在胡說什麽。

“他和李彩楠的那段婚姻,是個錯誤,或者說是因為遇見你的一段插曲。”我媽一本正經地對李香雲念經。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瞧了一眼李香雲,她正咬著筷子頭含羞地笑。

我忙喊住我媽:“媽,你能不能先把碗裏的飯吃了?”

我媽給了亮了一下她那快吃完的碗底,樂呵呵地說:“沒耽誤吃飯。”

我忙用筷子敲了下李香雲的碗提醒道:“趕緊吃吧,飯都涼了,女人怎麽都愛說廢話。”

“這可不是廢話,是生活。”李香雲滿是哲理地說。

“嗬,我服了你。”我趕緊把碗裏的米飯扒進嘴裏,然後放下快遞伸了個懶腰,我瞅了一眼李香雲說:“你慢慢吃,我回房了。”

“你一大男人老往房裏躲幹嘛,你陪人家香香聊會天,然後再送她回家。”我媽說。

“香香?”我搖頭笑道。

剛往房裏走,竟意外地接到了米蘭花的電話。我趕緊關上房門,對著手機沈重地餵了一聲。

“你在家嗎?”米蘭花在電話那頭說,聲音還是那麽輕飄柔弱。

“在。”我說。

“能見個面嗎,我在你家樓下。”米蘭花說。

似乎不容我拒絕,我嗯了一聲,從衣櫃裏隨手取出一件外衣套在身上,拉開房門一邊往客廳裏走一邊對我媽說:“我出去一下。”

“去哪裏?”我媽和李香雲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傳進耳朵裏的。

“就在樓下,一會回來。”我一邊換鞋一邊說,說完就匆匆往樓下奔去。

當我下樓看到她的時候,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衣以一個淡靜疏遠的背影呈現在我的視線裏。

“米蘭花。”我蠕動著雙唇低沈地喊道。

她回轉身,看到我時好像露出了一個不太容易察覺的笑容。

她的臉在昏黃燈光下依舊顯得毫無血色,身體還是那麽單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到似的。

“好久不見。”她說。

我內心苦澀地扯了下,點點頭說:“是。”

“吃過飯了嗎?”她問。

“吃了。”我回道,然後又補充一句:“你呢?”

她擠出一個笑,然後沿著小路慢慢地往前走,我隨著她的身影跟在後面。

“你最近還好吧,還失眠嗎?”我問。

“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她說。

“為什麽來找我,你不是恨我嗎?”

她沈默起來,我不太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麽。

突然她停住腳步告訴我:“我恨你,可是我更想你。”

我怔住,覺得她的聲音以及她的臉都是眼前的幻影,自武自昀案子一審結束後,自我和她分手以後,我的大腦裏確實經常出現這樣的幻覺。只不過在幻覺裏,她恨我要比想我多得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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