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庭審現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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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已經無法停留在法庭上，我已經不記得後來還有多少公訴人訴訟代理人對武自昀進行了訊問，他們又問了一些什麽。
我看到窗外陰暗的天氣，像是要下一場大雨。
心裏特別悶，我將視線從玻璃外收了回來，低著頭又繼續聽著法庭上的聲音。
我聽見審判長問：“訴訟代理人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訴訟代理人沈麗娟說：“報告審判長，沒有了。”
我看著審判長的臉向我轉過來。
“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實是否有需要向被告人發問？”
我感覺到衣角在暗中被人扯動了一下，微微側頭，只見李香雲提醒我回答審判長的話，我這才反應過來，於是說：“審判長，有的。”
我的視線在看向武自昀的時候，有意地掃了一下人民陪審席上的武陽陽。
“武自昀，我們作為你的辯護人，想問你與本案的犯罪事實與情節，請你如實回答。”
武自昀點了下頭。
“你是什麽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我問。
武自昀想了一下，他說：“3月15日當晚23點左右的樣子去了案發現場。”
“你當時為什麽會去案發現場？”
“受朋友托付去倉庫裏幫忙找一樣東西，因為他明天一早要趕飛機，所以才決定當晚去倉庫。”武自昀回道。
“是哪個朋友？”
“謝涵。”武自昀說。
“他是用什麽方式告訴你然後請你幫忙去倉庫拿東西的？”
“發短信給我的。”武自昀說。
“你確定那個短信就是謝涵發的嗎？”我問。
“是他的手機號碼沒錯。”武自昀說。
“那你知不知道，謝涵的手機在3月14號下午被人偷走的事實？”我問。
“不知道。”
“武自昀我再問你，3月15日當晚，你有和張明美約見面嗎？”
“有。”
“約的幾點見面？”我問。
“本來約好晚上十點鐘在金魚咖啡廳見面，但是出門之前接到米蘭花的電話，所以我就先去了米蘭花的家一趟，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再離開。”
“也就是說，你在你的前任女朋友家裏呆了一個小時，那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你們都做了什麽？”我問。
我感覺到李香雲的眼睛在朝我看來，但是我只能依舊保持著鎮靜。
“沒什麽。”武自昀淡淡地回答。
那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他們在因為愛情糾纏，又因為愛而上了床。
“你為什麽和張明美約好在晚上十點鐘見面？那為什麽白天不能見？”我問。
“是張明美約的，是她要求晚上十點鐘在金魚咖啡廳見面。”
“你和張明美在談戀愛嗎？”我問。
武自昀搖搖頭，又苦笑了一下，他說：“她是我表弟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和她有什麽？”
“那為什麽會約，又為什麽會見？”
武自昀不做聲，既然他肯定地回答和張明美沒有關系，那麽，一定是張明美在一廂情願的喜歡著他了。
“武自昀，我有問題需要問你，請你按事實直接回答我。”李香雲說。
“是。”武自昀回道。
“你是不是喜歡張明美嗎？”
武自昀搖搖頭說：“我和米蘭花才分手半年，半年之內我怎麽可能愛上別人……”
“請回答是或者不是。”李香雲打斷武自昀的話強調道。
“不是。”武自昀直接說，語氣裏毫無感情。
“張明美是不是喜歡你？”李香雲問。
武自昀遲疑了一下，可能是礙於表弟高奏準，他終於艱難地回答道：“是。”
“張明美喜歡你，而你卻一直在拒絕她是不是？”李香雲問。
“是。”
“武自昀，那我再問你，你到案發現場時看到了什麽？”
“看到張明美衣衫不整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看到地上有刀，我去探試了她是否有鼻息，但是她已經死了。”
“那也就是說，在你23點左右去案發現場的時候，張明美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對嗎？”李香雲問。
“對。”
“那時候，你看到的是張明美完整的軀體還是已經被分解的碎屍？”李香雲問。
“完整的。”
“在你發現張明美死了之後，又做了什麽？”
“我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地方，沿著巷子使勁敲門請求有人幫忙，但是只有一個人開了門，並幫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確定那個人當晚撥打過報警電話？”
“我確定。”
“他是誰，你知道嗎？”
武自昀搖搖頭，他深嘆一口氣，然後說：“當晚太恐慌，我的記憶被那可怕的場面嚇得一時癱瘓，完全不記得那個幫忙報警的人。”
“報完警之後，你又做了什麽？”李香雲問。
“我坐在東弦路的廣場花壇一邊等待警察到來一邊抽煙，但是等了很久我都不見警車。”
“那你之後有沒有再去現場？”
“有。”
“你看到了什麽？”
“張明美的屍體不見了，只看到粼粼的一灘血泊和擺放在地上的刀。”
“地上一共有幾把刀？”
“我不知道，我記得我不小心拿起了一把尖刀然後又嚇得扔掉了。”
“那其他的刀，你有沒有用手觸碰過？”
“我不知道，我已經不記得了，太可怕了，真的想就此忘記，你們別在讓我回憶那驚恐可怕的場景。”
“審判長，辯護人發問完畢。”李香雲說。
審判員廖曉麗又問：“被告人武自昀，你從案發後什麽時候回到家裏的？”
“淩晨六點鐘的樣子。”武自昀說。
“從案發的時候也就是23點鐘到淩晨6點鐘，這個時間段你都做了什麽？”廖曉麗問。
“我一個人在街上游蕩，又去了一家網吧睡覺。”
“你為什麽不回家？”廖曉麗問。
“因為害怕，所以不敢回家。”
“淩晨六點到家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麽？”廖曉麗問。
“睡覺，倒頭就睡，吃了安眠藥，睡了一天一夜。”
“睡醒之後，你又做了什麽？”
“起床洗涮完畢，我發現鞋子上有血跡，就在我洗鞋子的時候，警察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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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特別悶，我將視線從玻璃外收了回來，低著頭又繼續聽著法庭上的聲音。
我聽見審判長問：“訴訟代理人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訴訟代理人沈麗娟說：“報告審判長，沒有了。”
我看著審判長的臉向我轉過來。
“辯護人對起訴書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實是否有需要向被告人發問？”
我感覺到衣角在暗中被人扯動了一下，微微側頭，只見李香雲提醒我回答審判長的話，我這才反應過來，於是說：“審判長，有的。”
我的視線在看向武自昀的時候，有意地掃了一下人民陪審席上的武陽陽。
“武自昀，我們作為你的辯護人，想問你與本案的犯罪事實與情節，請你如實回答。”
武自昀點了下頭。
“你是什麽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我問。
武自昀想了一下，他說：“3月15日當晚23點左右的樣子去了案發現場。”
“你當時為什麽會去案發現場？”
“受朋友托付去倉庫裏幫忙找一樣東西，因為他明天一早要趕飛機，所以才決定當晚去倉庫。”武自昀回道。
“是哪個朋友？”
“謝涵。”武自昀說。
“他是用什麽方式告訴你然後請你幫忙去倉庫拿東西的？”
“發短信給我的。”武自昀說。
“你確定那個短信就是謝涵發的嗎？”我問。
“是他的手機號碼沒錯。”武自昀說。
“那你知不知道，謝涵的手機在3月14號下午被人偷走的事實？”我問。
“不知道。”
“武自昀我再問你，3月15日當晚，你有和張明美約見面嗎？”
“有。”
“約的幾點見面？”我問。
“本來約好晚上十點鐘在金魚咖啡廳見面，但是出門之前接到米蘭花的電話，所以我就先去了米蘭花的家一趟，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我再離開。”
“也就是說，你在你的前任女朋友家裏呆了一個小時，那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你們都做了什麽？”我問。
我感覺到李香雲的眼睛在朝我看來，但是我只能依舊保持著鎮靜。
“沒什麽。”武自昀淡淡地回答。
那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他們在因為愛情糾纏，又因為愛而上了床。
“你為什麽和張明美約好在晚上十點鐘見面？那為什麽白天不能見？”我問。
“是張明美約的，是她要求晚上十點鐘在金魚咖啡廳見面。”
“你和張明美在談戀愛嗎？”我問。
武自昀搖搖頭，又苦笑了一下，他說：“她是我表弟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和她有什麽？”
“那為什麽會約，又為什麽會見？”
武自昀不做聲，既然他肯定地回答和張明美沒有關系，那麽，一定是張明美在一廂情願的喜歡著他了。
“武自昀，我有問題需要問你，請你按事實直接回答我。”李香雲說。
“是。”武自昀回道。
“你是不是喜歡張明美嗎？”
武自昀搖搖頭說：“我和米蘭花才分手半年，半年之內我怎麽可能愛上別人……”
“請回答是或者不是。”李香雲打斷武自昀的話強調道。
“不是。”武自昀直接說，語氣裏毫無感情。
“張明美是不是喜歡你？”李香雲問。
武自昀遲疑了一下，可能是礙於表弟高奏準，他終於艱難地回答道：“是。”
“張明美喜歡你，而你卻一直在拒絕她是不是？”李香雲問。
“是。”
“武自昀，那我再問你，你到案發現場時看到了什麽？”
“看到張明美衣衫不整鮮血淋漓地躺在地上，看到地上有刀，我去探試了她是否有鼻息，但是她已經死了。”
“那也就是說，在你23點左右去案發現場的時候，張明美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對嗎？”李香雲問。
“對。”
“那時候，你看到的是張明美完整的軀體還是已經被分解的碎屍？”李香雲問。
“完整的。”
“在你發現張明美死了之後，又做了什麽？”
“我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地方，沿著巷子使勁敲門請求有人幫忙，但是只有一個人開了門，並幫忙撥打了報警電話。”
“你確定那個人當晚撥打過報警電話？”
“我確定。”
“他是誰，你知道嗎？”
武自昀搖搖頭，他深嘆一口氣，然後說：“當晚太恐慌，我的記憶被那可怕的場面嚇得一時癱瘓，完全不記得那個幫忙報警的人。”
“報完警之後，你又做了什麽？”李香雲問。
“我坐在東弦路的廣場花壇一邊等待警察到來一邊抽煙，但是等了很久我都不見警車。”
“那你之後有沒有再去現場？”
“有。”
“你看到了什麽？”
“張明美的屍體不見了，只看到粼粼的一灘血泊和擺放在地上的刀。”
“地上一共有幾把刀？”
“我不知道，我記得我不小心拿起了一把尖刀然後又嚇得扔掉了。”
“那其他的刀，你有沒有用手觸碰過？”
“我不知道，我已經不記得了，太可怕了，真的想就此忘記，你們別在讓我回憶那驚恐可怕的場景。”
“審判長，辯護人發問完畢。”李香雲說。
審判員廖曉麗又問：“被告人武自昀，你從案發後什麽時候回到家裏的？”
“淩晨六點鐘的樣子。”武自昀說。
“從案發的時候也就是23點鐘到淩晨6點鐘，這個時間段你都做了什麽？”廖曉麗問。
“我一個人在街上游蕩，又去了一家網吧睡覺。”
“你為什麽不回家？”廖曉麗問。
“因為害怕，所以不敢回家。”
“淩晨六點到家的時候，你又做了什麽？”廖曉麗問。
“睡覺，倒頭就睡，吃了安眠藥，睡了一天一夜。”
“睡醒之後，你又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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