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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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述說完這番話後, 高陽國使臣還想再開口時, 被他旁邊一直未開口的男人阻止了,被這男人阻止, 使臣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歇了心思。

陳述見此使臣終於消停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暗嘆可算是解決了。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爛桃花解決了, 可有人卻惦記上了他的未來的夫郎。

阻止高陽國使臣的這位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 容貌還算是俊朗, 穿著一身白衣,不過白衣上面有用金紅黑三種絲線繡的鶴, 再加上能讓高陽國使臣聽他的,明顯就不是一般的人。

人家的確也不是一般的人, 他是高陽國的二皇子, 金楨勳。

高陽國的皇帝如今已經老了, 但是卻還未立太子, 二皇子金楨勳是貴妃之子, 上還有皇妃的庶皇長子和皇後的嫡三皇子,下有四五六七八個皇帝,下面的他不怎麽擔心, 可是庶皇長子和皇後的嫡三皇子, 是二皇子能被立太子的心腹大患。

二皇子的母妃雖得寵,卻娘家背景不強大,給金楨勳的外力沒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強, 所以二皇子想要從一群皇子中脫穎而出,就需要找個強勢的外家幫忙。

可他們高陽國正在能超越皇後家族和皇妃家族的很少,少有的那幾家適合的小姐少君,又被皇後和皇妃兩人訂給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他這個中間的二皇子就成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因此到了二十四都還未娶皇妃。

正好這次來大商慶賀,他便算計上了,魯國公府的安樂主郡,要錢有錢,要家世背景有家世背景,再加上他打聽到這位安樂主郡顏色不錯,配得上他,除了不能生育。

不過不能生育才是最好,他以後是高陽國的王,是可不能立有別國皇商的血脈為儲。

而他們先前設計的讓習作潛去那撰寫了三十六計的陳慕青身邊,明顯是不行的,既然如此就放棄這條路,之後再慢慢想辦法。

也正好趁陳慕青不給他高陽國臉面拒絕了婚事,那他再像安和帝提到娶那安樂主郡為皇子妃,安和帝定會為了補償他而答應。

畢竟他開口娶安樂主郡這事,也算是幫安和帝的忙了,想想以那安樂主郡的身份,都十八了還未定親,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不能生育也會又人願意娶他回家,可是卻一家都沒有,這說明什麽呀?

這說明其中肯定有問題呀?設身處地的想,他如果是安和帝,絕對不想這安樂主郡嫁給那個世家大族,不然以魯國公府如今的地位,肯定會威脅到他皇位的。

所以,他開口想要兩國聯姻,娶安樂主郡為皇子妃,安和帝百分百會讚成的。

二皇子金楨勳越想越覺得這事是十拿九穩的,本想等安和帝下次招待他們使臣宴席時再提聯姻一事,但從郡主嫁給陳慕青這事失敗後,金楨勳覺得此刻提出更好。

畢竟大商就算再怎麽強大,也不可能拒絕了一次還拒絕第二次,大商也會怕影響兩國和平的,他高陽國雖然是不如大商,但真逼急了也能給大商找麻煩的。

安和帝絕對不想看到這一幕的。

只可惜這高陽國的二皇子想的十分美好,卻忘了事事不可能都如想的那般順利。

特別是他的想法和計劃惹怒了某個兩輩子加起來都三十幾歲的老男人了,並且這個老男人還是個老房子著火了的,就等著娶夫郎回家滅火,可總有人膽大包天的來搶他的未來夫郎。

所以,怎麽做!

那當然是盤他呀!

順便教教怎麽做人!

.......

“二皇子,此事朕也不能答應!”安和帝此刻是真覺得這高陽國這屆的使臣和皇子都太蠢了,蠢的都分不清場合,這種兩國聯姻的事私下來提,先商量好了再決定才是,可這貨蠢的在這種場合提出,是逼著他不能拒絕是吧。

那朕就拒絕給你看看,反正是你們自己蠢,想在其他國家的使臣面前丟臉那就滿足你唄!

“您說什麽?”金楨勳完全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和帝,甚至是懷疑安和帝是不是說錯了,或者是自己聽錯了。

“朕說,朕拒絕兩國聯姻!”安和帝鏗鏘有力的再次說道。

金楨勳確認後,身體搖晃了一下,好似大受打擊了,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安和帝,想不明白的問道:“為何會拒絕,聯姻一事對貴國對我高陽國兩國的和平是一本萬利的好事。”

說道他甚至想著,是不是安和帝不知道他求取的是誰才會拒絕,畢竟安和帝才登基,宮裏也沒有年齡適合聯姻的公主和皇少君,所以他解釋道:“而且我是以皇子妃的名義求取貴國的安樂主郡。”

“砰!”陳述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力度大的茶水都灑在桌面上,他都沒有在意,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便是:果然,他跟高陽國就是反沖,甚至上上輩子肯定是挖了高陽國皇室的祖墳,所以這輩子高陽國皇室來找他麻煩了。

“啪!”

只見魯國公啪的一聲拍在面前的小案桌上,然後站起來指著金楨勳說道:面色兇狠道:“你小子剛才說什麽,你把你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本皇子說求取您府上的安樂主郡為皇子妃。”很明顯金楨勳是認識魯國公的,他站起來找魯國公拱手行禮道:“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安樂主郡的,請您把安樂主郡嫁給本皇子吧!”

結果他一說完,魯國公就暴怒的走過去一腳踹到金楨勳面前的小案桌上,厲聲道:“老子答應你個奶奶的腿答應!”

金楨勳被魯國公這不按常理的動作,嚇的騰的一下縮在使臣後面,語氣結巴道:“你....你....這是要做...做甚?我可是高陽國的皇子。”

“爹,爹,這是在宮裏呢,有聖上為我們做主呢,您先消消氣消消氣,回位置上坐著吧!”世子席念稷連忙上前去把怒氣沖沖的國公爺拉回位置上。

一旁的內事監也趕緊上前幫席念稷一起把國公爺拖回位置,“老國公,您就趕緊回位置上歇歇,可千萬別把腰閃了。”

國公爺被兒子拉回去後,也清醒了些許,他主要是一聽到那二皇子惦記上了他的心肝小寶,就氣的昏頭了,他深吸了幾口氣,緩解了心裏的郁氣。

只是他這邊壓下了怒氣,高陽國的二皇子可不這麽想,他臉色扭曲的站起來朝安和帝道:“大商新皇,本皇子再怎麽說也是高陽國派來的使臣,怎麽能隨意讓人毆打,大商新皇是不是該本皇子一個交代。”

安和帝聽他一口一個大商新皇,暗道這是在瞧不起他這剛登記的皇帝是吧,想到這他眼神冷厲。

只不過安和帝還未開口,下首的陳述先出聲了,“高陽國二皇子是吧?”只見他左手拿著茶杯用指腹磨砂著,右手微微握拳識字輕輕的敲打著桌面,只是力量輕微沒有什麽聲響,而且那桌面上還有一攤茶水,很明顯之前那‘砰’的一聲是他用杯子弄出來的。

他嘴角挽起了一個弧度,看似像是開心的在微笑。

可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見到這一幕,一定不會覺得陳述是在微笑,並且一定會同情哪位讓他露出這笑容的人,因為那眼睛裏卻無一絲笑意,滿是幽深寒意因為每當他露出這樣的笑容,而且也代表陳述是真的生氣了,更是他反擊的開始。

“你是不是眼瞎了?”陳述臉帶微笑,嘴裏的話卻讓人意外。

高陽國二皇子被莫名詛咒,怒不可歇道:“陳狀元你這是什麽意思,居然詛咒本皇子眼瞎。”

“你沒眼瞎,那怎麽說有人毆打你。”說到這陳述又做出一臉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不是眼瞎,而是犯癔癥了。”

說完他又放下茶杯,站起來朝安和帝拱手行禮道:“聖上,您還是趕緊請個禦醫給這高陽國的二皇子看看吧,免得他癔癥太嚴重出了什麽事影響兩國和平就不好了。”

“一派胡言。”被人誣蔑自己得了癔癥,高陽國二皇子氣的快直跳腳,連身為皇子的風度都保持不住了,他憤怒的指著陳述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敢誣蔑本皇子。”

“大商新皇,你就這麽看著你的臣子先是毆打本皇子,後又如此誣蔑本皇子嗎?”

結果這次陳述再一次的搶先一步,一臉無辜道:“聖上明察,學生可沒有誣蔑這位二皇子。”

“這位二皇子說有人毆打他,可學生卻未看見有人毆打呀。”說完還朝旁邊其他人求證問道:“你們有看見是何人毆打了二皇子嗎?”

“沒有,沒有,根本就沒有人毆打。”第一個符合的就是那群愛國憤青新科學子們。

陳述笑了笑,然後又朝曹丞相那邊看去,問道:“那各位大臣你們有看見嗎?”

這些大臣們也都是聰明人,更別說他們也不想得罪魯國公府,那會看不出這新科狀元是在幫國公爺,連忙搖頭說沒瞧見,甚至有人還說高陽國二皇子不會是真的有癔癥吧!

高陽國二皇子被大商朝臣這不要臉的話給弄的快要氣炸了,他指著陳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怒吼道:“你們都是睜眼說瞎話是吧,你說沒人毆打,那本皇子面前這案桌是怎麽翻的。”

陳述聞言,卻一臉恍然大悟道:“哦,你說這個呀,這是我們國公爺掀翻的呀,怎麽啦?誰讓你肖想人家國公爺的寶貝,你還不能讓國公爺出出氣呀。”

二皇子金楨勳只開心的聽見前面陳述說出國公爺掀翻案桌,沒顧得上後面的話,連忙道:“怎麽了?你還問怎麽了?這不就是證明他毆打本皇子的證據。”

“你果然是有癔癥。”陳述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你可知在我大商,成親都是要經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冷不丁的就上來說要娶安樂主郡,安樂主郡可是國公府的少君,是國公爺這做父親的寶貝小棉襖,你無媒妁之言,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了這話,國公爺能不生氣憤怒嗎,他只踹你桌子已經是看在你是高陽國的二皇子了,這我要是國公爺,我不揍的你成個豬頭都是輕的了。”

“可是你看看你,國公爺只是掀了你的案桌,你卻說有人揍你,明顯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嘛,哦,你可能聽不懂什麽是被迫害妄想癥,我給你解釋解釋哈,其實就是你有妄想別人都要害你,哪怕就是從你面前過,你都擔心這人是不是要刺殺你,說白了這就是一種癔癥。”

“既然二皇子有病就不要忌諱吃藥了,多吃藥治治不說會完全好,但應該會控制沒那麽嚴重的。”

陳述的這番話,讓眾人大受震驚,只有高陽國二皇子金楨勳憤怒的揣著粗氣,還有高陽國的使臣們則是一臉被折辱的只呼:“無恥,太無恥了。”

陳述卻一臉‘你們也知道自己很無恥’的表情,道:“行了,行了,我們也知道你們二皇子有些無恥,不用你們自己說了,其實說起來也是你們的錯,明明知道你們二皇子有病,還把他放出來,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國公爺此時對陳述是非常喜歡,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呀,他還十分配合的做出一臉受辱的哭訴道:“聖上恕罪,老臣是不該氣不過的踹了高陽國二皇子的案桌,可是,您是知道的,安樂主郡那可是老臣的心肝小棉襖了,為何這麽多年還未給安樂主郡定親,那是因為老臣舍不得呀,只要一想到老臣的心肝小棉襖嫁到夫家受了欺負,老臣心疼的飯都吃不下呀。”

“可今日這高陽國二皇子二話不說,上來就說要讓老臣的心肝小棉襖和親,老臣能不氣憤嗎?能不生氣嗎?可就算如此,老臣也顧忌他是高陽國的二皇子,只踢翻了案桌,可他卻誣蔑老臣毆打他。”

“各位同僚們也都是做父親的,家裏也有小嬌嬌的哥兒姑娘,你們說,突然有個男人蹦出來說要你把你的嬌養的哥兒姑娘嫁給他,你們能不生氣嗎?”

“聖上,求您給老臣做主呀!”

魯國公這一番唱做念打,後有引起其他大人們做父親的共鳴,頓時都紛紛開口說國公爺這是護犢情深,還嘆這高陽國二皇子人品肚量差。

安和帝聽完魯國公的哭訴,連忙派內事監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國公爺也是護犢心切,何罪之有。”

然後又朝高陽國二皇子道:“二皇子,您看這聯姻一事就算了吧,魯國公舍不得孩子遠嫁高陽的。”

金楨勳怎麽可能會放棄,他們算計的兩樁婚事,陳慕青那樁未成,總要成一樁才是。

又見魯國公這麽寶貝安樂主郡,他更是想要得到安樂主郡。

畢竟他要想高陽國的王位,必須要一個強大的外家,大商的魯國公府就正正好,魯國公想要他好好待安樂主郡,就必須要說服大商新帝支持他為高陽國的王。

就算不能說服大商新皇支持,有國公府和大商第一皇商的林家支持也不錯的。

所以他一口堅定道:“這事是本皇子的錯,國公爺突然踹翻案桌,本皇子一時受到了驚嚇,本皇子在這裏給國公爺道歉,還請國公爺原諒本皇子的魯莽。”

“但本皇子是真心求娶您府上的安樂主郡,不是本皇子冒昧,實在是本皇子來大商後,一次偶然見到安樂主郡後,便入了新動了情,念念不忘不之,還請國公爺看在本皇子的一往情深上,便允了這樁婚事吧!”

金楨勳說的是一往情深,就是其他使臣也都符合勸道這二皇子是個有情之人,還望國公爺和大商新帝允了這樁婚事等等。

見此,世子席念稷卻站了出來,道:“二皇子,不是我父親不答應這樁婚事,而是不能答應,因為我小弟已經說了人家,只等過來七月對方就上門來提親了。”

“不可能?世子這莫不是再騙本皇子,本皇子可是打聽的一清二楚,安樂主郡不能生育,京城裏的世家大族都不願娶他的。”金楨勳完全是用自身行為表演了何為句句得罪死人的話了,很明顯他這話一出就得罪了三個人。

世子席念稷一臉冷意道:“那就不是二皇子可操心的了。”

金楨勳也知道自己那話說的不欠妥當,但他也顧不上了,“我就不相信還有人能比得上本皇子的,世子敢說說提親之人是誰嗎?”

席念稷和陳述聞言,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相視一笑,都開口道:

“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郎陳慕青!”

“不才,正是學生陳慕青!”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要跟自己搶夫郎,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那當然是盤他弄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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