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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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無比震驚地看了一眼紀南崢,見他也同樣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又晃了一下尾巴。

白舒的表情逐漸從震驚轉為了驚恐,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白皙纖長,是人類形態的手沒錯。

所以他的尾巴哪裏來的?

白舒伸手一探,摸向了自己的身後,果然摸到了一條毛茸茸暖烘烘的大尾巴。

還順帶摸到了自己露出了小半截的屁股。

大尾巴把他的褲子頂開了,褲子往下滑了半截,半掉不掉地掛在了他的胯上。

白舒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見紀南崢正試圖往他的身後看去,臉色猛地漲紅,慌張地抖動著自己的耳朵,“你、你別看!!!”

紀南崢聽話地沒再動彈,但他的視線依舊在白舒的頭頂上、以及翹在身後的大尾巴上不停游離著。

短暫的驚訝過後,紀南崢有些好奇地問他:“這是抑制劑的副作用?”

“應該是。”白舒欲哭無淚,他試圖把自己的褲子往上提溜一下,但他的大尾巴並不允許他這麽做,最終褲子依舊只能險而又險地掛在他的胯上。

白舒提溜著自己的褲腰,求助地看向了紀南崢。

紀南崢沈默了片刻,從櫃子裏拿出一條白舒的褲子,毫不留情地在褲子反面剪了一個洞,遞給了白舒後,無比自覺地轉過了身。

白舒木著張臉接過被剪開一個洞的褲子,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之後,才強忍著羞恥換上了這條恥辱褲,艱難地把自己的大尾巴從洞裏塞了出去。

換好褲子的白舒站到鏡子前邊,轉過身翹起尾巴,看了一眼尾巴根部。

別說,紀南崢剪的洞大小正好,尾巴一點都不會覺得擠不說,四周多出來的那一小圈又能被尾巴上蓬松的毛毛嚴嚴實實地擋住,什麽都露不出來。

白舒晃了晃尾巴,瞅見鏡子裏的自己頭上還頂著兩只毛茸茸的小耳朵,忍不住擡手摸了摸。

小耳朵敏感地抖了兩抖。

白舒的手頓了頓,忍不住又摸了摸。

難怪紀南崢喜歡摸他的耳朵,手感是真的好,又軟又暖的,摸久了還會自己動。

真可愛。

趁著白舒換褲子的這會兒功夫,紀南崢已經聯系上了宋燃,並把白舒現在的狀況告訴了他。

宋燃在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別慌,副作用持續的時間在一天到一周之間,如果一周之後,白舒還是沒辦法變回去,你就帶他來我這裏,我幫他做個檢查。】

紀南崢收起終端。

身後淅淅索索的聲音已經停了下來,紀南崢轉回身去,就看見少年正站在鏡子前,晃著蓬松的大尾巴,雙手放在頭頂上不停地把玩著自己的耳朵。

紀南崢:……

看樣子,白舒應該不需要他進行安慰了。

紀南崢上前兩步,忍不住抓住了那條悠閑晃動的尾巴尖,輕輕擼了一把,意料之中地看見那條放大了數倍的大尾巴蓬蓬地炸了開來。

看起來手感更好了。

紀南崢又偷偷擼了兩把,直到少年甩了兩下尾巴,回頭用那雙漂亮的黑眸控訴似的看著他,他才有些遺憾地放開了作惡的手。

“宋燃說是副作用,正常情況下一周內就能恢覆。”紀南崢說。

少年頭頂上的耳朵微微耷拉了下來,“還要一周啊……”

這也太久了。

有這條大尾巴和兩只明顯不屬於人類的耳朵在,接下來一周的時間他都不能出門了。

白舒無比沮喪地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來到了紀南崢的家鄉,他還想抽空去逛一逛呢,結果一支抑制劑就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白舒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抱住自己的大尾巴。

手感比耳朵還要好。

白舒把尾巴抱緊了點,毫無章法地揉了揉尾巴尖,然後被自己刺激得渾身抖了兩抖。

也許人形有尾巴的唯一好處,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尾巴能抱,不至於像昨天夜裏一樣抱個寂寞。

白舒頓了頓,視線落在了紀南崢的胳膊上。

也不能這麽說,紀南崢的胳膊其實也挺好抱的,起碼昨天夜裏他是真的睡得很香。

紀南崢揉了一把白舒的頭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白舒頭頂上的兩只小耳朵被他寬大的手掌來回壓了又壓。

放大版的不僅更可愛,還更好摸了。

更關鍵的是,人形的白舒被摸耳朵和尾巴之後,反應也更加直觀起來。

就比如那雙漫著霧氣的雙眸,以及白凈臉頰上飄起的兩朵紅暈,這是獸形的白舒絕對表露不出來的反應。

紀南崢盯著白舒,直把他看得臉頰都微鼓了起來之後,才大發慈悲地放下了手,沒再去□□那對被揉得微微泛紅的耳朵。

可惜了,這個狀態是不可控的,而且最多也只能保持七天的時間。

等副作用一過去,大尾巴和小耳朵都會消失,他就擼不到了。

紀南崢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開始琢磨以後哄著讓白舒使用這款功效奇特的抑制劑的可能性。

“宋燃的原話是一天到一周之間,如果快的話,也許明天就能恢覆正常了。”紀南崢安慰他。

白舒眨了眨眼,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直到第六天,他的尾巴和耳朵依舊沒有縮回去的跡象。

白舒在鏡子前面照了又照,這麽幾天下來,他已經習慣了自己現在半人半獸的模樣,但他已經六天沒有出過門了,把他憋得不行。

紀南崢捏了捏他的耳朵,“如果明天還是這樣,我們就去找宋燃。”

白舒點點頭,沒有躲開紀南崢捏他耳朵的手。

這幾天紀南崢有事沒事就喜歡捏他的耳朵摸他的尾巴,白舒已經從最開始的不滿,慢慢變成了習慣,到現在連一絲抵抗的意圖都沒有。

反正他就算抵抗了也沒用,紀南崢雖然會聽他的話把手挪開,但過不了幾分鐘就又會放上去。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隨他去吧,習慣之後白舒甚至覺得紀南崢摸得他很舒服。

白舒晃了晃尾巴,暫時放下焦慮,把自己塞進了機甲模擬操作器的座椅裏,開始用機甲對戰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紀南崢見狀,回到書房和宋燃連上了全息電話。

這幾天他一直陪著白舒在家沒有出門,每天都會抽空和宋燃聯系,一起討論關於那個實驗組織的線索,在沒有聲音的情況下,倒還真讓他們發現了些許蛛絲馬跡,找到了好幾顆和這個組織有關系的荒星。

早在前幾天,宋墨元帥就已經出發前往這些荒星去探查情況了。

從人魚少年精神力中提取出來的記憶碎片被宋燃進行了整理,聲音處理也進行得差不多了,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能得到完整的音頻。

而等他們得到記憶裏的聲音,他們差不多就能弄清楚這個實驗組織的來源和基地了。

如果不是易感期臨近,再加上白舒現在出了一點小狀況,紀南崢甚至想和宋墨一塊前往荒星。

知道這次事情的人並不多,除了宋墨以及他手下的人之外,也就只有紀南崢的戰鬥力比較強。

白舒打完兩把模擬對戰,覺得自己焦急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從座椅中站了起來,晃著尾巴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誰知剛走出去沒幾步,他就聽見了一聲巨響,仿佛什麽無比巨大的東西砸落下來一樣,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狂躁又濃郁的Alpha信息素。

是紀南崢的,從書房裏傳來的。

白舒嚇得尾巴一僵,蓬松的毛毛隱隱有炸開的趨勢。

發生什麽事了?紀南崢在書房?

白舒心裏一緊,連忙跑到書房開門往裏看了看。

書房裏面一片混亂,書桌不知怎麽從中間斷裂開來,靠墻的其中一個空書櫃倒落在地,碎成了好幾截,而紀南崢則和宋燃的全息投影一塊兒站在書櫃的殘骸中。

這是怎麽了?莫非是抓捕事宜不順,紀南崢一怒之下把家給砸了???

白舒頂著壓迫力極強的信息素,急忙上前,想要看看紀南崢有沒有受傷,然而還不等他來到紀南崢的身邊,宋燃就制止了他。

“別過來!”宋燃厲聲喝道。

白舒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茫然無措又焦急地看著他們。

“紀南崢怎麽了?”白舒問。

宋燃揉了揉眉心,“他易感期到了。”

白舒恍然,旋即又有些緊張起來。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碰上紀南崢的易感期,但是以前他還是在不少科普片裏看到過關於Alpha易感期的事。

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只能靠Omega氣味劑或者易感期特制的安撫劑來度過,除此之外,如果身邊有一位信息素匹配度極高的Omega,也一樣能幫助Alpha盡量舒適地度過易感期。

白舒緊張地抖抖耳朵,“紀南崢,你的安撫劑在哪裏?我去幫你拿過來。”

紀南崢半垂著頭沒吭聲,他一只手抵在自己的額前,另一只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似乎正在很努力地壓制自己爆炸的情緒。

“他沒有這種東西。”宋燃代替紀南崢回答,“他的體質比較特殊,氣味劑或者安撫劑對他都沒有用,易感期只能硬撐過去。”

白舒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如果把Alpha的易感期比作是Omega的發|情期,沒有任何安撫劑可以使用的紀南崢,豈不就相當於他發|情時卻沒有合適的抑制劑使用?

白舒知道發|情的時候有多難受,而他當時只撐了沒多久,就忍不住向紀南崢求助了,紀南崢卻已經獨自撐過那麽多次易感期。

這得有多難熬啊。

白舒有些心疼,又有些不知所措。

宋燃嘆氣道:“你快離開這個房間,記得把房門關上,紀南崢的所有房間都是用特殊材料制造的,承暴能力很強。”

白舒楞了楞,沒有動。

他想留下來陪紀南崢,就算不靠近也可以,有人陪著的話,紀南崢應該會覺得好過一些。

就是不知道他和紀南崢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夠不夠用來安撫紀南崢的易感期。

見白舒沒動,宋燃又催促說:“快點,趁他現在還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白舒搖搖頭,依舊沒有動彈。

宋燃急得在原地來回走了兩轉,恨不得自己的全息投影能有實體,能把白舒從書房裏拉出去。

白舒沒見過所以不知道,但是他和紀南崢認識了這麽多年,甚至還專門在紀南崢易感期的時候幫他做過檢查,近距離地見識過紀南崢的易感期,所以他知道紀南崢在這個時候有多可怕。

房子都被他拆塌過一次,現在這棟用特殊材料建造的房子,就是在原先的房子塌了之後重建的。

但讓宋燃沒有想到的是,紀南崢突然出聲了。

他看向了白舒,聲音喑啞低沈,“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紀人形:可不能讓白舒走,走了這房間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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