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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破鏡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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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名玦跟寒默反覆確認了羅盤指示的方向,最後不得不承認靈珠確實在這。

他是想齊西月的但是又不太想在此刻遇見他,畢竟他剛從那夢境脫身還沒整頓好情緒。

寒默牽了馬去尋客棧,洛名玦便一個人上街溜達。

洛名玦走了一路就被圍觀了一路,那些路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掃向他,盯得他渾身發毛,他心想:難道是本戰神太帥了?

這時一個小叫花子攬住了他,“餵!這張皇榜上畫的人是不是你!”

洛名玦定睛一看,那畫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一個圓西瓜腦袋上翹著個香蕉似的辮子。

他無語道:“你這怎麽看出來是我的?”

那小乞丐又拿出另一副畫來,畫的正是他父親的佩劍——斂鋒。一筆一畫精準無比,連劍鞘的每一處雕花都畫的異常細致。

洛名玦:“……這不會是一個人畫的吧?”

小乞丐:“當然是一個人畫的了,你看不出嗎!”

洛名玦滿面黑線,心道:這能看得出才有鬼好不好!

那小叫花子又道:“二皇子幾日前做了個怪夢,醒來後就畫了這圖,張榜天下尋人。十萬兩,你跟我走一趟吧。”

洛名玦目瞪口呆,心想:十萬兩?!齊西月你是錢多的沒處花了嗎!!還有那怪夢,難道是……

沒等他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然後就聽見一人道:“二皇子,就是這!您要找的人就在那,這錢…

其餘眾人炸開了鍋般起哄:“明明是我想看到的,這銀票應該歸我!”

“是我先看到才通知你去通風報信的,這錢你不能獨吞!”

“胡說!他們還沒進城我就發現了,我才是第一發現人!”

“他們進城時坐的是馬車,簾子遮的嚴嚴實實,你如何看到的!”

洛名玦無語至極,心想:你們這是要破案啊?

齊西月剛一拐過墻角,洛名玦就一個跳步躍上了房頂,躲在了屋檐後面。

眾人見他沒了蹤跡,生怕被怪罪,跑得比兔子還快,瞬間只剩下了齊西月一個,孤立無援地定在原地。

洛名玦心道:我躲什麽躲!見見怎麽了!

他輕輕一躍,落在了齊西月身後,輕咳了一聲道:“這位兄臺,不知找我貴幹啊?”

齊西月猛然回頭,一雙眼裏滿是血絲,似是好久沒睡過覺了。身子也消瘦了不少,臉色差得嚇人。

洛名玦心口一陣絞痛,他都快認不出齊西月了,現在的齊西月哪有一點他曾經的高傲和英氣勃發。

“……秋歌。”

齊西月動了動唇,原本就低沈的嗓音現在越發沙啞,眼眸中的深情如大海般將他淹沒。

洛名玦根本不忍心再對他說一句狠話,嘆了口氣正準備攤牌,身後忽然傳來清冷的一聲。

“名玦。”

洛名玦心中大喊:師父你跟著來添什麽亂!

他頓了一瞬,帶著滿面微笑轉過身去,乖巧應道:“哎,師父你怎麽來了?”

寒默根本不看齊西月,只望著洛名玦道:“為師見你沒有在街邊等候,來尋你回去。”

洛名玦心道:師父你快認清現實吧,我根本不可能乖乖等的,我控幾不住我記幾啊!

正在洛名玦猶豫著要不要跟寒默回去之際,齊西月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緊緊將他圈在懷裏,耷拉著腦袋,額頭抵在他肩上。

“秋歌……不要走。”

齊西月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洛名玦心中一陣不忍,齊西月現在就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渾身散發著委屈的氣息。

“好啦,我不走不走。”

洛名玦開口哄他,齊西月卻越抱越緊,勒得他都喘不上氣了。

洛名玦又道:“我真的不走,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齊西月搖搖頭,委屈道:“我一松手你就跟別人跑了,我不松。”

洛名玦默默看向齊西月口中的那個“別人”,寒默會了意,點頭道:“我回客棧等你。”

齊西月見寒默走了抱著他的力度稍微減輕幾分,但依舊是貼在他背後,像一個巨型的背部掛件。

洛名玦嘆氣道:“你這樣抱著我,我沒法走路了。”

齊西月手臂一用力,洛名玦的腳直接離了地,被抱著懸在了空中。洛名玦當即目瞪口呆,竟無言以對。

齊西月:“你想去哪,我抱你去。”

洛名玦忍無可忍道:“齊西月!你給本戰神放下來!信不信我削了你。”

齊西月一陣低笑,嘴唇吻在他的耳側的碎發上,輕聲道:“不放,你削我吧。”

洛名玦威脅不成,來軟招,道:“西月哥哥,咱們一段時間沒見,你放我下來敘敘舊,咱們面對面好好談談。好不好?”

齊西月斬釘截鐵道:“不要,我覺得抱著你更好談。”

洛名玦徹底服氣了,齊西月的腦袋毛茸茸的蹭了蹭他的後頸,輕聲道:“再讓我抱一會,拜托了。”

洛名玦瞬間心軟,一陣沒見齊西月這小子越發像小動物了,簡直是他家那小狼二代。

洛名玦:“你是不是夢見……我在樹林裏受了傷,你救了我?”

齊西月:“嗯。”

洛名玦:“你是不是還夢見,搶了婚,跟我拜堂成親?”

齊西月:“嗯。”

洛名玦:“你是不是還夢見我們做了一世的夫妻?”

齊西月:“嗯。”

洛名玦深深嘆了口氣,道:“你都不會懷疑的啊,做了個夢就確認我是楚秋歌了?”

齊西月:“嗯。”

洛名玦:“傻蛋,除了嗯沒有別的回答了?”

齊西月終於道:“你就是秋歌,我認得你的眼睛。”

洛名玦一陣臉紅,道:“我要是不是呢?故意施妖術騙你,為了謀財害命。”

齊西月果斷答道:“不可能。”

洛名玦道:“怎麽不可能,我給你說萬事皆有可能。”

齊西月又堅定道:“不可能,秋歌不會害我。”

洛名玦無奈地嘆口氣,心想:怎麽又繞回來了,所以不存在我不是楚秋歌的可能性嗎。

齊西月:“起初我也以為這只是夢。在那個夢裏秋歌一開始是不存在的,但隨著和你的接觸我卻慢慢想起來了。做第二個夢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神仙,我想你一定是故意邀我入夢,想告訴我真相的,秋歌,我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洛名玦的頭在心裏搖成了撥浪鼓,心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給我加戲啊!

洛名玦:“咱們抱了這麽久,你胳膊都酸了吧,你看,這人來人往的街頭,咱們這樣影響多不好,你又是個皇子,到時候要被別人說閑話的。”

這街頭哪有個人,兩只蟲都沒有,實在是被抱太久,連他洛名玦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齊西月搖搖頭,堅持道:“不放,咱們都拜過堂,是夫妻了……”

好生委屈!洛名玦簡直覺得自己像是個欺負小朋友的惡人了。

他又哄道:“好好,不放不放,抱抱,抱抱。”

以前齊西月只有醉酒的時候才會這麽明目張膽地撒嬌,現在居然被自己□□出新模式了。洛名玦心道:我真的這麽壞,這麽讓他沒有安全感嗎。

他輕聲道:“西月,我是不是讓你缺乏安全感了?”

齊西月誠實回道:“不是缺乏,是根本沒有過。”

“哦……”洛名玦打諢插科地哈哈道,“說的我好像是個把丈夫隨手一丟就跑出去玩的水性楊花的妻子一樣。”

齊西月一陣沈默,好像在說,難道你不是嗎?

洛名玦更尷尬了,自己假死騙了他,在夢裏跟他親都成了,回到現實又打算翻臉不認人,剛才還躲屋檐上不見他。怎麽看怎麽像玩弄純情小少年的感情。

洛名玦:“我之前想人仙殊途,所以才……”

齊西月搶先一步道:“沒關系。”

洛名玦還想繼續解釋,齊西月在他發上吻了又吻,柔聲道:“沒關系,不管你做了什麽都不需要解釋,只要別再丟下我了。我是沒有法力,壽命短,對你來說可能一點用也沒有,但是我能不能待在你身邊……?”

洛名玦聽他帶著祈求意味的話語,越來越不忍心,道:“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危險,我怕……”

齊西月忙道:“我有分寸,我在凡間也算有些權利,你帶上我,吃住絕對不愁。”

洛名玦一想,要是帶上齊西月那銀子是用之不竭的,住的客棧也都是上等的,買個包子都不用排隊了。只要把這皇子的腰牌拿出來一看,哪個國都得對他們好生招待著,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夥食了。

洛名玦故作深沈道:“嗯,你說的非常有道理,本戰神還要和師父商討一下,畢竟你這是要加入拯救蒼生的大事。”

齊西月不知道他說的這拯救蒼生的大事是什麽,但一聽洛名玦話裏的意思是已經答應了他,便安了心。把他放回地面,松手撫了撫洛名玦的腦袋。

“楚弦,我很想你。”

洛名玦:“咱們才多久沒見,你就想我。”

齊西月:“每時每刻都想。”

洛名玦面上一紅,心想:完了完了,孩子長大了,都學會調戲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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