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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陽之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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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歌的早飯光榮犧牲,此時餓的肚子裏直打響鼓,他郁悶地摸摸扁下去的肚皮,心道:不行,這會正是靈力恢覆階段,絕不是我饞是我的身體需要進食補充能量!

他做賊般悄無聲息地探到門口,一只腳還沒邁出去就被人逮了個正著。那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楚秋歌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並不轉頭,似是很平靜的樣子,正而八經道:“本戰神出去探探情報,不必擔心。”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很低的輕笑,楚秋歌猛然轉頭,只見齊西月正帶著笑意望向他,那笑裏還帶有幾絲暗諷,他還沒來及高興,只聽齊西月道:“還戰神呢,你要是戰神我就是天帝。”

楚秋歌心想:天帝聽了你這句估計胡子都氣歪了。他憤憤不平道:“原來是你這個冤家,怎麽,傷好了就跑來找我擡杠了?戰神怎麽就不能是我這個樣子了。”

齊西月似是很不解,疑惑道:“傷?什麽傷。”

楚秋歌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似趕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臉確認是不是做夢。齊西月見狀立馬拉住他的手腕,道:“幾天沒見還學會自虐了,你身子剛好,別鬧。”

楚秋歌心裏的疑問都快多的數不清了,他問道:“我才要問你呢,我什麽時候受的傷。”

齊西月見他不像在開玩笑,跟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還是開口解釋,道:“之前你從那山崖上摔進湖裏,還好有高人所救,這幾天我一直四下打聽你的下落,昨晚總算找到這裏,見你平安無事,真要多感謝人家。”

楚秋歌心想:看來是寒默改了他的記憶,這樣也好,不要記得那些疼痛了。

齊西月見楚秋歌低頭思索,正想接著開口,突然“咦”了一聲,驚訝道:“我的玉佩怎麽在你呢?”

楚秋歌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山崖下把齊西月的玉佩拿走了還沒給他,這會見人問起趕忙護住,道:“你自己給我的,這會要假裝失憶問我要,我才不給呢!”

齊西月眉頭一緊,伸手道:“楚弦別鬧,還給我。”

楚秋歌不樂意地撇了下嘴,道:“你以前說要給我的,現在怎麽就變卦了,我就不給,有本事你搶!”

每次楚秋歌這“有本事你就如何如何”的句型一出就證明了齊西月絕對是有本事的那個。他二話不說上來就要拽那玉佩。

楚秋歌跳開一步向後一躲,白了他一眼,道:“就不給你,看你怎麽著。”

齊西月怒道:“楚弦你這家夥,當真以為我不收拾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楚秋歌挑釁般地朝他吐了個舌,搖搖頭攤攤手,道:“難道不是嗎?”

“楚弦你給我站住!”齊西月猛地撲上去,楚秋歌又是側身一躲。兩個人繞著院子上躥下跳,你追我趕,楚秋歌在前面笑個不停,齊西月在後面怒氣沖天。

這麽跑著跑著楚秋歌卻突然停步捂著肚子蹲下了。齊西月忙沖上前扶他,急道:“叫你大病初愈就亂跑!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楚秋歌悶悶道:“你就不知道說點好話…”

齊西月哼了一聲,道:“說難聽點你都不記,說好話更是給我瞬間拋之腦後了。”他嘴上這麽說著卻已經把楚秋歌給打橫抱了起來。齊西月正要給人送回房間,楚秋歌突然搖搖頭,無力道:“不是那邊…我這是餓的沒力氣了。”

齊西月無語至極,挖苦道:“我看你就是餓死鬼投胎。”

楚秋歌心想:呸吧,你爺爺我明明是戰神投胎,你個不會說好聽話的死小鬼。他憤憤地把臉轉向一邊,一副不想搭理齊西月的樣子。

齊西月見他這樣態度卻緩和下來,跟他周旋道:“我請你吃飯,你還我玉佩。”

楚秋歌一聽他還死纏著自己要玉佩,氣不打一處來,幹脆道:“還就還,還你了就別再給我了,不稀罕!”

齊西月的眉頭一皺,輕輕放下楚秋歌,待他站穩之後又自己解了玉佩掛回腰上。楚秋歌老實地站在讓他解,幾次差點沒忍住想給他腦袋一肘子。又想:我堂堂戰神怎麽能為這種事毆打小朋友,傳出去多不好聽,算了算了,反正你以後還要求著給我呢,不急於一時。

兩人正要出門去尋飯館,忽然聽到身後極為清冷的一聲:“名玦。”楚秋歌心中那個無奈啊有口難言,這都快到中午了早飯還沒吃到口,一個二個挨著喊我是要作甚!

齊西月見楚秋歌停了腳步也跟著轉過頭去,只見一白衣男子立在不遠處望向他們,面似寒霜,衣袂飄飄,宛若仙人,楚秋歌先一步開口,道:“我和西月出去吃個飯,沒什麽事。”

齊西月的記憶裏只有得知楚秋歌獲救,然後自己又找到了他,而有關這家主人的信息卻無從而知。齊西月並不認識這個人卻見楚秋歌和他很熟,心裏不免有些疑惑。在他與楚秋歌相識的十多年間他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難道這幾天他們就這麽熟絡了?

他見那男子平靜如水的眼眸緊盯著楚秋歌,心裏不免升起一陣不快之感,隨上前一步擋在楚秋歌面前,道:“先生若是沒有他事,我與秋歌先行告辭。”

寒默並不理會齊西月,靜靜立在那處既不離開也不開口。楚秋歌見狀,從齊西月背後探出頭來,沖他嘿嘿一笑,道:“我們出門啦,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寒默這才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以示回應。楚秋歌看不出來,齊西月卻看得清楚,寒默那波瀾不驚眼中分明滿是柔情!他一把握住楚秋歌的手腕拉著他就走。楚秋歌一臉的無辜,掙紮了一下卻發現他握得極緊,手腕都有些發痛。他不滿地在心裏罵罵道:齊西月你又犯的什麽病!

我辛辛苦苦救你,你一醒來又是搶玉佩又給我使小性子,你個齊西月,本戰神用視線削死你!楚秋歌慢悠悠地跟在齊西月身後,心裏不停地抱怨。就在楚秋歌感覺齊西月的後背都快被自己的視線紮爛了時候,齊西月卻突然開口了,他道:“剛才那是什麽人。”

他語氣冰冷還帶著隱隱的怒氣,楚秋歌也沒好氣地回答:“我師父!”

齊西月腳步一滯,轉過頭來,跟著重覆了一遍,“你師父?”

楚秋歌道:“對,就是我師父,怎麽了?”

這年頭皇親國戚和修仙道家有關聯也不是稀罕事,有很多皇子一出生就拜入高人門下,修煉仙法。因此齊西月也不覺驚奇,只是他未曾聽楚秋歌提起此事,心裏不免有些郁悶,他自以為對楚秋歌了如指掌,但實際上楚秋歌也有很多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

楚秋歌見他一副愁容也沒脾氣了,快步跟上來拍拍他的肩,笑道:“怎麽了,月兒,莫不是想哪家小姐呢?”

“又在胡說八道。”齊西月看了他一眼,嘴上不留情眉頭卻舒展開來。

楚秋歌見他心情好轉,又道:“怎麽就算胡說八道啦。不是想小姐,那,在想哪家公子?”

齊西月突然不說話了,他對上楚秋歌那琥珀色的瞳子,那雙眼清澈明亮,好似一汪清泉,裏面映著他的身影。齊西月靜靜地望著他,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若是齊西月像往常那樣開口反駁還好,現在這樣看著他,楚秋歌只覺面上隱隱發燙,他率先移開視線,輕咳了一聲,道:“快餓死了,走快點。”

齊西月沈默著跟上,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楚秋歌突然恨死自己這張愛胡說的嘴巴了。

一路無話,終於熬到了飯館,氣氛總算不那麽尷尬了。

楚秋歌幾乎把所有菜點了個遍,還要了不少糕點,齊西月瞥了他一眼,道:“點這麽多能吃完嗎?”

楚秋歌看都不看他,斬釘截鐵道:“當然能。”

齊西月已經懶得跟他爭論,正要舉杯喝茶,突然聽楚秋歌向小二道:“再加兩壺酒!”

“你要喝酒!?”齊西月眉頭一緊,茶杯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一響,反應極大。

楚秋歌平靜道:“對,怎麽了,無酒不歡咯。”

齊西月見他真有此打算,緊盯著楚秋歌的臉,一字一頓道:“不,行。”

“怎麽不行,你管的也太寬泛了吧,西月哥哥。”楚秋歌嘴邊帶著戲謔的微笑,故意拖長尾音強調最後幾個字。

齊西月根本不理會他的捉弄,又重覆了一遍,“不行。”

楚秋歌笑道:“不行你幫我喝?”

齊西月想也不想當即回答:“好。”

楚秋歌突然沒心情逗他了,那酒已經端了上來,他當著齊西月的面滿上一杯,還沒舉起,齊西月已經先一步奪過酒杯一飲而盡。他面露不悅之色看向齊西月,後者也毫不退讓,回望過去。

兩人對峙了幾秒,楚秋歌又一次斟酒,齊西月再次奪酒飲盡。楚秋歌大為不滿,心想:好啊你個齊西月,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楚秋歌斟酒齊西月就喝酒,他倒了整整兩壺酒,齊西月也喝了整整兩壺。楚秋歌心裏憤憤道:好吧,你贏了,我算服氣了,算你能喝我佩服佩服!他理都不想理齊西月,埋頭吃飯,心裏還可惜著他那一口都沒喝到的酒。

他嘴裏塞著滿口的食物,正嚼了一半突然聽到一陣巨大的響聲,擡眼一看,竟是齊西月倒了下去,桌上的碗筷被他的手掃過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楚秋歌猛然起身,搶上前看他的情況,他蹲在齊西月身邊用手輕輕拍打他的臉頰,道:“餵,餵,齊西月,你不是很能喝嗎,快醒醒!”

見齊西月睡得沈的像死了一般,楚秋歌覺得絕望至極,心裏不停呼喊:天啊!難道我還要再拖你一次嗎!饒了我吧!

楚秋歌正郁悶著,突然靈機一動,開口向小二吩咐道:“我朋友喝醉了,能不能給他找個房間安頓一下。”

待把齊西月送進房,楚秋歌又把那桌剩菜剩飯端進房間慢慢吃,吃幾口過去瞅瞅齊西月,見他有沒有醒的跡象。最後幹脆手肘支在桌邊撐著頭望向齊西月,一口一個往嘴裏塞點心。

楚秋歌心想:唉,你看你,非要跟我較勁,好吃的一口沒吃上就被酒精撂倒了,這倒好,我還得等你醒,真是得不償失。

他吃的太飽,困意襲來,不知不覺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迷迷糊糊之中總覺得有什麽溫暖的東西在蹭他,勉強擡眼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床上,上面還壓著個齊西月!

楚秋歌暗叫不好,推了推身上的齊西月,他的腦袋微微一動,突然轉過來俯視楚秋歌,臉貼得就快要吻上他。楚秋歌大氣都不敢喘一個,齊西月醉意朦朧,雙眼失焦,呼吸都滾燙滾燙的,灑在他面頰上還挾著酒氣。

楚秋歌動了動喉結,尷尬地笑笑,輕聲道:“你這莫不是要…酒後亂□□?”

齊西月定定地望著他,緩緩開口道:“…秋歌……”

楚秋歌一怔,閉上眼睛已經做好了他吻上來的準備,結果齊西月的身子向旁側一倒,又睡過去了。

楚秋歌的心臟如打鼓般響個不停,緩了半響,輕聲道:“…光打雷不下雨,你這,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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