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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陽之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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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歌感覺身體很沈重,每一步如負千斤頂,極其艱難,他氣喘籲籲地向前走著,突然聽到一聲稚嫩的童聲,“媽媽,快看,那個人好胖!”

楚秋歌循聲望去,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那小孩居然指的是他!他極為不悅,心中怒喊道:滾你丫的!本戰神才不胖!!

齊西月正睡得迷糊突然被一陣動靜擾醒,他擡眼一看,自己正壓在楚秋歌身上!而對方正雙頰泛紅,眉頭緊皺,掙紮著扭動身體,喃喃道:“不…不是,不是……”

齊西月被這極富沖擊力的一幕震撼到,連滾帶爬縱身躍下床,楚秋歌身上沒了齊西月這個阻礙,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床上來回蹭著掙紮,衣領滑到了肩頭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他嘴裏哼哼著,聲音酥軟,像是嬌嗔的□□。齊西月原地石化,楚秋歌又變本加厲的開始撫摸自己的身體,他纖長的手指順著胸口探入去摸小腹,嘴邊道:“…不是,你看…真的不是……”

齊西月目瞪口呆,他已經自行腦補出了自己酒後亂性,楚秋歌事後夢見自己有了身孕,所以不是說的就是:不是懷孕!

齊西月正沈浸在自己強大的腦補中不能自拔,楚秋歌卻突然醒了,一睜眼就是起來查看自己的身體,見無異狀才松了口氣,齊西月看在眼裏默默想:我都懂。

楚秋歌要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定會給他當頭一棒,罵道:你懂個棒槌!他想到剛才那個夢還驚魂未定,暗自發誓以後不能吃那麽多了!

楚秋歌轉頭一看,齊西月正坐在地上,神色緊張,他一臉不解,齊西月卻自己開了口,道:“楚弦…我會負責的。”

楚秋歌一臉的莫名其妙,問道:“什麽負不負責?”

齊西月以為他是擱不下面子,有意隱瞞,更覺得自己太不是個東西了!他愧疚萬分,心痛如絞,心道:別說了楚弦,我都明白的!

楚秋歌見他這副糾結萬分苦悶異常的模樣,半晌才反應過來,氣得半死,破口大罵:“齊西月你給我胡想八想什麽呢!沒有的事!”

齊西月更為疑惑,追問:“那?”

楚秋歌沒好氣地回道:“你喝醉了睡得和死豬一樣,我把你扛上樓,自己也困了,跟著睡了會,沒了。”

齊西月再次追問:“沒了?”

楚秋歌心中不悅,故意調侃他道:“怎麽,平時裝得那麽純情,實際上卻是個不可多見的色胚?”

齊西月面上一紅,趕忙反駁:“不是!我什麽都沒做就再好不過!”

楚秋歌更煩悶了,心想:你這什麽意思,還好沒碰我不然一世英名就毀於一旦了?

齊西月則是想,還好不是酒後亂性,若他的楚弦第一次就這麽交代了,他一定要把自己千刀萬剮了。

兩個人心事重重地穿好衣服,他們從晌午吃飯喝酒睡覺鬧到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但是誰都不想留在這過夜,便退了房往回走。

走著走著楚秋歌突然覺得哪裏怪怪的,這裏的人文風情,氣候景觀都極像自己熟悉的一個地方。他正思索著,忽然走到一處嘈雜地帶,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撲面而來,四下皆是女子盈盈的笑聲,他擡頭一看,牌匾上赫然刻著三個字:《春風閣》

楚秋歌大驚,作為皇子他整日除了玩就是吃睡,出門最多就是在皇都裏溜溜,像是邊境的小鎮別說去過名字他都記不住。但是這《春風閣》的名字卻如雷貫耳。他不止一次在外聽人提及,說這裏有一位超凡脫俗的美人,活像仙女下凡。

他自然是想見見這美人的,但更讓他激動的是,自己居然還在春旭!現在他的靈力恢覆了大半,正是報仇的好時機,他暗自想:此仇不報更待何時!殺我父母兄弟,奪我故都家鄉,這筆帳本皇子跟你要好好算清了!

楚秋歌一踏進別院大門就被一人影撲了個正著。他剛站住腳步,就聽那人焦急道:“主人,你可回來了!子成見你遲遲不歸還以為是碰上了什麽事!”

楚秋歌摸摸他的發頂安慰道:“你主人我神通廣大,能有什麽事呀。”

楚秋歌的身體還處在16歲,相較冷子成矮了一大截,此時他掛著一副慈父般的微笑,去撫摸冷子成的腦袋,看的一旁的齊西月臉色發黑,二話不說上前就拉開冷子成,冷冷道:“別靠那麽近。”

冷子成還沒表態,楚秋歌先不樂意了,他還記著之前飯館那茬子不愉快。只道:“你管得著嗎,我就願意跟他靠的近。”語罷還上去環冷子成的手臂。

齊西月氣得半死,跟楚秋歌吹胡子瞪眼了一會,咬咬牙道:“好!我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楚秋歌見齊西月走遠,在他身後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不悅道:“我也懶得理你!”

冷子成見他們一回來就鬧脾氣,不解道:“主人你不是天天盼著他醒來,怎麽他傷一好你們就吵架了。”

楚秋歌正在氣頭上,大聲道:“我才沒想他來找我!我一個人逍遙快活!他來了,煩心!”

冷子成正想說“我沒問這個啊”,只見走到不遠處的齊西月突然停下腳步朝這邊望了一眼,楚秋歌也用怨氣十足的目光瞪了過去。他恍然大悟,原來主人這是說給齊公子聽的啊。

正往寢室的方向走,楚秋歌突然被人叫住了。

“名玦。”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畢竟現在會這麽叫他的,也只有寒默了。

他清了清嗓子,轉過頭微微一笑,道:“師父找弟子可有什麽事?”

寒默難得跟他打趣道:“你這句師父倒是叫的順口。”

楚秋歌忽然心情大好,他想起曾經有段時間,他每個月纏著寒默喝酒比劍,相處得也是愉快。他笑道:“自然的,我可是師父你帶大的。”

寒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淺笑,又道:“我養大的現在卻要跟別人跑了。”

楚秋歌楞在原地,寒默居然笑了!語氣還陰陽怪氣的,他都要懷疑這是妖怪變做寒默來騙他的了。他語塞了一會,岔開話題,道:“師父是有什麽事嗎?”

寒默淡淡道:“為師來看看你。”

楚秋歌又是一驚,自從寒默與他斷絕關系後不論他如何死纏爛打,寒默就是不再承認他的弟子身份。如今他自稱“為師”可是願意讓他回來了?

見楚秋歌不做聲,寒默又道:“夜裏風涼,先回屋再說。”語罷他又將外衣脫下披在了楚秋歌的身上。

楚秋歌那叫一個受寵若驚,難道寒默這塊萬年老堅冰終於要融化了?還是說被他熾熱的心給感動了?楚秋歌仔細一想,從他再見到寒默起他就有哪裏不一樣了,要知道他從來沒見過寒默像那樣發過脾氣。他想:也許在我不知道的年歲裏寒默真的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了吧。

兩人一路賞著月色回屋,楚秋歌憋了好久終於還是問出口了:“師父你願意讓我回來了?”

寒默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不曾趕你。”

楚秋歌郁悶道:“都說與我師徒緣分已盡還不算趕我。”

寒默靜靜望了他一眼,淡淡道:“當時你我仙魔殊途。若是天帝知道你我二人的師徒關系,那場圍剿恐怕會來的更早。”

楚秋歌心中感慨不已。寒默苦心與他斷絕關系,他卻硬是要這關系天下皆知。最終死於圍剿,不光是那天帝無情無義,當真也有他自己的一分原因。

楚秋歌嘆氣道:“既是如此師父你就應該打我罵我,趕走我好了。何必還要每個月陪我喝酒比劍,讓天帝那老混蛋抓了把柄,最後還因為我跟天界鬧翻。”

寒默輕輕搖了搖頭,只道:“不忍。”

自是不忍看他寂寞如雪,一人獨飲,不忍看他失了那份天真活潑。自是比武大會後他就再也無法對他冷眼相待了。

楚秋歌擡頭望向寒默,那月色灑在他精致的面龐上顯得格外柔和,那雙水色的眼眸如今看起來也不再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而是多了些許柔情。

楚秋歌像是解開了多年的心結,覺得內心暢快無比。他想若是早一點和寒默談到這些事情會不會不一樣,他又覺得一切還是會按原樣上演。畢竟當時的寒默不會說,自己也不會問。若不是他重生於世,可能永遠都見不到寒默的這一面了。

“名玦,近日可覺食欲大增,嗜睡乏力。”寒默話鋒一轉,突然這麽問道。

楚秋歌想了想自己確實又能吃又能睡,不過寒默突然問這個幹嘛,他不解卻還是誠實回答:“確實如此。”

寒默微微點了點頭,道:“你的這副身體就快用不著了。”

楚秋歌驚道:“此話何意?”

寒默又道:“你這副身軀本就是死體,有你的元神相附勉強成長到了十六歲,現在你的元神修補完好,靈力也恢覆正常,這身體於你而言只是負擔。”

這仙魔也是有原型的,而他洛名玦的真身就是一只火苗,靈力恢覆後自己便可以化為人形,附身的肉體確實可以說是多餘的,更何況這還是一具死體。但楚秋歌想到齊西月又覺得心情覆雜,若是他從這副軀體裏出來,那楚秋歌豈不是……

楚秋歌趕忙問道:“這身體還能支持到何時?”

寒默淡淡道:“不知。”

楚秋歌深深嘆了口氣,難道人仙終是殊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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