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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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灣長得俊美，明明都是30歲的人了，看上去還像個大學剛畢業的，一雙桃花眼看你的時候能把你魂兒勾跑了。剛到醫院的時候啊，不論是男是女、是醫生還是護士，都愛往他身邊湊。
不過梁灣放了話，不打算找同行談戀愛，並坦言，他性別男，愛好男。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挺別扭的，不過梁灣這人有真材實料，性格好情商也高。急診室的大小護士和醫生都被他幫過，關鍵他實在，也不跟你吹噓什麽，你問起來了，他才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去。
能不招人喜歡嘛。
這不，杜醫生老婆懷了孩子，快到預產期了，就住在醫院的婦產科。夫妻兩個都是孤兒院出來的，無父無母。杜醫生疼老婆，不想請護工。但是婦產科跟急診離得遠，他陪護不方便。
這個時候，梁灣拍了拍他，主動跟他換了班。
杜醫生感激不盡，連連說晚上帶老婆散步的時候一定要來謝謝他。
而此刻，梁灣看著這個大半夜被送到急診室的少年感到無比慶幸：幸好他拒絕了，不然老杜老婆撞見了說不好得早產。
熊護士幫忙扒掉了少年的校服外套——
一片血肉模糊。
我滴個乖乖喲，這什麽仇什麽怨？好好的美背都給劃成這樣了。
熊護士指了指隔壁床躺著的男人說：“另外一個送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梁灣看了看趴在病床上的人。看上去就是一普通高中生啊，因為失血較多，臉色有些發白，看上去很脆弱。
“血壓？”
“105/60。”
“脈搏？”
“90。”
還好，情況不是很嚴重。
“通知手術室和麻醉室，準備1號手術室。”
熊護士：“好。”
一直在一旁焦急等待不敢出聲的蘇萬這時候才趕上前詢問：“醫生，鴨梨他怎麽樣啊？他、他會不會死啊？”
梁灣上下打量了幾眼：“你是病人家屬嗎？”
蘇萬：“我鴨…黎簇他爸。”
梁灣：“……”
蘇萬：“哎呀醫生你就當我是吧！”
梁灣看小孩兒都快哭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兒子不會有事兒的。傷口看著有些嚇人，失血有點兒多，除此以外也沒什麽外傷。一會兒縫個針上個藥，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蘇萬頓時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發現黎簇的時候有多崩潰，他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呢！要是黎簇死了，他可怎麽跟黎簇他爸交代啊。
梁灣只當黎簇的背被劃了幾刀，直到背部被清理幹凈，他才發現那個死去的人有多喪心病狂。
少年的背上被刻意地刻了很多道口子，曲直不一地聚集在一起。乍一看，竟然像是一只巨大的鬼手摁壓形成的手印。
梁灣突然莫名的有些心慌，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
麻醉室的賈醫生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我去，拿人當石頭呢，還搞浮雕？”
擔任助手的李護士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也是慘，碰上個精神有毛病的，背上給刻了這麽大一片，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心裏陰影。”
邊說邊給梁灣遞縫合線。
賈醫生就愛聽八卦，追問道：“到底什麽個情況？”
李護士：“高中生剛畢業，出來體驗夜生活，誰知道遇到了精神病，被刻了這些鬼東西，罪魁禍首還自殺了。就這麽個情況。”
賈醫生齜牙：“我天，等我們家苗苗上學了，我一定得看好她，太危險了。”
梁灣表示非常讚同。
“建議你再給女兒報個防身術的學習班，雙保險。”李護士給他遞鑷子的時候他又說，“小李最好也去報一個。你一個女孩子經常值夜班，萬一被人摸清楚作息就太危險了。”
李護士再看看黎簇背上的傷，抖了抖，深以為然：“我明天就去報一個。”
賈醫生：“咪兔。”
李護士好奇地問：“梁主任會打架嗎？”
梁灣笑了笑：“哪個男的小時候沒幹過一兩架。”
賈醫生有些驚訝：“梁主任看上去就是個乖寶寶，小時候也打過架？”
梁灣邊縫針邊回道：“我以前可是我們班帶頭打架的。”
李護士跟賈醫生一臉“你吹牛”。
梁灣挑眉：“我騙你們幹嘛？不過都是小孩子瞎打瞎鬧，沒什麽套路，就是上拳頭。當時有個龜孫，拿鋼筆給我肩上紮了一下，現在還有個藍黑色的點兒在呢。”
李護士和賈醫生嘖嘖稱奇，都表示想瞅一眼這光榮的勳章。
正好縫完了針，梁灣突然羞羞地抱住自己：“討厭！只有夫君才能看奴家的身子~”
“……”
李護士&賈醫生：“你滾。”
梁灣：“那這裏就交給你們啦~”
像是故意要惡心兩人似的，梁灣扭扭捏捏地扭出了手術室。
李護士沈默了半晌，問：“我當初到底為什麽要死要活的喜歡他？？？”
“……”賈醫生同情地看著她，“可能你是個智障吧。”
梁灣在值班室待了沒多久，正在修改這次為了升職稱準備的論文，熊護士敲門走了進來。
“梁主任，那孩子醒了，一直在嚷嚷著亂動，護士們正壓著呢，怕他傷口再裂開。”
“年紀小，估計是看到背上的傷嚇著了吧。我這就過去。”
梁灣保存了論文退出來，拿著病例跟著熊護士一起往急診病房走。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一聲聲的哀嚎。
梁灣加快腳步，幾步走了過去，推開了病房的門。
看著被壓制住手腳的黎簇，梁灣走到了他床前。
“嚷嚷夠了嗎？中氣挺足啊。”
“疼死我了！”黎簇吼道。
“疼也給我忍著。亂動傷口裂開更疼。”
說著，梁灣就往黎簇屁股上拍了兩下。
室內一陣詭異的沈默。
知道梁灣性取向的同事們看梁灣的眼神都不對了。
禽獸。他可還是個孩子呢！
梁灣一看就知道他們想歪了，嘖了一聲：“想什麽呢，我這麽饑不擇食的嗎？”
眾人沈默，那誰知道了。畢竟梁灣說自己愛好男，但是又不見他有男朋友，誰知道是不是憋壞了就變態了呢。
梁灣太陽穴直跳，哼了一聲，懶得跟他們計較。
他對黎簇說：“等下給你打一針止痛的，你會舒服一點兒的。”
黎簇正疼著呢，耳邊有個聲音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便吼了一句：“誰在說話！”
“……”
這孩子莫不是把腦子磕著了喲。
“我是你的主治醫，我叫梁灣。”梁灣說，“冷靜下來了嗎？”
黎簇這下聽清了，是救了自己的醫生。他強忍著18年來從未承受過的疼痛安靜下來。
見他不再亂動，幾個護士才松開他的手腳，出去忙活自己的了。
黎簇問梁灣：“醫生，我的背怎麽了？”
梁灣輕描淡寫道：“你的背啊，被劃了幾刀。不過沒事兒，男子漢大丈夫嘛，身上有幾道疤很正常。挺man的，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種調調的，你不用擔心以後找不著女朋友。”
黎簇：“那是幾道嗎？我整個背都花了！”
想起在廁所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背，黎簇感覺背上更疼了。
梁灣正在寫觀察記錄，聞言抽空瞄了他一眼：“哦。怪我咯？”
黎簇：“……”
這啥人？！
梁灣邊記錄邊說：“你朋友蘇萬剛走，你父母呢？具體情況我會跟他們溝通的。”
黎簇一陣沈默，當梁灣再一次擡眼看他的時候他才說：“我父母離婚了，他們不會管我的……你就告訴我吧，到底怎麽了？”
梁灣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筆尖一頓，看向少年：“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要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估計明天還得給他安排個CT看看腦子。
不過還好，黎簇少年並沒有失憶，他絕望地呻、吟道：“不就是為了五十塊嗎。”至於下這麽大黑手麽？
梁灣沈默。
騷年，你這傷可不像是僅僅為了五十塊錢哦。
不過想起那人，黎簇問了梁灣一句：“他怎麽樣了？”
梁灣答：“死了。”
黎簇一驚：“死了？！”
梁灣：“自殘導致的失血過多，就死在你邊兒上了。”
黎簇：“為什麽？！”都說了要把錢給他了，劃傷我背就算了，怎麽還自殘呢？！
梁灣無語：“我只是個醫生，你要是想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應該去問警察，而不是我。”
看這孩子精神一些，作為他的主治醫生的梁灣就放心了，轉身要走，黎簇卻不想他走：“哎，等等！”
梁灣無奈回頭：“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問題？待會兒護士就來給你打止痛針，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有什麽問題明兒再說。”
說完也不管黎簇什麽反應，梁灣就往外走，不過在門口險些撞上一個人。
梁灣一瞅，喲，長挺帥啊。
帥哥見梁灣是醫生，就問他：“黎簇在哪兒呢？”
黎簇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朝他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梁灣清了清嗓子：“你是他什麽人？這個時間段不能探病。”
帥哥卻直接繞過了他，對趴在床上的黎簇說：“黎簇是吧？我老板有話想和你聊。”
黎簇：“啥？”
梁灣眼皮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位先生，病人現在需要好好休息，請你出去。”
他擋在黎簇的床前，試圖阻攔這個身份不明、嘴裏說著“老板”的可疑人物，誰知帥哥看了他一眼，突然沖他笑了笑。
梁灣咽了咽口水：“你，你笑得再好看也不行，再不出去我就要……”
我就要叫人把你轟出去了。
話還沒說完，梁灣只覺得後腰一陣麻麻的，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梁灣暗罵：娘的，著了道了。
帥哥隨手把梁灣扔在了隔壁床上。
黎簇見到梁灣被電暈很是驚慌。帥哥每靠近一步他就往後面縮一點，等帥哥來到他床前他都快掉下去了。
“你要幹什麽？！”黎簇喊道。
“噓。”帥哥說，“不用提問題，聽我說。我想說的，就是我老板想問的，好嗎？”
黎簇心說你手裏還拿著電擊棒呢，我不答應你豈不是要把我也給電暈了？
他只好點頭。
帥哥微微一笑，把電擊棒丟在了床頭櫃的托盤裏。
“我叫王盟，我認識刻你後背的人，他是我同事。”
說著，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黎簇的手裏。
“這裏面有十二萬，是我老板給你的補償。密碼呢，是你被刻的日子。”
黎簇恨不得把這卡給掰了。還被刻的日子，他恨不得忘了才好！
王盟接著說：“卡你拿了，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跟我去見我老板。他想知道你被刻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
黎簇呆了呆，心說你這是強買強賣啊。不過王盟這一彎腰的功夫倒是讓他想起來了，這男人不就是蘇萬發現的在沈瓊家附近徘徊的那幾個可疑的人之一嗎？就站路燈下邊兒看雜志的那個。
黎簇頓時抗拒起來：“我不，不跟你走！”
邊說邊拼命想要下床逃離。然而他腿還沒能著地呢，脖子被兩點冰涼的東西一點，就暈了。
王盟收起電擊棒嘆了一口氣，這小孩兒就不能識時務點嗎？非得讓他動粗，搞得他跟壞人似的。
唉，小三爺盡讓他幹這種招人恨的活。
心裏抱怨著，王盟手上卻沒耽誤。他一把扛起了黎簇，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梁灣，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餵，上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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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梁灣放了話，不打算找同行談戀愛，並坦言，他性別男，愛好男。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挺別扭的，不過梁灣這人有真材實料，性格好情商也高。急診室的大小護士和醫生都被他幫過，關鍵他實在，也不跟你吹噓什麽，你問起來了，他才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帶過去。
能不招人喜歡嘛。
這不，杜醫生老婆懷了孩子，快到預產期了，就住在醫院的婦產科。夫妻兩個都是孤兒院出來的，無父無母。杜醫生疼老婆，不想請護工。但是婦產科跟急診離得遠，他陪護不方便。
這個時候，梁灣拍了拍他，主動跟他換了班。
杜醫生感激不盡，連連說晚上帶老婆散步的時候一定要來謝謝他。
而此刻，梁灣看著這個大半夜被送到急診室的少年感到無比慶幸：幸好他拒絕了，不然老杜老婆撞見了說不好得早產。
熊護士幫忙扒掉了少年的校服外套——
一片血肉模糊。
我滴個乖乖喲，這什麽仇什麽怨？好好的美背都給劃成這樣了。
熊護士指了指隔壁床躺著的男人說：“另外一個送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梁灣看了看趴在病床上的人。看上去就是一普通高中生啊，因為失血較多，臉色有些發白，看上去很脆弱。
“血壓？”
“105/60。”
“脈搏？”
“90。”
還好，情況不是很嚴重。
“通知手術室和麻醉室，準備1號手術室。”
熊護士：“好。”
一直在一旁焦急等待不敢出聲的蘇萬這時候才趕上前詢問：“醫生，鴨梨他怎麽樣啊？他、他會不會死啊？”
梁灣上下打量了幾眼：“你是病人家屬嗎？”
蘇萬：“我鴨…黎簇他爸。”
梁灣：“……”
蘇萬：“哎呀醫生你就當我是吧！”
梁灣看小孩兒都快哭了，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兒子不會有事兒的。傷口看著有些嚇人，失血有點兒多，除此以外也沒什麽外傷。一會兒縫個針上個藥，回去養幾天就好了。”
蘇萬頓時松了一口氣。天知道他發現黎簇的時候有多崩潰，他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呢！要是黎簇死了，他可怎麽跟黎簇他爸交代啊。
梁灣只當黎簇的背被劃了幾刀，直到背部被清理幹凈，他才發現那個死去的人有多喪心病狂。
少年的背上被刻意地刻了很多道口子，曲直不一地聚集在一起。乍一看，竟然像是一只巨大的鬼手摁壓形成的手印。
梁灣突然莫名的有些心慌，不過很快又平靜下來。
麻醉室的賈醫生直接倒抽了一口涼氣：“我去，拿人當石頭呢，還搞浮雕？”
擔任助手的李護士嘆了一口氣：“這孩子也是慘，碰上個精神有毛病的，背上給刻了這麽大一片，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心裏陰影。”
邊說邊給梁灣遞縫合線。
賈醫生就愛聽八卦，追問道：“到底什麽個情況？”
李護士：“高中生剛畢業，出來體驗夜生活，誰知道遇到了精神病，被刻了這些鬼東西，罪魁禍首還自殺了。就這麽個情況。”
賈醫生齜牙：“我天，等我們家苗苗上學了，我一定得看好她，太危險了。”
梁灣表示非常讚同。
“建議你再給女兒報個防身術的學習班，雙保險。”李護士給他遞鑷子的時候他又說，“小李最好也去報一個。你一個女孩子經常值夜班，萬一被人摸清楚作息就太危險了。”
李護士再看看黎簇背上的傷，抖了抖，深以為然：“我明天就去報一個。”
賈醫生：“咪兔。”
李護士好奇地問：“梁主任會打架嗎？”
梁灣笑了笑：“哪個男的小時候沒幹過一兩架。”
賈醫生有些驚訝：“梁主任看上去就是個乖寶寶，小時候也打過架？”
梁灣邊縫針邊回道：“我以前可是我們班帶頭打架的。”
李護士跟賈醫生一臉“你吹牛”。
梁灣挑眉：“我騙你們幹嘛？不過都是小孩子瞎打瞎鬧，沒什麽套路，就是上拳頭。當時有個龜孫，拿鋼筆給我肩上紮了一下，現在還有個藍黑色的點兒在呢。”
李護士和賈醫生嘖嘖稱奇，都表示想瞅一眼這光榮的勳章。
正好縫完了針，梁灣突然羞羞地抱住自己：“討厭！只有夫君才能看奴家的身子~”
“……”
李護士&賈醫生：“你滾。”
梁灣：“那這裏就交給你們啦~”
像是故意要惡心兩人似的，梁灣扭扭捏捏地扭出了手術室。
李護士沈默了半晌，問：“我當初到底為什麽要死要活的喜歡他？？？”
“……”賈醫生同情地看著她，“可能你是個智障吧。”
梁灣在值班室待了沒多久，正在修改這次為了升職稱準備的論文，熊護士敲門走了進來。
“梁主任，那孩子醒了，一直在嚷嚷著亂動，護士們正壓著呢，怕他傷口再裂開。”
“年紀小，估計是看到背上的傷嚇著了吧。我這就過去。”
梁灣保存了論文退出來，拿著病例跟著熊護士一起往急診病房走。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一聲聲的哀嚎。
梁灣加快腳步，幾步走了過去，推開了病房的門。
看著被壓制住手腳的黎簇，梁灣走到了他床前。
“嚷嚷夠了嗎？中氣挺足啊。”
“疼死我了！”黎簇吼道。
“疼也給我忍著。亂動傷口裂開更疼。”
說著，梁灣就往黎簇屁股上拍了兩下。
室內一陣詭異的沈默。
知道梁灣性取向的同事們看梁灣的眼神都不對了。
禽獸。他可還是個孩子呢！
梁灣一看就知道他們想歪了，嘖了一聲：“想什麽呢，我這麽饑不擇食的嗎？”
眾人沈默，那誰知道了。畢竟梁灣說自己愛好男，但是又不見他有男朋友，誰知道是不是憋壞了就變態了呢。
梁灣太陽穴直跳，哼了一聲，懶得跟他們計較。
他對黎簇說：“等下給你打一針止痛的，你會舒服一點兒的。”
黎簇正疼著呢，耳邊有個聲音嘰裏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麽，便吼了一句：“誰在說話！”
“……”
這孩子莫不是把腦子磕著了喲。
“我是你的主治醫，我叫梁灣。”梁灣說，“冷靜下來了嗎？”
黎簇這下聽清了，是救了自己的醫生。他強忍著18年來從未承受過的疼痛安靜下來。
見他不再亂動，幾個護士才松開他的手腳，出去忙活自己的了。
黎簇問梁灣：“醫生，我的背怎麽了？”
梁灣輕描淡寫道：“你的背啊，被劃了幾刀。不過沒事兒，男子漢大丈夫嘛，身上有幾道疤很正常。挺man的，現在女孩子都喜歡這種調調的，你不用擔心以後找不著女朋友。”
黎簇：“那是幾道嗎？我整個背都花了！”
想起在廁所鏡子裏看到的自己的背，黎簇感覺背上更疼了。
梁灣正在寫觀察記錄，聞言抽空瞄了他一眼：“哦。怪我咯？”
黎簇：“……”
這啥人？！
梁灣邊記錄邊說：“你朋友蘇萬剛走，你父母呢？具體情況我會跟他們溝通的。”
黎簇一陣沈默，當梁灣再一次擡眼看他的時候他才說：“我父母離婚了，他們不會管我的……你就告訴我吧，到底怎麽了？”
梁灣正好寫完最後一個字，筆尖一頓，看向少年：“你什麽都不記得了？”
要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估計明天還得給他安排個CT看看腦子。
不過還好，黎簇少年並沒有失憶，他絕望地呻、吟道：“不就是為了五十塊嗎。”至於下這麽大黑手麽？
梁灣沈默。
騷年，你這傷可不像是僅僅為了五十塊錢哦。
不過想起那人，黎簇問了梁灣一句：“他怎麽樣了？”
梁灣答：“死了。”
黎簇一驚：“死了？！”
梁灣：“自殘導致的失血過多，就死在你邊兒上了。”
黎簇：“為什麽？！”都說了要把錢給他了，劃傷我背就算了，怎麽還自殘呢？！
梁灣無語：“我只是個醫生，你要是想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應該去問警察，而不是我。”
看這孩子精神一些，作為他的主治醫生的梁灣就放心了，轉身要走，黎簇卻不想他走：“哎，等等！”
梁灣無奈回頭：“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多問題？待會兒護士就來給你打止痛針，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有什麽問題明兒再說。”
說完也不管黎簇什麽反應，梁灣就往外走，不過在門口險些撞上一個人。
梁灣一瞅，喲，長挺帥啊。
帥哥見梁灣是醫生，就問他：“黎簇在哪兒呢？”
黎簇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朝他看了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梁灣清了清嗓子：“你是他什麽人？這個時間段不能探病。”
帥哥卻直接繞過了他，對趴在床上的黎簇說：“黎簇是吧？我老板有話想和你聊。”
黎簇：“啥？”
梁灣眼皮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位先生，病人現在需要好好休息，請你出去。”
他擋在黎簇的床前，試圖阻攔這個身份不明、嘴裏說著“老板”的可疑人物，誰知帥哥看了他一眼，突然沖他笑了笑。
梁灣咽了咽口水：“你，你笑得再好看也不行，再不出去我就要……”
我就要叫人把你轟出去了。
話還沒說完，梁灣只覺得後腰一陣麻麻的，緊接著就是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梁灣暗罵：娘的，著了道了。
帥哥隨手把梁灣扔在了隔壁床上。
黎簇見到梁灣被電暈很是驚慌。帥哥每靠近一步他就往後面縮一點，等帥哥來到他床前他都快掉下去了。
“你要幹什麽？！”黎簇喊道。
“噓。”帥哥說，“不用提問題，聽我說。我想說的，就是我老板想問的，好嗎？”
黎簇心說你手裏還拿著電擊棒呢，我不答應你豈不是要把我也給電暈了？
他只好點頭。
帥哥微微一笑，把電擊棒丟在了床頭櫃的托盤裏。
“我叫王盟，我認識刻你後背的人，他是我同事。”
說著，他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了黎簇的手裏。
“這裏面有十二萬，是我老板給你的補償。密碼呢，是你被刻的日子。”
黎簇恨不得把這卡給掰了。還被刻的日子，他恨不得忘了才好！
王盟接著說：“卡你拿了，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跟我去見我老板。他想知道你被刻的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不能遺漏。”
黎簇呆了呆，心說你這是強買強賣啊。不過王盟這一彎腰的功夫倒是讓他想起來了，這男人不就是蘇萬發現的在沈瓊家附近徘徊的那幾個可疑的人之一嗎？就站路燈下邊兒看雜志的那個。
黎簇頓時抗拒起來：“我不，不跟你走！”
邊說邊拼命想要下床逃離。然而他腿還沒能著地呢，脖子被兩點冰涼的東西一點，就暈了。
王盟收起電擊棒嘆了一口氣，這小孩兒就不能識時務點嗎？非得讓他動粗，搞得他跟壞人似的。
唉，小三爺盡讓他幹這種招人恨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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