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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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頭露尾,遮遮掩掩,你這樣的人也想成為靈魂術師?”走過來的青年站定在洛衣和帝蓮的面前,冷冷地說道,即使是帝蓮冷峻的表情也絲毫沒有減少青年眼裏的不屑。

“……”披著鬥篷重新戴好帽子、被說藏頭露尾遮遮掩掩的洛衣。

“以為自己是貴族,就高人一等?不過是和低賤的奴隸一般,呵。”那青年掃了一眼帝蓮身上繡著繁雜暗紋的華麗衣飾,整了整自己那一身白鑲金的衣服,故意摸了摸領口別著的十字架,對著帝蓮冷笑一聲說道。

“跟你們說話,真是浪費我的時間。”那青年絲毫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就想從兩人身邊經過。

“慢著。”洛衣慢慢說道,手卻以看不清的速度抓住了那青年的胳膊。

“……拿開你的臟手!低賤的螻蟻。”青年嫌惡地想要掙開,甚至有一大叢金色的能量從身上爆發開來——卻沒能震動手臂上的那只手分毫。

帝蓮聽著這青年說出口的話,眼中已是無盡殺意。洛衣甚至看不清他是什麽時候出手的,只聽一聲“咚”,那青年就已經被帝蓮掐著脖子摜在了墻上。

“……呃……呃!”被按在墻上的青年瞪大了眼,被緊緊掐著的咽喉卻發不出求救的聲音。

“不會說話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永遠不能說話。”帝蓮冷冷地說道,他的眼中是滿滿的憎惡與殺意。

“……呃!”那青年拼命地蹬腿瞪眼,試圖從那大力中將自己解脫出來。

“現在,道歉。”帝蓮稍稍松開了一些手,冷眼說道。

“呸!就……咳……就憑你?”那青年不屑地冷笑一聲。

“既然如此……你也沒要活下去的必要了。”帝蓮漠然地說著。

“等等!”忽然有人出聲喊道,一把長劍隨著聲音快速地飛了過來。

帝蓮雙眼一瞇,隨手將那青年擋在身前,那劍便直直地紮進他的胸前。

“呃啊……!”青年慘叫一聲,額上冷汗岑岑。

帝蓮嫌惡地將手中掐著的青年隨手往地上一扔,取出手帕來擦了擦手。

“主教閣下。”劍的主人隨後便到了,他穿著一身教廷聖騎士的標準制服,金發整齊地束在腦後。他先朝著洛衣和帝蓮點點頭,才低聲喚了一聲,半跪在那青年身邊。

“請忍耐一下。”那人冷靜地說著,一手散發出淡淡的光元素,一手握著劍柄,說著便是迅速一拔。

“啊!”那青年眼睛一瞪,又是慘嚎一聲。

那劍的主人卻是毫不猶豫地就將光元素按在他胸口,那血便也慢慢地止住了。

“你……你,克勞德,我會向裁判所報告你的惡行的!”那青年捂著胸口,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陰狠地望著跪在他身側的人。

“……”那人並不回話,只冷靜地擦幹劍上的血液,將劍收回鞘中,才站起身說道,“您大可去,看看您那大主教養父能不能制裁我。”

“你!”大約是情緒激動牽扯到了傷口,那青年只狠狠瞪了他一眼,便盤膝而坐。他的身上有淡淡的金光,想來是個光系的戰士。

“異端裁判所,克勞德,二位日安。”直起身的那人朝著洛衣和帝蓮行了個通用禮,淡淡地說道。

“……”帝蓮面無表情地看著打斷自己殺人的家夥,並不接話。

那人似是也不在意。握著自己的劍就想要離開,也不準備管還坐著療傷的那青年。

只是在經過洛衣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閣下……你這鬥篷……?”克勞德狀似無意地問道,雙眼卻不由自主地瞇了起來,他的手輕輕按在劍柄上。

“我的鬥篷……有什麽問題嗎?”洛衣輕聲問道。

克勞德看著面前這個披著鬥篷戴著兜帽的人,這樣遮掩氣息的鬥篷,不得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比如說,血族?

“您能取下來,讓我看一下嗎?”於是克勞德禮貌地問了句。

“……”這人什麽毛病?上來就讓人脫鬥篷?教廷的人就是煩。

帝蓮不爽地將洛衣擋到身後,“抱歉。”他替洛衣攏了攏鬥篷,冷冷地看著克勞德。

“……如果我以異端裁判所的名義呢?”那人輕輕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說道。

“異端裁判所?薩爾蘭德就是這麽縱容你們這幫聖騎士,濫用異端裁判所的名義嗎?看不順眼的,都可以判為異端?”帝蓮諷刺一笑,“怎麽?這光明界,難不成是你們教廷的一言堂了?”

“閣下究竟是誰?”克勞德握著手中的劍,眼睛緊緊地盯著帝蓮,防備著他的一舉一動。

能知道教皇真名的,可沒有那麽多人。

“你不妨自己去問他。”帝蓮冷冷地看著他,拉過洛衣的手便要轉身離去。

克勞德看著這兩人轉身就要走的背影,不由眼中閃過一道掙紮。

是……被教皇責罵……還是……放走一個可能是異端的人……?

克勞德藍色的雙眼不由慢慢加深,眼中又浮現出過去的一幕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眼神也變得混沌起來。

不……不,不能放走任何一個異端!

“唰——”他拔劍出鞘,徑直向著洛衣襲去。

洛衣感受著背後極速接近的劍氣,反握住帝蓮的手輕輕晃了晃,隨後慢慢取下遮著臉的兜帽,轉過身去。

澎湃的光系元素在身體內沖撞,無風自舞的黑發輕輕揚起,那一雙藍眸亮的驚人。大戰士的氣息被鎖在那鬥篷下,將那鬥篷上的法陣沖擊地搖搖晃晃。

“叮——”兵刃相接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兩人一觸即分。

克勞德在墻上連蹬幾下,才落到地上。洛衣卻只後退半步,正好落進帝蓮的懷裏。

高下立現。

兩人對陣的能量大約是壓垮鬥篷上法陣的最後一根稻草,那鬥篷隨著兩人的分開而慢慢柔順下來。

一股強橫的光明大戰士氣息,從鬥篷下傳來。

“你——?”克勞德驚愕地看著洛衣,此時他的雙眼已是十分清明。

那少年半長的黑發柔順地垂下,如水洗的天空一般的藍瞳更是清澈地看不見半分黑暗,眉眼精致而柔和,實力卻絲毫不弱。而那一身光元素氣息更是比他所知的任何人都要純粹。

怕是只有教皇才能相比。

克勞德的心中劃過這個念頭,看著那少年,眼中卻不由浮現了幾分驚艷。

“你想知道什麽?想知道我是不是異端?現在,滿意了?”洛衣慢條斯理地解下鬥篷,遞給帝蓮。

“教廷,異端裁判所。當真是獨斷專行。”洛衣慢慢走到克勞德面前,擡起頭與他對視,澄藍的眼卻如風暴之眼一般,表面的平靜後是狂風暴雨。

“我……”克勞德看著站在眼前的少年,一貫冷靜的人,此時卻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

“克勞德你可真是下賤,跟這種人有什麽好道歉的?”原本盤膝而坐的青年也站起身,陰沈沈地說道。

“……”洛衣簡直要對這些教廷的人無語了,他覺得教廷可能不該叫教廷,該叫精神病中二病□□者收容所。

一個二個的,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上來就“你們這些低賤的人”,和一言不合就要拔刀,隨隨便便就懷疑別人是異端的人,有這樣的人在,教廷怎麽會好呢?

又或者說,能教育出這樣的人來的教廷,又怎麽可能會是個好的呢?

“不要和這些人說話了,我們走吧,夏夏。”帝蓮棕色的眼中暗含殺意地掃了過去,隨即回頭對洛衣輕聲說道。

“嗯。”洛衣點點頭,便轉身向著帝蓮走去。

“我……等等!”克勞德恍惚了一下,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慌忙要追上去,卻見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在公會裏動武呢?”有個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格靈會長。”克勞德和那青年都回過身來,恭敬地行了個禮。

“怎麽回事?”格靈皺著眉看著地上的血液,說道,“搞清楚你們站在誰的地盤上,不要以為你們是教廷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靈魂術師公會可還不怕你們教廷。”

“會長,我也是靈魂術師啊。”那青年急急地說道,倒像是要撇清和教廷的關系似得。

聽到這話的克勞德不由眉頭一皺。

格靈會長卻不應聲,只淡淡地說道,“這是誰的血?”

“我的,是我的,會長,剛剛那小子……”青年又急忙開口,聲音裏還帶著幾分委屈。

“哦,你的啊。很好。”格靈點點頭,又說道,“既然如此,誰的血誰清理吧。”說著,便不在意那兩人,掃了一眼沒遭到破壞的房子,便轉身離去。

“啊?!”那青年傻眼地站在原地。

“那就勞煩主教閣下了。”克勞德也恢覆了冷靜,淡淡地說道,轉身也要走。

“站住!”那青年惱怒地喝道,“憑什麽我來打掃?克勞德你這個低賤的螻蟻,你忘了我義父囑咐過你什麽嗎?”

“誰的血誰打掃。”克勞德回過頭來看著他,“克洛菲大主教閣下也只是讓我註意您的安危,閣下既然沒死,那我也不算失職。”

“你!”

克勞德卻絲毫不管身後傳來的咒罵,將手搭在自己的劍柄上,向外走去。

那青年卻神色陰狠地站在原地,想著要不是格靈是個八階的靈魂術師,要來這孟斐斯城隱居,他怎麽也不會來這鄉下地方。更不需要讓克勞德來看顧他的安危,而那克勞德那個低賤之人,卻絲毫不聽他的指揮,只會冷漠地看著他。還有剛剛那兩個人,竟然敢掐著自己的喉嚨,還拿自己擋劍。

有朝一日,當我登上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青年的眼中閃過一道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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