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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死了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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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裳卻是不以為然:“不過是會些醫術毒術罷了,並不必放到心上。”在她的眼裏,白月九始終還不夠格。

“你不要忘記了,前陣子她及笄之時,是誰給她做的正賓。”白易風好意提醒,雖然知道妹妹並不想聽此事。

白雲裳的眼中果然閃過一絲的不悅:“那又能說明什麽,她終究是被退了婚的女人,正經的世家,誰會娶她?”

“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白易風說著,只是見妹妹根本沒有把白月九放在眼裏,便想看來此事還是自己得親自動手。

不殺了她,也沒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兄妹倆便聊起些舊年往事,倒也開懷,一直到傍晚之時,白易風才離開,只是也並未回他的院子,而是直接出府。

隔日,白月九就聽到消息,當年公孫家的人還有活著的,就在城外的一處小村莊裏。她聽聞之時,欣喜得立刻打算去親自見面,可巧的是,這會兒青苗忽然領著一個人來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剛死了娘還在孝裏的玉芬。

她一進屋就‘咕咚’的一聲朝白月九跪下來:“青苗說三姑娘能幫奴婢,如果真的如此,奴婢願意現在就把性命交付給三姑娘。”她想是太過於傷心難過,嗓子都哭啞了,如今聽起來,也叫別人替她嗓子疼。

白月九示意蘭草去拿了自己做胖大海糖片遞給她,“你節哀,只是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人沒了,還怎麽報仇?”

不過是兩日的功夫,玉芬整個人好像瘦了一大圈,眼睛也凹下去許多,沒了往日的生氣靚麗。她也不管白月九遞來的是什麽藥,直接就吞下。

忽覺得喉嚨裏一陣清涼,才有些詫異的朝白月九看去,“多謝姑娘。”

白月九讓她起身,又叫人給她遞了水,方緩緩說道:“你也知道,她是夫人,我是個晚輩,斷然不能拿她如何,但是你不同。”

玉芬不懂,自己什麽都沒有,又是一個奴婢,難不成比姑娘都強?所以滿目疑惑不解的看著白月九。

這時卻聽白月九說道:“知道二姑娘為何沒有帶你去將軍府麽?”

玉芬搖頭。

青苗沒好氣的指了指臉,“因為你美啊,如今二姑娘有孕在身,少將軍又年輕……”到底是未出閣的姑娘,自己說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道:“餘下的話我不說你應該也明白。”

玉芬雖是聰明的,但也是半知半解,當下有些楞楞的朝白月九看去道:“姑娘的意思是,讓我去將軍府?可是二姑娘那裏已有紋兒……”

她話還沒說完,白月九就忽然問道:“你覺得老爺怎麽樣?”

玉芬嚇了一跳,可見是明白白月九的意思了,不過也只是一瞬,腦子裏便出現自己成為白宏的妾室,睡了齊氏的男人,齊氏知道時是如何暴跳如雷!

如此一想,立即堅定道:“奴婢願意,求三姑娘幫我,就算不能殺了她,我也要她過得萬分的不如意!”

白月九之前看到玉芬的樣子,還有些憐惜她,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份了,可是眼下看到玉芬的模樣,那麽這件事情也算是你情我願。而且玉芬想要自己動手報仇,自己面前的確只能給她想出這個法子。

當然,這個法子也是有利於自己的。

與玉芬一樣,不能馬上殺了齊氏,但能看她過得不如意,也是極好的。

“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你還年輕,模樣也不差,以後能遇到真心待你的良人。”白月九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她一回,畢竟大好的年華,都托付給一個妻妾成群的糟老頭,的確不劃算。

可是現在玉芬態度十分堅定,而且她一心想要報仇,而且她們這些奴婢,哪裏有什麽良人可遇,到了年紀,直接賠給小廝們。之前娘活著還好說,那些歪嘴瘸腿的不敢打自己的註意,可是如今沒了娘,只要稍微遞些銀子,他們就能隨意糟蹋了自己,與其如此,倒不如跟了老爺,再不濟也能過幾天的富貴日子,最為重要的是,還能讓齊氏心中憋屈。

於是堅定道:“奴婢想清楚了,當下奴婢只想報仇,其他的什麽都不想,也沒有那個命去想。”她忽然有些羨慕白月九身邊的這些丫鬟們。“只求三姑娘幫忙,奴婢必然不會忘記三姑娘的大恩大德。”

白月九沈思片刻,最後還是擺擺手道:“也罷,你以後不要怪我就好。”

說著,便吩咐青苗道:“先去探探老爺最近常常歇在哪裏,又常去哪裏。”

青苗自然明白,連忙應了聲。

玉芬見此,連忙起身叩謝,這才悄悄的回去了。

蘭草有些擔心,“姑娘當真信得過她,若是真成了姨娘,一時叫富貴迷了心,不願意聽姑娘的安排,豈不是白費功夫。”

白月九卻是笑道:“難不成你還指望她能做什麽?她能齊氏添堵就不錯了。”

“也是。”蘭草仔細一想,果然不能指望玉芬太多,畢竟那紋兒在她眼皮子底下爬上她的位置,她到這個時候都沒發現,反而一直以為是玉桃擠兌的她。

一面看了看時辰,只見已經晚了,便道:“姑娘只怕今日出不得城了。”回來城門已經關了,到時候若是齊氏知道姑娘沒在府上,還不知道要鬧得怎樣雞飛狗跳的。

白月九本因之前的消息高興得什麽都沒顧上,可此刻因玉芬的事情,她到沒有那麽心急了。“既是公孫家的人,就該回京城才對,為什麽一直待在京城外的小村裏。”

陛下早就已經替公孫家平反,既然如此,他們還躲什麽。

蘭草立即也發現消息不對勁,立即將枇杷叫來:“你是哪裏聽來的?”

枇杷仔細想了想,“奴婢從夫人那邊回來,偶然聽二公子身邊的人談起,便仔細問了。”

“哪裏有這麽多偶然?”蘭草只覺得後背一陣冷汗,旋即擔憂的看著枇杷:“二公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不然怎麽會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枇杷。

枇杷一時也後怕起來,擔心的朝白月九看過去:“姑娘?”

“不要慌,你立即告訴齊氏,我出府了。”白月九一面說著,已經站起身來。

“姑娘您糊塗了吧。”蘭草連忙將她攔住。

白月九搖頭,“不,如果他真的懷疑枇杷,這個時候我便只有出去,才能證明枇杷心向齊氏。”

枇杷卻連忙拽住她的衣袖:“姑娘您這一出去,她只怕要揪著不放,到時候姑娘的名聲怎麽辦?奴婢最多也就是被打一頓罷了,斷然不能連累姑娘。”

“你們不必擔心,我自有安排。”她已經打定主意,只是卻不是去城外,而是去公孫家舊宅罷了。一面又道:“叫頌兒去祖母那裏說一聲,就說我剛才午睡做了個夢,所以去公孫家老宅看一看。”

聞言,蘭草和枇杷都松了一口氣。

這廂白月九急匆匆的出了門,走了沒多遠,就發現身後鬼鬼祟祟的跟著幾人。

只怕那城外小村有公孫家後人的消息,與這些人也是有關系的吧。

主仆倆盡量往人潮多的地方走,轉了幾圈,見莊六已經跟來,這才繞到一條小巷裏去。

那幾個人早就跟得不耐煩,如今見白月九進了小巷子,更是求之不得,立即就兵分兩路上前將她攔住其中。

然而見白月九並沒有想象中的一般露出懼色,反而一臉平靜的問:“誰派你們來的?”

幾人難免是有些心慌,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哼,臭娘們,裝什麽裝,看爺現在就要了你的小命!”說著,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刀,就直接大步流星的朝白月九撲來。

白月九就是一個弱智女流,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犯不著用功夫。

可就在這時,白月九和蘭草的面前忽然閃過一個身影,隨之只聽一聲慘叫,那人竟已經飛出三丈開外,重重的打在墻頭上,落了下來,骨頭被砸斷的聲音清晰可聽。

其他兩人見此,眉頭紛紛蹙起,這時竟才看到月九面前站著的小少年。

莊六下手倒是幹凈麻利,連一句話都不問,就直接要了另外兩人的性命,然後長劍指著地上那砸斷骨頭的人問:“現在還不說?”

那人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此刻驚恐的看著眼前泛著寒光的長劍,哆哆嗦嗦道:“小的……小的也不知,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求大俠小姐饒了在下的狗命……”

莊六的手忽然一抖,那長劍竟然一下刺穿了他的肩胛骨,頓時疼得哭天喊地,連忙又道:“小的的確不知幕後何人,只是知道除了我們這一波,城外還有幾個兄弟也等著,那人出手十分闊綽,說只要這位小姐死的越慘,到時候還給的賞銀就越多!”

“我覺得可能我這劍不夠鋒利。”莊六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將長劍‘咻’的一聲拔出來,頓時鮮血濺滿墻根,他正要再一次插下去,那人嗷嗷叫起道:“小的聽大家叫他風爺。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白月九恍然,叫風爺,他們家正好有位二哥叫白易風,這應該不是個巧合吧。

莊六自然也沒有留手,將人處理了,便立即朝白月九道:“城外那裏,要不要屬下去一趟?”

“不必了,讓他們等著吧。”白月九擺擺手,只當是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便朝公孫家祖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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