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鬧夠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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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此刻的府上海棠苑裏,枇杷正回了話,那齊氏一聽,果然叫人立即假意去稻香塢傳話,果真不見白月九,立即就得意的笑起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齊氏沒有立即帶人去稻香塢等白月九,反而是拿了個小木箱子遞給枇杷:“將這個放到她的床底下去。”

枇杷雖不知裏面是什麽東西,但也曉得必然不是什麽好的,一路小心翼翼的放在籃子裏提回來,正好看到從天水院回來的頌兒,見四下無人,便連忙悄悄招手叫她上樓。

兩人進了房間,她將籃子往桌上一放,頌兒立即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問道:“這裏是什麽?”

“我也不知道,齊氏叫我放在姑娘的床底下。”她一面說著,一面從籃子裏將小木箱拿出來,將其一打開,只見裏面竟然躺著一個小布偶,上面寫著老夫人的名字,心臟上和頭上,都紮著好記根針。

“這……實在是太惡毒了。”頌兒被嚇了一跳,恨不得立即就拿去給老夫人看。最近老夫人也不是怎麽了,總說心口疼,又說頭疼,大姑娘便整日來看她,她也就被大姑娘哄得團團轉,便開始嫌棄三姑娘不孝順,生出了嫌隙,之前自己去回話,她明顯就有些不悅,只道三姑娘是沒有腿麽,不會自己去跟前說。

可是退一步說,誰能信她們這種丫鬟的話?就連劉媽媽那樣的人,都有冤說不出,更何況是她們。

“怎麽辦?”枇杷有些擔心,又是著急,看齊氏那模樣,是打算一會兒搜。

“能怎麽辦,自然是立即燒了,難不成你還真想放到姑娘的床底下去,咱們這做人得講良心。?”頌兒一把拿起小人,就往隔壁的燒水煮茶的小爐子去。

枇杷見她誤會自己的意思,有些急了,“我的意思是,總歸要在裏面放些東西吧,總不能叫她來白搜不是。”

頌兒一聽,便道:“姑娘昨兒不是抄了許多經文麽,把那個放進去。”

“你到底有主意。”枇杷連忙去桌上拿起經文,往木箱子裏塞去,這才放到白月九的床下。

這時頌兒也將那小布偶燒完,忽然想起這箱子是齊氏叫頌兒送來的,難免是有些擔心:“只怕她到時候要為難你,現在可怎麽辦,若是姑娘在的話,到可以想個法子。”

枇杷倒是沒仔細想自己的結果如何,但聽頌兒提起,便一臉不以為然道:“怕什麽,大不了一死了之。”

“呸,胡言亂語,咱們快想想法子。”頌兒連忙吐了一口,急得在房間裏亂轉。眼角餘光忽然瞟到隔壁的藥房,立即有了主意,湊到枇杷耳邊不知說了什麽。

枇杷匆匆往藥房裏翻了一陣,便出了房間。

頌兒隨即也下了樓,使喚小丫頭們打掃落葉。

分明剛到秋,可是已有落葉紛飛。

天水院裏,白雲裳坐在小馬紮下替老夫人捶著腿,雅兒在一旁給她們主仆剝著剛送來的新鮮提子。

也不知怎的,就提到了老夫人的身體狀況上,白雲裳便問:“近來祖母的頭疼病可好了些?”

聽她關憂,老太太心裏暖洋洋的,慈祥的摸著白雲裳的額頭,“就你這孩子還關憂我這把老骨頭,哎,到底是有了年紀,哪裏還能指望治好。”

一聽這話白雲裳就不樂意了,撅著嘴道:“祖母莫要胡說,您這般菩薩心腸,是要活一百歲的。”

這話老夫人覺得也就是聽來暖心罷了,“好了,祖母知道你的希望祖母長命百歲,可是身體已經這個樣子了,吃了藥也不見好,有什麽辦法呢。”

這時雅兒添了一句,“昨兒老夫人心疼得厲害,嚇得奴婢趕緊起來,一夜都不敢合眼,好在老天有眼,總算是熬了過來。”

白雲裳頓時紅了眼圈,緊緊的抓住老夫人的手,似乎真的怕就這樣失去這位祖母一般,“您怎麽都不說,母親和父親也好再去給您請禦醫來瞧啊。”

“這陣子什麽藥沒吃過,罷了,你們有這個孝心就夠了。”老太太擺著手,不打算在繼續這個掃興的的話題。

這時玉蘭卻悄悄的嘀咕了一句,“可道長都說了這不是病,是巫蠱……。”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叫白雲裳眼神一瞪,連忙在止住了嘴巴垂下頭去。

但老夫人卻已經聽進去來,目光直視著玉蘭,“你方才說什麽?”

玉蘭嚇了一跳,立即跪下來,“奴婢什麽都沒說,剛才不過胡言亂語罷了。”

沒想到老夫人冷冷一笑:“哼,真當我老婆子耳聾了不是?給我說!”一聲吼來,嚇得玉蘭身子像是抖了一下。

可她也並沒有說,反而是拿眼角偷偷的去看白雲裳,似乎沒有白雲裳的準許,她是不敢開口的。

老夫人看在眼裏,不禁朝白雲裳望過去,“大丫頭,怎麽?你也要瞞著我老婆子不是?”

白雲裳也急了,連忙怒目瞪了自己的丫鬟玉蘭兩眼,這才立即朝老夫人解釋道:“祖母,您別聽玉蘭亂嚼舌根子,什麽事情都沒有,您啊,就安安心心的養著身體,等著來年抱曾外孫就是了。”

老夫人腦子裏卻一直回蕩著玉蘭那句巫蠱,尤其是自己這頭疼病和心病來的突然,而且每次疼都很奇怪,疼的時候疼得要死要活,可是不疼的時候又像是沒事人一般,而且什麽藥吃下去都沒用,禦醫也不是沒來看過,也說沒什麽問題,只叫好好休息。

可是她一個老人家,整日除了休息就是休息?難不成還休息不夠?所以聽到玉蘭的話,才會放到心上,再加上總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越發叫她堅信,她這可能不是什麽病。

畢竟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哪怕是真的有病,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病,更多是希望外界的因素引起。

“怎麽,連你也要騙祖母不是?”她眼睛直直的看著白雲裳,似有些傷心失望。

那白雲裳臉上的神情明顯有所猶豫,竟然不敢在直視老夫人的雙眼,半天才別開頭道:“是母親不讓說的,而且又只是一個瘋道士胡言亂語。”

“怎麽就胡言亂語了?”老夫人一聽這話,果然當了真,眉頭深深蹙起。

這時只聽白雲裳說道:“祖母是知道的,當初在湖州之時,碰巧連日大雨,母親聽信了一個道士的胡言亂語,差點害了三妹妹,如今哪裏敢在相信,所以便把那路過的瘋道士趕走了。”

她的言下之意,在明顯不過。可是老夫人這會兒只念叨著自己的身體,便顧不得其他,繼續追問道:“那瘋道士說了什麽?”

“孫女不敢說。而且都是些風言風語,祖母何必較真。”白雲裳急得快要哭起來。

可越是這樣,老夫人就越是想知道,正巧蘇姑進來,見著這情形,正要詢問,就聽老夫人怒吼道:“莫不是你母親也盼著我死了不是?”

白雲裳嚇得花容失色,連連解釋:“祖母,母親斷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那瘋道士所言實在是荒唐,她竟然說我們府上有人的氣數到了,正在使用巫蠱之術借命,這是哪門子的邪術,我們都沒有聽過,哪裏敢聽他的話,當時就把他趕走了。”

蘇姑一聽這話,倒是想起來前幾天來了個瘋道士,那會兒正好要趕上二姑娘大喜,叫夫人趕走了,便道:“我倒是聽了此事,卻不知曉他當時竟說了這麽多話。”

然而老夫人臉上此刻竟滿是冷笑,一面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怎麽就吃仙丹也不見好,原來竟是這麽一回事。”不過老夫人此刻心裏想到的,第一個借她命的,是今年剛大病初愈的侯爺。

可是她能如何,那臉上的冷笑越發變得悲涼起來。

蘇姑不知她為何如此難過,正要勸慰,白雲裳的那丫頭玉桃突然叫道:“那個瘋道士被趕走的時候,還說什麽殘孽的。”

一說殘字,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公孫家的餘孽,畢竟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公孫家沒能得平反之時,一直叫餘孽。所以老夫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是不是公孫霓的鬼魂作孽?可是自家並沒有什麽對不起她的,隨後想莫非是白月寒,可是他是侯府的嫡長孫,又不在府上,而且在外面名聲也算是顯赫的,斷然不能。

於是,她只能將這個借命的人當成白月九,而且白月九眼下就在府上,不過是去湖州那麽幾年,就莫名其妙的會了這麽多歧黃之術。

老夫人越想就越覺得白月九不對勁,還有她在那海賊襲村時,一個村子的人都死了,海神峰一帶的山莊別苑也都燒殺幹凈,唯獨她沒有事。

一時間有些激動的反握著白雲裳的手:“你說,是不是她!”

白雲裳心裏已經忍不住激動起來,她只是簡單的提點了一下,祖母立即就聯想到上面去了。當然,她面上自然不能承認,反而連忙搖頭拒絕:“不是,祖母不要胡思亂想,您的病母親一定會請神醫來給您治好的。”

沒想到老夫人卻得意的笑道:“你知道我是說的是哪個她?”

蘇姑心中只道不好,原以為這陣子大姑娘是真心實意來陪夫人解悶的,感情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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