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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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陸在整個上午的拍戲過程中, 就一直莫名的感覺頭暈暈的,也可能是心裏問題在作祟。因為被砸的地方腫的過於明顯,所以上了很厚的妝用來遮蓋, 也正因為這樣才會更加的讓人不舒服。

這種感覺一直延伸到了晚上收工。

朱文他們在送程陸回酒店的途中進藥店又買了一些消腫的藥水,接著將程陸送回酒店樓下, 交代了藥水使用事項之後就回了自己的住處。因為程陸定下這家酒店的時候朱文他們還沒有接手他這邊的工作,過來的時候又因為沒有房間所以臨時預定了旁邊酒店的房間, 也一直都沒有湊到合適的機會將這個問題解決, 所以就這麽一直懸著。

因為額頭腫脹的厲害,其實還有點滲血, 再加上化妝,患處就特別容易感染,所以藥水必須要塗。

程陸按下電梯按鈕,接著開始在身上摸索著掏房卡。

很快電梯在七樓停下,程陸前腳剛跨出電梯門口, 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立著一個人,背靠著墻面, 單腿微曲, 一手穿褲兜,一手支著手機在那劃著。哪怕那個人周身裹得沒有一絲縫隙, 他依舊能夠認得出來是誰。

程陸莫名的就鼻尖一酸,但是情緒又很快的被自己壓了下去。

此時衡星已經註意到了來人,將手中的手機收起,看向了程陸。

程陸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邊, 鼻音很重的問了句:“怎麽找到的這裏?”

衡星默不作聲,一把奪過程陸手中的房卡,直接將面前的房門打開,接著就將門口的程陸也拉了進去。接著關門上鎖。開始去口罩,帽子,外套等等,順手扔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程陸也是同樣的一系列動作流程,只不過頭上的帽子依舊帶著。

程陸若無其事的轉身坐到了沙發上,將手中的藥水不著痕跡的放進了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接著端起旁邊的茶壺倒了兩杯水,將其中的一杯向衡星那邊挪了挪。接著便擡頭看向了此刻倚靠著墻盯著他看的衡星,然後說:“累不累,先喝杯水吧。”

衡星沒有作聲,程陸緊接著問道:“節目不是還沒錄完嗎?怎麽突然過來了這裏?”

衡星這時方才將盯著程陸的目光收了收,偏過頭開了口:“過來辦點重要的事,明天就走,沒地方去,所以想著過來你這裏借宿一宿,沒問題吧。”

沒問題嗎?

問題應該很大才是吧。

程陸疑惑:“怎麽知道的我住這裏?”

衡星動了動靠著墻的身子,伸過手用指頭無聊的摳著身邊的櫃子棱,然後兩眼盯著自己摳著櫃子的手指頭說:“我給華雲打了個電話,於是就知道了。”

好吧。

程陸覺得額頭的腫脹燒灼的難受,禁不住戚了戚眉,於是抽開抽屜再次拿過藥水起身向衛生間走去。順便給衡星扔了一句話:“我上個衛生間,你先自便。”

程陸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將帽子摘下,然後將額前的劉海撥到了一邊,接著開始上藥。上完藥,將劉海歸位,帽子歸位,然後沖了下手就開門走了出來。腳剛踏出門外就看到了靠在衛生間外面墻邊的衡星,他是側著身子靠的。程陸躲過衡星投過來的目光,低過頭拿出手機問了句:“是不是還沒吃飯?要不叫份外賣吧?”

衡星什麽也沒說,而是直接伸過手將程陸的帽子給摘了。程陸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程陸察覺到之後伸過手就要去奪,但是衡星哪裏會給,直接將帽子藏到了自己身後。接著打眼掃了一下程陸那遮蓋著劉海的額頭,棕黃色的藥水伴著紅腫一眼就能看見。“進屋了,就不要一直戴著帽子,不利於恢覆。你有什麽我不能看的。”

已經放棄搶帽子的程陸聞言低過頭笑了笑,掐著腰的兩手垂下越過衡星直直走向了客廳,邊走邊說:“我身上你不能看的地方多了。”

衡星隨著程陸後腳跟了上去,聞言覺得好笑,一同坐進沙發裏之後,順手將帽子也一並扔到了沙發上。然後接了句:“比如呢?”

程陸:“……”比如?比如脖子以下!但是程陸沒搭理他。

程陸:“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嗎?”

衡星拿過沙發旁邊的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說:“辦完了。”

所以——

程陸端起面前剛剛自己倒的那杯水喝了一口:“衡老師效率好高啊!”

衡星:“……”

衡星眼睛雖然看著電視,可是餘光完全在旁邊的某人身上。“額頭還疼不疼?”

程陸很是納悶,心想著衡星是怎麽知道的,不是一直在忙嗎?“沒事,小傷。我是男人,受點傷算什麽。”

算什麽?

不算什麽!

只是會讓人心疼而已。

時間倒退到三個小時之前。

衡星其實下午早早的就到了,但是沒有首先去香江影視基地找程陸,而是去了一家影視公司。這家影視公司的老板,叫陳意采。而與陳意采關系最為密切的一個人,就是徐銘。

陳意采見到來人很是驚訝:“衡哥突然造訪,我怎麽覺得不現實啊,是有什麽事嗎?”說著不忘趕緊將桌子上的茶倒了一杯,送到了衡星的面前。

至於他們兩個怎麽認識,也是早些年有過一些業務往來,不過也都是衡星的助理孫浩在溝通,至於這次衡星為何親自出馬,純屬順路。

衡星單刀直入:“徐銘這個人,想必陳總不陌生吧。”

衡星嘴裏的一句“陳總”聽到陳意采的耳朵裏就仿佛是奚落。“徐銘怎麽了?”

衡星:“沒事,就是這個人,有些小毛病。可是毛病雖小,但有時候也不能慣著,不然遲早是要給陳總抹黑的,所以來提醒一下。”

小毛病?

怕不小吧!

不然還能勞煩您這影帝親自出馬?

陳意采:“哦!什麽小毛病?要不我把他喊過來吧,剛巧他今天歇班。”

衡星:“給你說一下,你知道有這件事就行。他就算了!”他還不配!

陳意采尷尬的笑了笑。

衡星:“徐銘之前試《破曉》的角色是程陽,沒錯吧?”

沒錯,徐銘之所以這麽針對程陸的原因還有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他也試過程陽,但是被否了。

陳意采:“好像有這麽回事吧,怎麽了?”

衡星:“沒什麽,就是程陽這個角色,最後定了程陸這個人。”

陳意采也是圈裏混了多少年的老人,話聽到這裏,就已經聽出來些門道了。程陸這個人雖然剛剛嶄露頭腳,但是她還是了解過的。“我知道了,你的老同學,怎麽了?”

衡星:“沒什麽,也不過是被徐銘給買了兩次熱搜而已。”

陳意采已完全明白,敢情這衡星是為程陸打抱不平來了。“可是——這也不好確定這事情就是徐銘幹的吧?”

衡星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嗤笑了一聲:“怎麽,不信我?”

陳意采:“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衡哥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處理好,一定處理好。”

陳意采將衡星這尊爺送走後就立馬打了電話將徐銘叫到了跟前。

“送程陸上熱搜招黑這件事,是不是你幹的?”

徐銘:“你怎麽知道?”徐銘倒是沒有跟陳意采隱瞞。

陳意采:“衡星罩的人你也敢惹,是不是不想繼續混了?”

徐銘覺得有點可笑:“衡星罩著又怎麽了?娛樂圈的關系還不都是摻著利益,說不定哪天崩了都不知道。什麽星陸cp,還不都是炒的?”

陳意采:“怎麽,你還不服氣了。有本事你也跟衡星炒一個?”

徐銘:“……不是,陳姐,你今天是怎麽了?我也就是看那小子不順眼而已。再說,他一個新人,有什麽好怕的!”

陳意采:“你翅膀硬了?是非都不分了?我警告你一句,類似的事情如果再發生一次,到時候就不是你我在這裏心平氣和的聊天了。那就是你在娛樂圈徹底消失的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說完陳意采就甩門離去。

留下徐銘無比的焦躁和郁悶。

所以衡星剛剛說的事情辦完了,是真的辦完了。

衡星偏過臉,看向程陸,伸手想要撩開程陸劉海看下具體傷勢——

程陸看著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忍不住瞇起眼將身子向後縮了縮,剛巧此時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這麽晚了,會是誰?

程陸看了一眼旁邊的衡星,本來是想示意他先進裏面去的,卻沒想到衡星竟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門邊,程陸利索的跟在他身後還沒來得及阻攔門就被打開了。

來人是朱文。

“……”朱文先是尷尬的笑了笑,怎麽也沒料到衡星會在這裏,接著就看到穿著拖鞋著急麻慌從裏面出來的程陸。“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程陸連忙長臂一伸將衡星扒拉到了身後,解釋道:“衡、衡老師過來辦點公事,順路過來跟我睡一晚——”什麽玩意兒跟我睡一晚!嘖——程陸想捶自己腦門,他在說什麽呢?

朱文:“……”睡就睡好了,幹嘛非要告訴她?

朱文呆滯的笑了笑。

而衡星見到來人早就已經轉身回到了屋內。不過在聽到程陸的那句“跟我睡一晚”的時候勾起一側嘴角輕笑了笑。

這邊朱文將帶來的藥從包裏拿出來,遞到了程陸的面前:“我是來給你送藥的,這是我自己從家裏帶過來的藥,效果特別的好,所以拿來給你用用。”

程陸接過,道了一聲謝。

朱文沖他擺了擺手,神情詭異的道了聲:“那……我也沒別的事了,祝你們——晚安!早點睡~”說完就一溜煙兒的跑了,仿佛自己再多呆一刻都是天大的罪過。

程陸:“……”

程陸關上門後,腦袋很懵。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巋然不動的衡星,就更懵了。接著走過去就沖他說:“衡老師,我覺得您老人家應該也不缺那點在酒店另開房間的錢,不如——”

衡星擡過頭,盯著程陸一字一句:“我明明過來跟你睡一晚就行了,幹嘛非要那麽興師動眾。”

程陸:“……”真會現學現用!

衡星見程陸不吭聲,又說了句:“況且自己睡太孤單了,連個說話的都沒有。作為老同學,你不會這點道義都沒有吧?”

程陸滋了滋牙,接著一屁股坐進了沙發裏,靠向身後的靠背,瞇著眼看著衡星,有點挑釁:“老同學?你對我做的事,是一個同學身份應該做的嗎?”

衡星聞言無比平靜的反問道:“我對你做什麽了?”

程陸:“……”程陸咬緊牙關,盯著衡星將自己被摁著親的情形重新在大腦裏又過了一遍。接著立馬偏過了臉,沒做理睬。

眼看程陸被堵的一句話不說,接著衡星低頭輕笑了一下,繼續說:“不是,我覺得你也挺樂意的。”

程陸:“……”

程陸氣急,轉臉直接拿過身邊的一個靠枕向衡星丟去。

衡星輕笑的接了個滿懷。

“好,你如果不走的話,也可以,就是得委屈你睡沙發了。”說著自己起過身就向裏面唯一的一間臥室裏走去,可還沒踏腳進去就又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臥槽!今晚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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