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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我教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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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慕容妤就後悔了。

顧嫮和江玄子之間的事情她其實並不清楚,只是下意識的覺著應該要解釋一句,可。。。那天發生的事情過於覆雜,想說清楚也說不清楚,顧嫮若是追問一句,自己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反倒更惹人生疑。

可能是因為在皇城外的緣故,顧嫮只是錯愕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垂下眼眸掩住神色,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那方臉色不好看著她們的慕容馥,小聲道:"進宮吧。"

說完這話,她不動聲色的用另一只手捏了慕容妤的手一下,隨後便把被拽住的手腕抽出來了。

見顧嫮朝著宮門走去,慕容妤也不多做遲疑,緊跟著顧嫮的腳步往前走,走到慕容馥身邊的時候,她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咬牙切齒放低了聲音道:"你給我小心些!"

她見不得旁人忽略了自己反而跟她心中的低賤之人攀談,在慕容馥心裏,這顯示是對她極大的羞辱。

沒辦法對顧嫮撒氣埋怨,便把一切的憤怒和錯處都歸咎到慕容妤的身上,像個被大人寵溺到不講道理的壞小孩。

慕容妤看她一眼,不但不生氣,反而勾起嘴角笑道:"入宮自當謹言慎行,你亦是。"

對付慕容馥,最好的辦法就是笑意盈盈甚至和顏悅色的忽視她的話,她的怒意影響不到慕容妤,就會愈發生氣,直到這樣的情緒消化不了,總會有爆發出來的時候的。

只盼著她腦子清醒,別在皇宮裏被自己氣炸了就是。

果然,見著慕容妤竟然還對她笑,慕容馥臉都青了,可看著慕容妤眼中的冷色,似乎又想起了離羅水的滋味,想起了眼前這人是不要命不怕死的,她卻不一樣,她的命可金貴得很。

怒氣到了頭頂上又生生咽了回去。慕容馥一甩袖子,追著顧嫮便去了。

銀霜一聲不吭的在後邊看著,才終於明白為什麽慕容妤說去東宮卻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西涼的這兩位帝姬,關系可真是差得很吶。

去金鑾宮的路剛到鎏國的時候慕容妤走過一次,這次再來,又覺得很陌生了,大概是因為即將齋戒的緣故,一路走來,宮中的太監宮女們都穿得非常素凈,每個宮女頭上,還簪上了純白或是淺黃色的花朵,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配飾了。

清淡的色調把富麗堂皇的宮殿都渲染了幾分淒涼。不似上次看到的那般,到處都是明艷的。

慕容馥對顧嫮非常熱情,即便是顧嫮顯得客氣疏離又帶了幾分不耐煩,慕容馥的話還是滔滔不絕。

與人交際這一塊上,慕容妤自認是追趕不上慕容馥的,她和自己的母親賀氏一樣,是非常能說會道的人,對著旁人總能一副甜膩的笑臉,叫人很難討厭起來。

不過顧嫮顯然是一個例外,她忍受著慕容馥的親近直到金鑾宮裏,此時金鑾宮正殿還沒人到,大堂裏只有夏秋在訓斥宮女,瞧見顧嫮領頭進來。才皺眉低聲讓宮女們都去幹事,隨後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來。

"公主安好,太子妃安好。"

轉眼看見慕容妤,頓了一下,才小聲道:"帝姬妤安好。"

慕容妤的視線跟著那個擡起手袖擦眼淚的宮女走遠,瞧著不過十二三的年歲,不曉得是犯了什麽錯。

夏秋行禮後,伸手便去攙扶顧嫮:"公主來得早,去給皇後娘娘問安吧。"

言下之意是想讓顧嫮先單獨見一見皇後,時間還沒到,女眷們都還在路上,她們三個是頭一批進宮來的。

顧嫮垂眸,輕聲道:"不了,等大家都到了,再一同向母後問安便是。"

若說方才顧嫮對著慕容馥那般冷淡能夠理解,可此時她見著夏秋也是同樣的疏離語氣,慕容妤便有些不大明白了。

皇後沈氏和太子顧懷瑾,對這位景雲公主的熱情和寵溺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他們初到卞京皇城外的時候,顧懷瑾特意上趕著同顧嫮說話,顧嫮那時候便沒搭理他,如今皇後身邊的大姑姑請她去給皇後請安,語氣裏也帶著幾分試探,聲調也放得格外低,近乎算是請求了。

可按理說,夏秋應當是看著她在宮裏長大的,日日相處,情意不會太淺來了去,為何顧嫮還是這般臉色?

夏秋尷尬笑笑,當著慕容妤和慕容馥的面倒是沒再多說什麽,扶著顧嫮坐下後,讓人上茶來,隨後福身道:"皇後娘娘也快起身了,奴婢去伺候,先告退。"

夏秋一走,顧嫮明顯松了口氣。

慕容馥卻沒瞧明白這微妙變化的氛圍,四處看了看,坐著也不安分,瞧著瞧著竟然還掩嘴笑起來,嬌聲道:"皇後娘娘宮中華貴,當真是誰都比不上的,看多少回都能看見新鮮玩意兒,上次來,這殿裏還沒有那樽琉璃燈盞呢。"

說罷,還來扯顧嫮的衣袖,笑聲依舊,似乎還要說什麽的模樣。

顧嫮抽了一下嘴角,轉頭看向慕容馥:"笑什麽?"

聽這語氣,是生氣了。

慕容馥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怎麽就招惹了顧嫮,在西涼張揚跋扈的慕容馥,此刻卻像是被先生抓住了錯處的學生一般,一點在慕容妤面前囂張的樣子也看不見了,她一臉心虛,眼珠子顫了顫,小聲開口:"我。。。我只是覺著,皇後娘娘這裏甚好罷了。"

顧嫮盯著慕容馥,沈聲道:"顧懷瑾沒告訴你,此番進宮是為皇祖母的忌辰齋戒誦經的麽?"

聽了這話,站在慕容馥身後的陳姑姑一下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兩步跪下解圍:"公主息怒,我家主子天性恪純,並非是有意的。"

天性恪純?

慕容妤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想了想還是別喝了,否則待會兒陳姑姑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自己噴出來。

顧嫮深吸口氣,並沒有因為陳姑姑的一句辯白而臉色更好看些:"在宮外如何嬉笑玩鬧都罷了,宮道上喋喋不休我也未計較什麽,如今坐在金鑾宮裏,還不曉得加以收斂,在我跟前失儀,我倒罰你不得什麽,待會兒若是在母後和各位女眷跟前這般不知輕重,丟了太子府的臉面,顧懷瑾可別賴在我身上,說我沒提醒過你。"

頤恭皇太後生前,顧嫮曾在祖母膝下養過一段時間,她小時候身子不好,最難熬的那段時間,都是皇祖母費心費力照拂著才得以平安長大。

顧嫮對頤恭皇太後的感情,不比顧君離淺。

每年的忌辰齋戒,她也總是最誠心的那個,加上江玄子的事,今年的顧嫮比往年看上去更消沈一些。

心中沈重,方又聽見慕容馥的嬉笑聲,覺著她壓根不是誠心要來齋戒的,對頤恭皇太後她不求慕容馥有什麽感情或是真的恭敬,但至少裝樣子也要像慕容妤一樣裝得像一些,一副進宮來參加宮宴般玩樂的模樣,顧嫮實在是生氣。

慕容馥臉色難看,在慕容妤跟前被顧嫮這樣說了。她的面子往哪兒擱?她好歹還是太子妃,是她的皇嫂,就算她再如何被寵愛,慕容馥也著實咽不下這口氣:"有話好好說便罷了,我不過說笑兩句,與你親近,你端著架子做什麽?!我好歹也是你皇嫂,由得你這般呼來喝去?!"

陳姑姑慌張去拉扯慕容馥的裙擺,被慕容馥瞪了一眼推開,隨後她便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來,朝著外頭去了。

陳姑姑嘆口氣,連聲賠了不是,見顧嫮沒再說什麽。才趕緊起身,追著慕容馥的步伐也往外邊走去。

顧嫮神色平靜下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感受到慕容妤的視線,擡眸看了她一眼。

隨後又是沈默。

好在女眷們陸陸續續來得都很快,慕容馥站在門外,她們瞧見後都先給慕容馥問了安,攀談了幾句,都沒往裏走,站在外頭的院子裏等著皇後沈氏的傳召。

外邊人越來越多,偌大的院子裏站了幾十號人,皆是卞京城裏有頭有臉的官員家中的女眷,所有人都穿得很是肅穆,能夠進宮為頤恭皇太後齋戒,是上流女眷之間莫大的榮譽,是皇上和皇後對自家爺官場地位的肯定,是以能來的,大都也是素日裏常在一起聚餐玩樂的,人人都相熟,都有話說,對這位年輕的太子妃也恭敬有加,跟這些人在一起,慕容馥那顆高傲又攀比的心才能夠得到最大的滿足。

顧嫮往外頭看了一眼,站起身來對慕容妤道:"出去吧,人齊了會有宮女去稟告,很快她就會出來了。"

慕容妤手邊的茶水沒動。聽顧嫮跟她說話便趕緊起身跟上,外頭的女眷們一瞧見顧嫮出來,都沒了聲響,個個神色肅然的站好身子。

慕容馥哼一聲,自己走到最前邊去了,顧嫮也沒理她,倒是格外照顧慕容妤,知道她只是太子妃的陪嫁,如今又沒名沒分的住在平陵王府裏,剛發生了窯子裏尋人的事,上流女眷們之間說笑的流言傳得很難聽,對慕容妤本人自然也很不友好。

這些事情顧嫮知道,慕容馥知道,慕容妤卻不知道,畢竟。。。上流女眷之間的聚會,是不會邀請她的。

那些流言裏有沒有慕容馥添油加醋的推動,也不好說。

旁人都不挨著慕容妤站,顧嫮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旁邊,讓她跟著自己就好,慕容妤點頭誠謝,望一眼顧嫮的側臉,明明是個內心很溫柔的姑娘,卻把自己武裝起來,不知道究竟是要對抗什麽。

慕容馥本來想呵斥慕容妤不懂規矩,既然是她的陪嫁,那麽理應站到她身邊來。剛要開口就被顧嫮看了一眼,一下子噎住沒能說出口,也就聽之任之了。

果然如顧嫮所說,沒一會兒,沈氏就被夏秋攙扶著出來了,旁邊跟著席公公,在大殿的鳳椅坐下後,擡眸看了一眼外頭站著的女眷們。

"請皇後娘娘安,皇後娘娘萬福。"

整齊劃一的請安聲響起,沈氏的目光落在顧嫮的臉上,見她垂眸不與自己對視,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她便收斂了神色。微微擡手:"平身。"

站在最前邊的兩人便是顧嫮和慕容馥,慕容妤在顧嫮身後,被檔去大半,但沈氏還是在人群裏一下就瞧見她了。

"每年這時候進宮為頤恭皇太後齋戒誦經,乃是本宮與皇上的一份孝心,也是你們的一份慈心,是鎏國上下君臣一心,內院團結的象征,今年和往年一樣,今年與往年也不一樣,今年咱們鎏國,迎來了新人。"沈氏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慕容馥。"瑾兒有了自己的太子妃,到了皇太後跟前,馥兒要多同皇太後說說話,多燒些紙錢,好叫皇太後認得了,往後保佑東宮多子多福才好。"

頭一個就點名提到慕容馥,說起多子多福的事情,慕容馥顯然有些害羞,但還是乖巧的應下來,這回倒是把顧嫮的話記著了,沒再多言廢話,也沒露出太誇張的表情來。

沈氏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講了些旁的話,慕容妤認真聽來,不過是些年年都會說的場面話罷了。

說完這些,沈氏便沒再有開口的意思,她看了夏秋一眼,夏秋便會意,走上前到殿口,好讓所有人都能聽清楚她說的話。

"為皇太後誦經之人居多,可抄經一環也是非常重要的,為的是替皇太後和鎏國積德積福,保佑鎏國年年順風順水,愈發強盛,抄經是辛苦活,也是細致活,為顯公正,咱們還是按照往年的規矩,抽簽定下。"夏秋說完這話,便又宮女抱著個大錦盒上來了,錦盒上方有個小口,正好夠一只手伸進去的寬度。

沈氏做事從來講究'公正',至少明面上,從來不會偏袒了誰,抽簽人人都有幾率抽中,不管是誰抽中了,那都是皇太後定下的恩典,與她沈氏沒關系,再苦再累也要受著,總不見得年年都能抽到,算是個折中的好法子,女眷們對沈氏也都非常信服,有人領頭拿了紙條,旁人自然也陸陸續續的跟上了。

慕容妤站在顧嫮後邊,沒人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不過很快她這種慌亂就掩蓋下來了,抽簽而已,不見得自己就會那麽手背吧。。。

沈氏的目光落在慕容妤的臉上,方才一閃而過的神情像是看錯了,慕容馥抽過之後便是顧嫮,最後上前拿的才是慕容妤。

顧嫮倒是一臉平靜的打開來看了一眼,不管是做什麽。都是對皇祖母盡孝,她是無所謂的,看過自己的,她下意識回過頭,見慕容妤盯著自己手中的字條出神,靠過去一看,兩人寫的是一樣的,皆是抄經二字。

見所有人都看過了自己手中的字條,相熟的人都在互相看對方的職務,好結伴而行。

夏秋環顧四周,朗聲道:"哪兩位抄經?"

顧嫮往前走了一步:"我。"

說罷,沒聽見慕容妤應答,回頭拽了她一把:"怎不應聲?"

慕容妤這才看到顧嫮手上的字條和自己的一般無二,抿緊嘴唇後,長嘆了口氣,上前福身:"還有我。"

話音剛落下,慕容馥便忍不住嘲笑狂喜的內心,噗嗤笑了出來。

顧嫮撇眉,剛提醒過她,又這般沒規沒矩。

沈氏看向慕容馥,問道:"太子妃為何發笑?"

慕容馥下意識沒忍住,被沈氏突然提問,趕緊收斂了笑容,福身開口:"回皇後娘娘的話,抄經一事原本是大功德,只可惜我這位皇姐卻沒有這樣的好福氣,無法為皇太後抄經。"

沈氏挑眉,饒有興趣的看向面不改色的慕容妤,她握緊的雙手,還是出賣了自己的內心。

緊張,屈辱,大庭廣眾之下被慕容馥這般揭短,慕容妤心頭還是短暫的慌亂了。

"為何?"

慕容馥得意的轉頭看一眼慕容妤,忽視掉顧嫮的眼神,蔑視回話:"我這位皇姐,並不識字。"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隨後,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在慕容妤身後響起,顧嫮看慕容馥的眼神便更討厭了。

揭他人之短處。滿足自己虛無的內心,實在是小人做派。

女眷們哪裏聽說過這樣的荒唐事情,堂堂的西涼大帝姬,身形瘦弱也便罷了,現在竟然還大字不識,琴曲不通,連卞京城裏稍微好一些的小門小戶家的都能念書識字,如今皇後娘娘跟前竟然有這樣不通教化之人,真是天大的笑話。

慕容妤擡起眼簾,看了慕容馥一眼,她這般得意洋洋的姿態,就好似自己不是西涼帝姬一般了,大庭廣眾下丟了她的臉,難道就不是丟了西涼的臉面麽?

以公報私,何其愚蠢。

沈氏聽著下邊的竊竊私語,明白過來方才慕容妤的神情是為何,不由得愈發覺得有趣,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擡手示意安靜,開口道:"既然不識字,那可有人願意和她交換麽?"

沒人應答。

甚是尷尬。

顧嫮深吸口氣,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當初的江玄女與此刻的慕容妤何其相似?!

她當年年幼,許多事情尚且不明白,如今懂事,看不慣這些人骯臟的內心,與曾經的自己背道而馳,只是為了追尋回曾經丟失的東西,慕容妤的事情,誰都可以不發聲,不幫她,可顧嫮不行。

她要贖罪,她要反抗。

"不識字又如何?"顧嫮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大堂外響起,她看向慕容馥,又看向沈氏,反手拉住了慕容妤的手腕,"抄經重在心意如何,且,只要在七日內完成不就行了麽?"

沈氏的目光沈下來,她這個女兒。。。

慕容馥挑眉:"公主說得輕巧,抄經就算是兩人一起,七日完成也是勉強,公主帶著一個拖累自己的人,可別誤了皇太後的忌辰才是。"

顧嫮冷笑:"嘴上的話說得冠冕堂皇,擔心這許多,那你和她換啊,如何?"

慕容馥噎了一下,她憑什麽要跟慕容妤換?!正等著瞧她出醜呢,兩人明明也沒有什麽交集,顧嫮卻偏要站出來袒護,真是可惡。

"嫮兒。"沈氏開口喊住顧嫮,"不可胡鬧。"

"若是無法抄完耽誤了忌辰,就算是母後袒護著你,你哥哥們袒護著你,你父皇也定然要重重罰你的!"

顧嫮沈默了兩秒,回過頭看了身後的女人們一眼,深知就算此刻有人願意在皇後面前賣個臉面與慕容妤交換了,但慕容妤不管去了哪裏,定然要遭白眼受非議,不知道得聽多少難聽的話。

流言蜚語要人命,顧嫮早就領教過了。

眼前就有這麽一個無辜之人,她既然抓住了她的手,便沒有再放手推她到火坑裏的裏頭。

是以,顧嫮回身再看向沈氏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能完成,事關皇祖母,我不會魯莽,若未能寫完,如何懲罰,顧嫮認。"

說完,拽著慕容妤給沈氏行禮,趁著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拉扯著慕容妤便撥開人群離開了。

銀霜也是嚇得不輕,好在她在人群後邊,沒人會註意她這麽個丫頭,見顧嫮領著慕容妤走了,也趕緊低下頭,悄聲跟上去。

夏秋皺眉,正要叫人上前去追,便聽見沈氏略帶疲憊的開了口:"不必了,由著她去,如今這樣的歲數了,該當知道自己做下的決定自己承擔後果。"

辦不成,受了挫,便懂得了。

此時說什麽做什麽她只會反抗的更厲害,沈氏不讓追,夏秋自然也不敢有所動作。

鬧這麽一出,沈氏也心情不太好,揮手說了句各自準備著明日開始齋戒的事情,便離開了正殿。

顧嫮拉扯著慕容妤一口氣走出去很遠才撒了手,她沒回頭,不知道是個什麽表情,慕容妤沒緊追著往前走,只是慢慢跟在顧嫮的身後,等她疾行的腳步緩下來後,才開口:"多謝公主為我解圍,只是。。。公主大可不必把自己給困頓住,抄寫經文不輕松,帶上我這麽個不中用的,怕是。。。"

"怕是什麽?"顧嫮回身,一臉的倔強不服,一字一句認真道,"誰生來便樣樣都會了?!你不會,我教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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