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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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人山人海，吹不來去年春風。”
——張嘉佳
12.
這世上我最喜歡吃的小餅幹就是出自露切阿姨之手的。我幸福地攪著熱可可，指腹摩挲著勺柄繁覆的花紋雕刻，感覺到微甜的餅幹一點點融化在我的口腔裏。
“真是讓人感到幸福的午後啊。”我捧起臉瞇著雙眼。
露切阿姨在我的對面坐下，她為自己沏了一杯水。
“我很高興瑪蓮你能這麽說，”她笑起來溫柔極了，“只是你確定要那樣做嗎？”
我抿了一口熱可可，然後悄悄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巴，咬著杯檐。
“不好意思露切阿姨，在這裏就讓我稍微放松一下吧一一”我門牙磕著杯子，含糊不清地為方才有失禮節的動作道歉。然後我歪著頭思考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與其說確不確定，露切阿姨不也清醒嗎？我們這樣子問來問去一點意義也沒有啦。”我終於放下杯子，學著露切的樣子咪咪笑起來。
“你這樣的巫女可真少見呢。”她微微嘆氣，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無可奈何。露切阿姨就像冬天的太陽一樣，不灼人，卻能在無比細微的地方融化冰冷。
“巫女才沒有那麽好見噢，只有我這種背負著奇怪名號的巫女才會在人間亂逛的。”我晃了晃腦袋，“不過本身擁有心臟的巫女也很少見。”
露切阿姨沒有接話，她將一小筐餅幹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向我的杯中添加了可可。
“西西裏的巫女確實不多呢，”她搭上了我的話，不過仍然把話題轉了回去，“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我擡起頭睜大眼睛，身子前傾甚至有站起來的趨勢。
“露切阿姨好奇嗎？”
“好奇呢。”她輕輕笑出聲來。
“是……”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位先生，“是……是讓我感到幸福的人吧。”
露切安撫地搖了搖頭，我於是也沒有說下去。安靜的氣息緩慢又長久地滯留在下午茶的茶壺邊，悠悠地彌漫開來。
“失去心臟後，我會慢慢忘記吧，這些事情。”我盯著見底的杯子，一字一句頓道。
露切阿姨望著我，花園中微弱的風帶著她墨綠色的碎發拂動——我一直非常喜愛露切阿姨的發色。我伸手搓了搓自己淺黃色的頭發，總有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任何人都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瑪蓮是幸運的，你找到了正確的對象啊。”她有些揶揄地眨了眨眼睛，“既然害怕忘記，那就趁著還沒忘記的時候，寫下來吧。”
“把你的幸福寫下來吧，給自己看，或者給別人看。”
13.
“瑪蓮。”
“嗯——”
“你寫的是情書呢。”
我害羞地捂起臉來。
“不過當作床頭故事似乎也可以。”露切阿姨翻著我的紙稿，開玩笑似的說。
“童話故事也很好嘛。”我也好心情地彎起嘴角。
14.
我拿起筆，面對著一張張白紙多少有些下不了筆。明知道自己肚子裏裝著一堆話，卻覺得對先生我沒什麽可講。
多麽奇怪啊。我左手撐著臉頰，歪嘴吹開了垂下來的碎發，盯著白紙發呆。我到底是如何愛上先生的呢？
等我會過神來，低頭一看，白紙上已經落下一行字了。盡管教導我識字的是母親，但教會我寫字的卻是先生。先生會的字體多得數不清楚，只是個個都漂亮至極。
“先生，先生，您教我寫字吧？”我輕輕拉著先生的衣角，眼睛粘在他手邊紙上飛著的字，而當時的我只會用好看來形容。
先生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沒什麽興致。
“教教我吧，我保證會學得超級快的——”瞥了眼窗外，黃昏到來的時刻還遠。
先生便又露出了那些非常可怕的笑容，手拍在我頭上。
“想讓我教，可以。那你要做好準備啊，諾拉。”
於是在我因為年齡尚小，先生時常來看望我的那段時間裏，除卻練字，先生還一並教給了我許多東西。
摸著那行墨水近幹的字跡，我長長呼了一口氣。當先生的學生真是夠嗆呢。提起筆，我順勢接著那行字繼續往下寫。
——“親愛的先生：”
15.
我將所有的紙稿全部交由露切阿姨保管。至於如何處置，便是她的事情了。只是先生走後沒再回來，連帶著露切阿姨也沒有音訊。我百無聊賴地在家中躺上了好幾天，終於忍受不住寂寞了。
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帶著時針邁向十二，我摸了摸肚子。沒有饑餓感。
“唔姆……該吃飯了。”我翻身下床，這才想起來沒有庫存這件事。
失去心臟後最大的影響便是恐懼。我無法再容忍自己待在人群中，聽著身邊的人胸膛裏生機律動的心跳，而自己的軀殼裏安靜得宛如死去。當我坐在床邊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合眼，當這一天我都沒有進食，甚至一滴水也沒有粘，如今卻仍然好好地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時，我便覺得自己是無比恐怖的。我假裝自己感到恐懼，我想我應該感到恐懼。
摸了摸空落落的心房，心想自己也應該離開了。
後悔嗎？我伸手摸著鏡子裏我淺淺的頭發，肯定地搖頭。綠色的眼睛安靜地說，你只是寂寞了。
16.
伸手推開嵌著玻璃的木質門，厚重的門扉一眼看去便知年歲已高，漆在表層的顏色斑駁了大半，金屬邊更是銹跡斑斑。響起的鈴聲已算不上清脆了，甚至有種笨拙遲鈍感。
“打擾了。”
“下午好，有什麽可以幫助你嗎，小姐？”書堆中的老人扶起眼鏡，看向進門處，“我這裏可都是些老得跟不上時代的東西哦。”
“您聽說過嗎，——。”
“噢噢那個，”他緩緩地直起腰桿，又咳嗽了幾聲，“雖然叫這個名字，卻是像小女孩寫的童話故事啊……我找找。”
安靜地立在進口，絲毫沒有像內走的意思，也不擔心會擋住後來的客人——因為沒有根本客人。
“小姑娘——你過來看看，是這個嗎？“
循著聲音邁開腳步，遠遠地看到老人坐在高架上，手裏揚著一本並不算舊的書。點點頭，不由加快了腳步。
“拿去吧，知道這種書真是不容易呢。”老人似乎自言自語地，遞過書便爬下架子不知鉆到哪堆書裏去了。
我於是坐上高架，面前是排排高聳的書櫃。翻開書也不看內容，徑直翻到最後的空白頁。隨後將書放回原處便爬下高架離開了。而遲緩的鈴聲被風裹挾著淹沒在身後。
16./2
老人後來有一天抽出了這本書。
“哎呀哎呀，真是調皮的巫女小姐啊。”
門鈴響了起來，走進來的是面色溫和的短發女性。她柔聲地詢問是否有床頭故事，能夠讀給讀初中的孩子聽。
老人低頭看了眼手裏捧著的書。
“正好這裏有一本很合適呢。”
作者有話要說：
hi我是貍貍子——這一章沒啥發展來著，但感覺自己刻意又笨拙地埋了很多坑。
（有借鑒漫畫《魔女的心臟》。用心賣安利，我愛matoba老師一輩子x真的是靈感之源））
（露切阿姨專業銜接劇情（拇指）
（先生對學生真的很鬼畜但是我不太會寫……）
（強迫自己每一章讓reborn好歹要有臺詞）
這章真的很雜七雜八的啊（嘆氣）
配合文章可食用Shape of my heart 寫出諾拉後又反回去看這個殺手不太冷真的太感觸了（你？？？）
唉 每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希望天使們能懂我亂七八糟的文字裏想表達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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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吹不來去年春風。”
——張嘉佳
12.
這世上我最喜歡吃的小餅幹就是出自露切阿姨之手的。我幸福地攪著熱可可，指腹摩挲著勺柄繁覆的花紋雕刻，感覺到微甜的餅幹一點點融化在我的口腔裏。
“真是讓人感到幸福的午後啊。”我捧起臉瞇著雙眼。
露切阿姨在我的對面坐下，她為自己沏了一杯水。
“我很高興瑪蓮你能這麽說，”她笑起來溫柔極了，“只是你確定要那樣做嗎？”
我抿了一口熱可可，然後悄悄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巴，咬著杯檐。
“不好意思露切阿姨，在這裏就讓我稍微放松一下吧一一”我門牙磕著杯子，含糊不清地為方才有失禮節的動作道歉。然後我歪著頭思考如何回答她的問題。
“與其說確不確定，露切阿姨不也清醒嗎？我們這樣子問來問去一點意義也沒有啦。”我終於放下杯子，學著露切的樣子咪咪笑起來。
“你這樣的巫女可真少見呢。”她微微嘆氣，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無可奈何。露切阿姨就像冬天的太陽一樣，不灼人，卻能在無比細微的地方融化冰冷。
“巫女才沒有那麽好見噢，只有我這種背負著奇怪名號的巫女才會在人間亂逛的。”我晃了晃腦袋，“不過本身擁有心臟的巫女也很少見。”
露切阿姨沒有接話，她將一小筐餅幹放在我的面前，然後向我的杯中添加了可可。
“西西裏的巫女確實不多呢，”她搭上了我的話，不過仍然把話題轉了回去，“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我擡起頭睜大眼睛，身子前傾甚至有站起來的趨勢。
“露切阿姨好奇嗎？”
“好奇呢。”她輕輕笑出聲來。
“是……”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位先生，“是……是讓我感到幸福的人吧。”
露切安撫地搖了搖頭，我於是也沒有說下去。安靜的氣息緩慢又長久地滯留在下午茶的茶壺邊，悠悠地彌漫開來。
“失去心臟後，我會慢慢忘記吧，這些事情。”我盯著見底的杯子，一字一句頓道。
露切阿姨望著我，花園中微弱的風帶著她墨綠色的碎發拂動——我一直非常喜愛露切阿姨的發色。我伸手搓了搓自己淺黃色的頭發，總有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任何人都應該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瑪蓮是幸運的，你找到了正確的對象啊。”她有些揶揄地眨了眨眼睛，“既然害怕忘記，那就趁著還沒忘記的時候，寫下來吧。”
“把你的幸福寫下來吧，給自己看，或者給別人看。”
13.
“瑪蓮。”
“嗯——”
“你寫的是情書呢。”
我害羞地捂起臉來。
“不過當作床頭故事似乎也可以。”露切阿姨翻著我的紙稿，開玩笑似的說。
“童話故事也很好嘛。”我也好心情地彎起嘴角。
14.
我拿起筆，面對著一張張白紙多少有些下不了筆。明知道自己肚子裏裝著一堆話，卻覺得對先生我沒什麽可講。
多麽奇怪啊。我左手撐著臉頰，歪嘴吹開了垂下來的碎發，盯著白紙發呆。我到底是如何愛上先生的呢？
等我會過神來，低頭一看，白紙上已經落下一行字了。盡管教導我識字的是母親，但教會我寫字的卻是先生。先生會的字體多得數不清楚，只是個個都漂亮至極。
“先生，先生，您教我寫字吧？”我輕輕拉著先生的衣角，眼睛粘在他手邊紙上飛著的字，而當時的我只會用好看來形容。
先生低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沒什麽興致。
“教教我吧，我保證會學得超級快的——”瞥了眼窗外，黃昏到來的時刻還遠。
先生便又露出了那些非常可怕的笑容，手拍在我頭上。
“想讓我教，可以。那你要做好準備啊，諾拉。”
於是在我因為年齡尚小，先生時常來看望我的那段時間裏，除卻練字，先生還一並教給了我許多東西。
摸著那行墨水近幹的字跡，我長長呼了一口氣。當先生的學生真是夠嗆呢。提起筆，我順勢接著那行字繼續往下寫。
——“親愛的先生：”
15.
我將所有的紙稿全部交由露切阿姨保管。至於如何處置，便是她的事情了。只是先生走後沒再回來，連帶著露切阿姨也沒有音訊。我百無聊賴地在家中躺上了好幾天，終於忍受不住寂寞了。
看著秒針一格一格，帶著時針邁向十二，我摸了摸肚子。沒有饑餓感。
“唔姆……該吃飯了。”我翻身下床，這才想起來沒有庫存這件事。
失去心臟後最大的影響便是恐懼。我無法再容忍自己待在人群中，聽著身邊的人胸膛裏生機律動的心跳，而自己的軀殼裏安靜得宛如死去。當我坐在床邊整整一個晚上沒有合眼，當這一天我都沒有進食，甚至一滴水也沒有粘，如今卻仍然好好地站在鏡子前打量自己時，我便覺得自己是無比恐怖的。我假裝自己感到恐懼，我想我應該感到恐懼。
摸了摸空落落的心房，心想自己也應該離開了。
後悔嗎？我伸手摸著鏡子裏我淺淺的頭發，肯定地搖頭。綠色的眼睛安靜地說，你只是寂寞了。
16.
伸手推開嵌著玻璃的木質門，厚重的門扉一眼看去便知年歲已高，漆在表層的顏色斑駁了大半，金屬邊更是銹跡斑斑。響起的鈴聲已算不上清脆了，甚至有種笨拙遲鈍感。
“打擾了。”
“下午好，有什麽可以幫助你嗎，小姐？”書堆中的老人扶起眼鏡，看向進門處，“我這裏可都是些老得跟不上時代的東西哦。”
“您聽說過嗎，——。”
“噢噢那個，”他緩緩地直起腰桿，又咳嗽了幾聲，“雖然叫這個名字，卻是像小女孩寫的童話故事啊……我找找。”
安靜地立在進口，絲毫沒有像內走的意思，也不擔心會擋住後來的客人——因為沒有根本客人。
“小姑娘——你過來看看，是這個嗎？“
循著聲音邁開腳步，遠遠地看到老人坐在高架上，手裏揚著一本並不算舊的書。點點頭，不由加快了腳步。
“拿去吧，知道這種書真是不容易呢。”老人似乎自言自語地，遞過書便爬下架子不知鉆到哪堆書裏去了。
我於是坐上高架，面前是排排高聳的書櫃。翻開書也不看內容，徑直翻到最後的空白頁。隨後將書放回原處便爬下高架離開了。而遲緩的鈴聲被風裹挾著淹沒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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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後來有一天抽出了這本書。
“哎呀哎呀，真是調皮的巫女小姐啊。”
門鈴響了起來，走進來的是面色溫和的短發女性。她柔聲地詢問是否有床頭故事，能夠讀給讀初中的孩子聽。
老人低頭看了眼手裏捧著的書。
“正好這裏有一本很合適呢。”
作者有話要說：
hi我是貍貍子——這一章沒啥發展來著，但感覺自己刻意又笨拙地埋了很多坑。
（有借鑒漫畫《魔女的心臟》。用心賣安利，我愛matoba老師一輩子x真的是靈感之源））
（露切阿姨專業銜接劇情（拇指）
（先生對學生真的很鬼畜但是我不太會寫……）
（強迫自己每一章讓reborn好歹要有臺詞）
這章真的很雜七雜八的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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