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1

0.

「……——我想起，雲彩倒映的鱗鱗湖光，一次一次，一次一次，承載著思念的泡沫浮向水面，靈魂深戀著水底，再也想不起關於任何人的事。就連被舍棄的心，也無法回到水中。在虛空來去許久所了解到的，也只有一個人的孤獨和寂寞。」

「…但是……」

17.

我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記憶正在迅速地流逝。總是在恍惚間，待我在回首追憶的時候，便又會多出一片空白。

緊握著橋的欄桿，手掌不自覺的摩擦著凹凸不平的面。我失落地垂下眼，望向夕陽下金波粼粼的河面。黃昏的到來帶給我些許無力感，熟悉感緩慢地在眼底發酵。

“……先生帶我，來過這裏嗎。”

我這樣想著，鳥群撲棱著翅膀掠過頭頂，有一兩只落下來停在身旁。

18.

雙手相扣規矩地放在膝蓋上，挺直腰板，微微揚起下巴，雙眼平視前方，我非常淑女地端坐在後排，而坐在駕駛座上的是先生。

“斯達夫是這麽教導你的嗎？”他非常隨性地單手掌著方向盤，似乎只是在搭話。

我抿了抿嘴，小幅度地點頭，忽然又想起先生此時是看不見我的，便開口道，“是的。”

先生又發出了有些不屑的笑聲，很輕，但聽起來卻並不舒服。我盯著從裙擺下露出圓頭小皮鞋，漆著黑色，扣瓣上還帶著細小的蕾絲邊。

“諾拉，下次出門不要穿襯裙。”

我蹭地擡起頭，想張口表達自己的不滿之情，只是張了張，還是閉上了。憋屈地癟著嘴盯著先生的後腦，刺楞楞的黑色短發立得有些反常。

先生之後把車停了下來。我看向窗外，並不是之前下榻的住處，而先生已經打開自己手邊的車門下去了。

“先生？”

先生打開的我身側的門。

“下來。”

“……唉？”

“下來，去買衣服，”先生有些不耐地敦促著。

我於是跳下車，彎腰理了理裙子。

“先生，是對母親不滿嗎。”

“不，”先生邁步走在前面，“只是看不慣衣服。”

我小跑著跟了上去。

“母親是真的很喜歡洛可可時期的風格，但是行動確實不方便，是我考慮不周。麻煩先生為我增添衣物了——”

我拖著長長的尾音，氣鼓鼓地邁進店面。

19.

不管怎樣，新添衣物都是每個小女孩都應享受的歡喜之事。我雙手撐在裙兩側，在落地鏡前愉快地轉著圈。裙剪短到了膝蓋出，簡潔的花紋與糖果色活生生為早熟的幼女加上了活潑感。

“這樣就很好，不是嗎。”先生示意將衣服都包起來，一邊又對著我說。

我歪頭想了想，果斷拋棄了母親的洛可可審美。雖然繁瑣的蕾絲邊很好看，但是裙子太重太厚並不方便呢。這樣想著，我點了點頭。

“變卦真是快啊。”先生有些嘲諷地看著我點頭，半蹲下來——雖然他蹲下來了，可我還是得仰著頭，這真是讓人惱火的事情。

“我只是選擇了最優的。”這麽說著，絲毫沒有背叛了母親的負罪感，甚至還為自己說話的成熟而暗暗讚許。

先生突然伸出手，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也許是惡趣味使然，他黑乎乎的眼底戲弄的意味相當之重，重到我有些驚悚。

“小鬼。”他說。

這是什麽，即「好女孩」後的有一個外號嗎。我有些絕望地想。

20.

先生同我步行經過了一座橋，橋欄的雕刻在時間的沖刷下已經有些模糊了，只是形態還約莫可見。橋下的江水此時非常安靜，流動地一點聲音也沒有。就像是透明的絲綢在被緩緩拉動，偶爾落一兩只水鳥，細足直直傳過綢布。

“您有事做嗎，先生？”我小跑著和先生並排，仰頭看著他，等著他發號施令。

“怎麽，對舞會感興趣？”先生戲謔地挑眉。實際上，我覺得先生這幾日似乎很喜歡嘲笑我，姑且便當作他心情好。

“不，不感興趣的。”我搖著頭，並被放置回了下榻的地方。

等先生回來已經是三更半夜，甚至白晝也快要到來的時候了。我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闔上眼睛繼續睡覺。

興許是白晝降至的緣故，我的五感變得更加敏感了。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奇怪的聲音，吵得我實在無法入睡。我於是翻身下床，把腳送進軟綿綿的拖鞋中，打算去找些吃食。

我在打開房門之前停下了。手搭在門把上，我動了動鼻子。

女人的香水味。

21.

在那次之後，我又撞見過很多次這樣的事。待在先生身邊的情人，每一個我都是認識的。只不過她們一直被放在我記憶最邊緣的地方，到如今一個也想不起來了。

我低下頭，伸手扣了扣欄桿石面上的小坑，緩緩閉上眼睛。風悠哉悠哉地從發間穿過，流動的空氣帶著空的精靈從鼻尖躍起，灑下一片春天花種的甜蜜。

待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方才所想的事情也有些模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

HI我是貍貍子 一放假就非常激動地跑來更新了——（？？？）

大概是一章回憶殺 想表達的是諾拉在最開始與reborn相處並不友好，但是小姑娘對好事很容易妥協

這樣

（誰看得出來啊）（暴打）

悄悄這裏說一句 r叔叔認識諾拉和諾拉認識r叔叔不是同一個時間哇

我想想還有啥要說的哇（摸下巴（

我在想後面要不要寫諾拉在旅程中的故事，雖然自己很感興趣但是這樣reborn就出不了場啦

想問問天使們的意見（如果可以的話q（筆芯）

諾拉可能因為從小就習慣看先生身邊有女人了，而她的三觀可能不太對，所以覺得沒所謂……吧（？

現在最苦惱的就是以後遇上碧洋琪怎麽辦了（嘆氣

祝閱讀愉快——kira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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