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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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們都喜歡這光，雖然轉瞬即逝。但你還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顫的名字。”
——餘秀華
07.
我次日便去往了先生所書寫的地址——自然是在白天去的。雖然先生的仇敵多到足以繞地球一圈，在白天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我轉過街角，餘光瞥到身後的幾個人影。攏了攏頭發，我稍稍加快了腳步。
即使是夜晚，聰明人也不會選擇對巫女下手。
於是我慢悠悠地走到目的地時，已經接近黃昏了。我知道那位和母親談話的人，也就是彭格列九世在此地，先生也是。
08.
“太慢了。”
“真是不好意思，先生。雖然很想說是因為路途遙遠，其實只是我在路上玩了會兒……” 我不好意思地捂著臉頰，低下頭盯著軟呼呼的地攤上那些被我踩住的花紋。
“這當然不是斯達夫……我是說，諾拉瑪蓮小姐的問題。是我疏忽了，應該讓reborn去接你的。” 那個坐在辦公桌前，如多年前一樣面色溫和的人笑著打斷了先生隱隱的怒氣。
我對他回以一個真誠的微笑，但並不知道先生為什麽會生氣。
“今次這麽突然地請諾拉瑪蓮前來，是我太唐突了。但是我想有些事還是需要告訴你。”九世微笑著，十指扣在一起撐著桌子。他說完後側頭看著先生，先生則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就擺出一副我是大爺，你們說，我聽就好的樣子。
我覺得非常有意思，抿著嘴以防笑聲漏出去。
“您所要告訴我的，以及想要向我詢問的，我都略知一二。我為之後幾日將打擾貴府表示真誠的歉意與感激。”
空氣一度沈默，我險些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見錯了人。對面的二人一個笑呵呵地，一個陰著臉，即使是作為“在白天無所不能的巫女”也不能說個確切。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啊。
“不打擾了，”先生突然說，“她跟我回去。”
？
？？？
09.
先生走得極快。也許是傍晚來臨了，我並不能跟上他的速度。於是先生便停下來，回過頭看我追上來。
夕陽從街道的另一頭打過來，染紅了先生的鬢角，將他的影子印在地上。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見上翹的嘴角。
先生是多麽美麗啊。
我加快腳步，這麽想著。
他似乎終於受不了我的龜速，於是伸出手來。我毫不猶豫地搭了上去，擡頭朝先生露出一個微笑。
先生輕哼一聲，手一反握住了我顯得很小的手掌。
空氣裏沒有一絲旖旎的味道，我有些失落又欣喜地扣住了先生的食指。
10.
先生說他接了一個長期任務，可能很長時間不能來看望我。我打趣他什麽時候對我這麽好，還會用“看望”這麽幽默的字眼。空氣中只剩下我方才的幹笑徘徊，那之後的幾秒我們都保持了沈默。
我縮在沙發上，盯著腳尖，企圖意念讓脫鞋破洞。
“您相信嗎？”
“什麽。”他將報紙對折放在桌上，翹著腿微微轉向我。
我揚起臉定定地看著，吞吐地冒出兩個字。
“命運。”
他站起來，椅子退後的聲音有些刺耳。我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你也相信這些無聊的東西呢，諾拉。”
他有些諷刺地笑了起來，伸手去取掛在架子上的帽子。我小跑到他面前，猶豫片刻便輕輕環住先生的腰，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先生似乎很熟悉這樣的動作，一只手拍著我的背，另一只手則拍了拍我的頭——實際上我從沒有同先生擁抱過，盡管從我幼時認識先生到現在已經有六年之久。
“而這就是我們最害怕的東西，先生。您應當見過露切阿姨的。”
他哼笑一聲，似乎是從胸膛發出來的，我的臉頰也隨著起伏。我越來越無法理解先生了，可他所面臨的命運卻如利刃橫貫在我的胸口。我自認是個失敗的巫女，但我仍然下定決心做一件荒誕的事。這件事我盤算已久，同我共享秘密的只有露切阿姨——說不定還有她的後代。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裏冒出來的東西毫不留情地蹭在他的西裝上。
“先生，最後一件事情了，”我悶悶地說，“我知道期限要到了，所以請答應我的最後一個無理的請求吧。”
先生雙手撫弄著我耳畔的碎發，似乎默許了。我於是擡起頭，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註視著他的眼睛。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如此猛烈地跳動，仿佛愈漸加快的戰鼓幾乎沖破我的胸膛。只是我既不狂喜，也不悲傷。我知道今天過後我會失去現有的一切，就如同那一天的母親。
我望著他，聲音輕得近乎氣音。
“請讓我親吻您吧。”
想像中的沈默並沒有到來，先生的眼神卻變得無比溫柔。我有種似乎落進糖罐子的錯覺，而五官則被忽然甜膩的糖漿粘得發暈。
“你確定嗎。”
我點了點頭。
於是先生輕輕嘆氣，右手擡起我的下巴，左手攬在我的腰際。他側著臉蹭著我的嘴角，溫熱的氣息打在我臉上。我被蓋住了眼睛，然後感覺到先生的唇貼了上來。
“諾拉，”他嘆息般地說到，“我的……好女孩。”他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有些黏糊糊的。我再也無法忍受了，伸手抱住了先生的脖子，貼著先生低低抽泣起來。
“先生，我……”先生按住我的後腦勺，口腔裏一陣溫熱。
我知道現在不是安享的時候。
等先生終於放開我後，他立刻抓起我的手，按在一起他的心口上。先生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我鮮明地感受到了先生的怒氣。他瞇起眼睛，而我腦中叫囂著危險二字。
“你做了什麽？”
我笑了起來，開心的、甜蜜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切地笑了起來：“給你我的心。”
靜默了幾秒鐘，先生竟然也有些猶豫地開口：“……你沒有心跳。”
我開心地瞇起眼，就像小孩子了卻了心願——事實也確實如此。我就像最開始那樣呲起牙：“是的，好先生。”
我給你我的心，給你我的心臟。
11.
先生次日清晨離開了。他沒有叫醒我，也就沒有和我告別。我非常難過，但我清楚他對於我的那種行為非常惱怒。
我翻身下床，跑到窗邊。先生的身影自然已經看不見了，於是我便趴在窗邊，放心大膽地唱起了歌。
我祝福他，保佑他，愛他。不是作為巫女，而只是作為人去敬他，愛他。
"Too many days have wasted like sand
這許多的日子，像沙粒一樣被拋棄。
Too many hours have been gone without notice
這許多的日子，無聲無息的消失
Too many days I've let go of your hand.
這許多的日子，我從你的手中離開
Lay by the sea, bury all of your fear Lady lay
靠著海，埋葬你所有的恐懼
Lay by the sea, you are wild, you are free
靠著海，你是狂野，你是自由的
You are daughter of mercy, daughter of strength.
你是仁慈的女兒，你是力量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HI我是貍貍子（!!!!非常不失所望地把R魔王寫崩了!!!!
（你好意思嗎）（暴打）
因為和上一章的時間是有間隔 不對 上一章最後一節時間線就已經跳了!所以!沒有感情線鋪墊這種東西:D（你
諾拉瑪蓮是真的把心臟給出去了噢，問我為什麽的話，這就是為啥我把她設定成巫女的原因嘛w
依舊渣文筆 第一次遇到一章有三個回覆真的感動到哭死（嗚嗚嗚我會好好寫的嗚嗚嗚
啊不過諾拉不會死的啦 畢竟我還是打著甜文的tag肯定走的HappyEnding嗯…
三章內也許完結不了了，總之下一章開始就正兒八經寫情書啦!!!!
我覺得我還有好多話!!不過我忘記了XD先這麽著吧☆
啊忽然想起來自己埋的梗，諾拉的姓氏斯達夫其實是我諧音的staff來著（根本沒人覺得好玩了啦）（你快閉嘴）
最後那首歌是Maria Solheim的Too many days 她的歌都超毒的hshs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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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喜歡這光，雖然轉瞬即逝。但你還是你，有我一喊就心顫的名字。”
——餘秀華
07.
我次日便去往了先生所書寫的地址——自然是在白天去的。雖然先生的仇敵多到足以繞地球一圈，在白天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我轉過街角，餘光瞥到身後的幾個人影。攏了攏頭發，我稍稍加快了腳步。
即使是夜晚，聰明人也不會選擇對巫女下手。
於是我慢悠悠地走到目的地時，已經接近黃昏了。我知道那位和母親談話的人，也就是彭格列九世在此地，先生也是。
08.
“太慢了。”
“真是不好意思，先生。雖然很想說是因為路途遙遠，其實只是我在路上玩了會兒……” 我不好意思地捂著臉頰，低下頭盯著軟呼呼的地攤上那些被我踩住的花紋。
“這當然不是斯達夫……我是說，諾拉瑪蓮小姐的問題。是我疏忽了，應該讓reborn去接你的。” 那個坐在辦公桌前，如多年前一樣面色溫和的人笑著打斷了先生隱隱的怒氣。
我對他回以一個真誠的微笑，但並不知道先生為什麽會生氣。
“今次這麽突然地請諾拉瑪蓮前來，是我太唐突了。但是我想有些事還是需要告訴你。”九世微笑著，十指扣在一起撐著桌子。他說完後側頭看著先生，先生則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就擺出一副我是大爺，你們說，我聽就好的樣子。
我覺得非常有意思，抿著嘴以防笑聲漏出去。
“您所要告訴我的，以及想要向我詢問的，我都略知一二。我為之後幾日將打擾貴府表示真誠的歉意與感激。”
空氣一度沈默，我險些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見錯了人。對面的二人一個笑呵呵地，一個陰著臉，即使是作為“在白天無所不能的巫女”也不能說個確切。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啊。
“不打擾了，”先生突然說，“她跟我回去。”
？
？？？
09.
先生走得極快。也許是傍晚來臨了，我並不能跟上他的速度。於是先生便停下來，回過頭看我追上來。
夕陽從街道的另一頭打過來，染紅了先生的鬢角，將他的影子印在地上。他的表情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看見上翹的嘴角。
先生是多麽美麗啊。
我加快腳步，這麽想著。
他似乎終於受不了我的龜速，於是伸出手來。我毫不猶豫地搭了上去，擡頭朝先生露出一個微笑。
先生輕哼一聲，手一反握住了我顯得很小的手掌。
空氣裏沒有一絲旖旎的味道，我有些失落又欣喜地扣住了先生的食指。
10.
先生說他接了一個長期任務，可能很長時間不能來看望我。我打趣他什麽時候對我這麽好，還會用“看望”這麽幽默的字眼。空氣中只剩下我方才的幹笑徘徊，那之後的幾秒我們都保持了沈默。
我縮在沙發上，盯著腳尖，企圖意念讓脫鞋破洞。
“您相信嗎？”
“什麽。”他將報紙對折放在桌上，翹著腿微微轉向我。
我揚起臉定定地看著，吞吐地冒出兩個字。
“命運。”
他站起來，椅子退後的聲音有些刺耳。我也就跟著站了起來。
“你也相信這些無聊的東西呢，諾拉。”
他有些諷刺地笑了起來，伸手去取掛在架子上的帽子。我小跑到他面前，猶豫片刻便輕輕環住先生的腰，然後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先生似乎很熟悉這樣的動作，一只手拍著我的背，另一只手則拍了拍我的頭——實際上我從沒有同先生擁抱過，盡管從我幼時認識先生到現在已經有六年之久。
“而這就是我們最害怕的東西，先生。您應當見過露切阿姨的。”
他哼笑一聲，似乎是從胸膛發出來的，我的臉頰也隨著起伏。我越來越無法理解先生了，可他所面臨的命運卻如利刃橫貫在我的胸口。我自認是個失敗的巫女，但我仍然下定決心做一件荒誕的事。這件事我盤算已久，同我共享秘密的只有露切阿姨——說不定還有她的後代。
我深吸一口氣，將眼眶裏冒出來的東西毫不留情地蹭在他的西裝上。
“先生，最後一件事情了，”我悶悶地說，“我知道期限要到了，所以請答應我的最後一個無理的請求吧。”
先生雙手撫弄著我耳畔的碎發，似乎默許了。我於是擡起頭，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註視著他的眼睛。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如此猛烈地跳動，仿佛愈漸加快的戰鼓幾乎沖破我的胸膛。只是我既不狂喜，也不悲傷。我知道今天過後我會失去現有的一切，就如同那一天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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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中的沈默並沒有到來，先生的眼神卻變得無比溫柔。我有種似乎落進糖罐子的錯覺，而五官則被忽然甜膩的糖漿粘得發暈。
“你確定嗎。”
我點了點頭。
於是先生輕輕嘆氣，右手擡起我的下巴，左手攬在我的腰際。他側著臉蹭著我的嘴角，溫熱的氣息打在我臉上。我被蓋住了眼睛，然後感覺到先生的唇貼了上來。
“諾拉，”他嘆息般地說到，“我的……好女孩。”他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有些黏糊糊的。我再也無法忍受了，伸手抱住了先生的脖子，貼著先生低低抽泣起來。
“先生，我……”先生按住我的後腦勺，口腔裏一陣溫熱。
我知道現在不是安享的時候。
等先生終於放開我後，他立刻抓起我的手，按在一起他的心口上。先生周圍的空氣突然凝固了，我鮮明地感受到了先生的怒氣。他瞇起眼睛，而我腦中叫囂著危險二字。
“你做了什麽？”
我笑了起來，開心的、甜蜜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切地笑了起來：“給你我的心。”
靜默了幾秒鐘，先生竟然也有些猶豫地開口：“……你沒有心跳。”
我開心地瞇起眼，就像小孩子了卻了心願——事實也確實如此。我就像最開始那樣呲起牙：“是的，好先生。”
我給你我的心，給你我的心臟。
11.
先生次日清晨離開了。他沒有叫醒我，也就沒有和我告別。我非常難過，但我清楚他對於我的那種行為非常惱怒。
我翻身下床，跑到窗邊。先生的身影自然已經看不見了，於是我便趴在窗邊，放心大膽地唱起了歌。
我祝福他，保佑他，愛他。不是作為巫女，而只是作為人去敬他，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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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許多的日子，像沙粒一樣被拋棄。
Too many hours have been gone without notice
這許多的日子，無聲無息的消失
Too many days I've let go of your hand.
這許多的日子，我從你的手中離開
Lay by the sea, bury all of your fear Lady lay
靠著海，埋葬你所有的恐懼
Lay by the sea, you are wild, you are free
靠著海，你是狂野，你是自由的
You are daughter of mercy, daughter of strength.
你是仁慈的女兒，你是力量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HI我是貍貍子（!!!!非常不失所望地把R魔王寫崩了!!!!
（你好意思嗎）（暴打）
因為和上一章的時間是有間隔 不對 上一章最後一節時間線就已經跳了!所以!沒有感情線鋪墊這種東西:D（你
諾拉瑪蓮是真的把心臟給出去了噢，問我為什麽的話，這就是為啥我把她設定成巫女的原因嘛w
依舊渣文筆 第一次遇到一章有三個回覆真的感動到哭死（嗚嗚嗚我會好好寫的嗚嗚嗚
啊不過諾拉不會死的啦 畢竟我還是打著甜文的tag肯定走的HappyEnding嗯…
三章內也許完結不了了，總之下一章開始就正兒八經寫情書啦!!!!
我覺得我還有好多話!!不過我忘記了XD先這麽著吧☆
啊忽然想起來自己埋的梗，諾拉的姓氏斯達夫其實是我諧音的staff來著（根本沒人覺得好玩了啦）（你快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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