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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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回, 你放手。”籬然用力想抽回手,可是他現在極度虛弱,根本敵不過喬執回的力度。

“你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怎麽去找?”喬執回手上的力度絲毫不減,說著就要拉他進房屋。

“喬執回!”籬然大聲道。

喬執回頓了一下,第一次聽到籬然連名帶姓的叫他。

在他停頓的瞬間,一直兇獸沖著他的胳膊咬過來,喬執回不得不松開手。可是兇獸的速度太快,雖然他沒被咬到,胳膊卻被骨爪劃出了一個傷口。

傷口烏黑, 黑氣纏繞。

喬執回臉色難看,立即抽出肅雪劍,一劍劈向對著自己面露兇容, 齜牙咧嘴的兇獸。

“透骨獸!”籬然心裏一驚。

嘩啦一聲,沒能躲過肅雪劍劍氣的透骨獸, 骨頭破碎了一地。

“喬執回,你不要太過分了!”何沁和何千突然出現, 擋在籬然和透骨獸的前面,“你的院子在對面,這個院子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喬執回看了一眼眼前的何沁何千,又看了看蹲在透骨獸面前的籬然,猶豫不決。

“一百年前, 或許我打不過你,你覺得現在我們兩個還打不過你嗎?”何沁冷笑一聲,抽下腰間纏繞的情纏, “如果你想兩敗俱傷,或者被趕出梧棲國,那就來戰吧。”

喬執回糾結了一下,不甘心地消失在院子裏。

“籬然,你沒事吧?”喬執回走後,何沁立即走到籬然面前,著急地問道。

籬然搖搖頭,地上碎了的骨頭,慢慢組合、成型,透骨獸又出現在籬然面前。

籬然松了口氣,摸了摸透骨獸,確定它確實沒問題後,才蹲在那裏擡起頭,“何沁姑娘,何千姑娘,謝謝你們。”

他的笑容有些蒼白,蹲在那裏是因為知道自己現在沒發站起來了。

何千將他扶起來,還要被一個姑娘扶起來,籬然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何千姑娘。”

“主人讓我們來照顧你,不讓你亂跑。”

籬然眼睛亮了起來,笑容也大了些,“阿漠去哪裏了?”

何千搖搖頭,“主人只說讓你安心等著他,不要亂跑。”

“好好好,我一定乖乖的,不亂跑。”只要阿漠不再生氣,不再傷心,他一定聽阿漠的話,乖乖在這裏等他。

何沁和何千看他這麽乖,一副我什麽都聽你們的樣子,無奈地笑了起來。

“現在知道要乖了,之前怎麽不想何漠的心情,下次你為他們著想的時候,也想想何漠。”何沁道。

“主人他很害怕,聲音都在顫抖。”何千道。

“唔,唔。”透骨獸道。

籬然弱弱地舉起手,“再也再也不會了。”然後乖乖地回房內,乖乖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全城都乖巧得不行。

何沁不知道去了哪裏,何千就坐在外面守著他,讓籬然很安心。

他暗暗運轉靈氣,恢覆著自己的靈力。他要努力恢覆,哪怕只能恢覆一點,讓阿漠少一點擔心。想到剛才阿漠滿是痛苦的臉,籬然心裏一痛。

他知道阿漠心裏肯定難受極了,想象一下如果自己看到破碎不堪的阿漠,就知道他有多痛苦和心疼。

在阿漠這裏,自己這次太自私了。可是,他也不能看著外婆就這樣衰弱蒼老下去,本就是他們欠了外婆和舅舅的,兩邊難以兩全,他只能這樣做。

傷了阿漠的心,他會慢慢彌補,傷了自己的身,他會好好養著。

想著想著,籬然就在虛弱中睡著了。

此時神澤殿中,緩緩轉醒的太後,安靜地盯著床上的帷幔,那帷幔在太後的註視下,慢慢虛化,變成一面水鏡。

水鏡中,太後正安詳地躺在床上,眉目柔和,睡得安穩。

太後身邊的少年卻臉色蒼白,他的手放在太後的內府處,白色的本源之力緩緩地傳入太後內府之中。

少年臉色越來越蒼白,在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終於收回了手。他虛弱跪扶在床邊上,兩只手拉起太後的手,放在臉邊。

“外婆,您就要好起來啦。”籬然虛弱地笑了起來,“以後您再也不會疼了,舅舅也不會再那麽辛苦了。”

“您要快點好起來,不要讓舅舅一個人苦苦支撐。”

少年說完後,又趴在床邊休息了一會,沒多一會,他支撐起身體,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太後閉上雙眼,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安姿,去把皇上叫來。”門口的小宮女聽到後,雖然不明白這個點為什麽要叫皇上來,但她也不敢多少,飛快地去承澤殿請皇上了。

青斯匆匆趕來的時候,太後正精神奕奕地做點心。

青斯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沒見過這樣充滿生機的太後了,有多久沒見過太後親自下廚了。

太後做的點心,味道極好,他最愛吃了。

小時候,他和阿姐都愛吃點心,不過他愛吃甜甜的蜜豆糕,姐姐愛吃清香的荷花糕。他從來沒說過自己愛吃什麽,只說想吃荷花糕,只要阿姐吃得開心,他就很開心了。

有一次,在神澤殿用完膳,他和阿姐要離開的時候,娘親塞給他一盒蜜豆糕。

那一刻,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感動。

他知道娘親偏愛姐姐,整個梧棲國的人都偏愛姐姐。姐姐是真正的九天青鸞,而自己只是普通的青鸞,他覺得這樣很正常,是理所應當的,就連他自己也愛姐姐,很愛很愛。

他沒想到娘親也會仔細地觀察著自己的喜好,並專門給他準備一盒蜜豆糕。

“這是蜜豆糕?”姐姐好奇地看了看,然後佯裝不滿,“娘親太偏心了,還專門給阿斯準備一盒。” 然後伸出兩只手,在他頭上一頓亂揉,將他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阿斯也討厭,竟然不告訴阿姐你愛吃蜜豆糕。”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聲音裏卻全是心疼。

當時太後看著他們兩個笑得很開心,有此生足矣的滿足。

他也抱著那盒蜜豆糕也笑得開心,開心又滿足。

青斯從回憶裏回來,摸了一把臉,換上另一種表情,走到太後身邊,“娘親在做點心嗎?”他驚訝了一下,“怎麽全是蜜豆糕,沒有荷花糕?”

太後將蜜豆糕端出來,放在桌子上,招呼他坐下嘗嘗,“傻孩子,你不是愛吃蜜豆糕嗎?荷花糕是你阿姐愛吃的,她都不在了,還做什麽。”

青斯拿著蜜豆糕的手一抖,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娘親說什麽呢,姐姐現在不在宮中,晚上可能就會回來了。”

“我的病已經被籬然治好了。”太後端詳著青斯,說:“阿斯,是娘親對不起你。我其實都知道,只是不想接受現實,逃避在假象之中。”

太後將手放在青斯的頭上,輕輕拍了拍,“阿斯,這些年辛苦你了。”

青斯咬了一口蜜豆糕,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來了。

太後看著小兒子這個樣子,心疼地摟住他,“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哭。”太後笑著說:“還不如籬然呢。”

青斯破涕為笑,“他那個小沒良心的當然不會哭。”

“籬然只是將眼淚壓在心底了。他可是很心疼你,給我治病的時候,一直說舅舅太辛苦了,讓我快點好起來。”太後嘆息一聲,“吃完帶我去看看籬然吧,他給我治病後,連路都走不穩了,我不放心他。”

青斯神色嚴肅起來,“他就知道逞能。”

籬然在睡夢中,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他慢慢睜開眼睛,眼前一個人也沒有。

“何千姑娘?”

“嗯,我在。”外面的何千說道。

“阿漠要回來了。”籬然笑著說。

何千對籬然有著天然的崇拜和信任,籬然這麽說,她絲毫不懷疑,“那您要坐起來等嗎?”

“嗯。”籬然剛說完,何千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她扶著籬然,給他腰後墊了一個枕頭,讓他坐起來。

“我其實可以做起來的。”籬然不好意思道。

何千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然後,他就看到籬然眼睛一亮,繼而她也感到了主人的氣息。

何漠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濃濃的擔憂,身上是風塵仆仆的氣息 。籬然還沒來得及說話,何漠就將兩顆凝神丹和兩朵凝神花全部塞到籬然手裏,“聽話,全部都吃下去。”

說完,他就迅速離開房間了。

“阿漠……”

籬然一句話還沒來的及說,何漠就離開了,他摸著手中涼涼的凝神丹,紅著眼眶全部塞到嘴巴裏。

阿漠他哪怕再生氣,第一時間去做的,也是迫不及待地親自去幫他找凝神丹,生怕他多疼一刻。

吃了兩顆凝神丹,籬然感覺舒服了很多,他舒服地伸了伸腰,臉上開心的表情沒維持一瞬,就聽到外面的打鬥聲音。

他和何千互看了一眼,馬上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去了門口。

外面正在打鬥的竟然是何漠和在雲斌城送他玉牌的那人。何漠有些顧及地沒有用承影劍,而且沒有主動攻擊,一直在躲避,另一人去有些不依不撓,神色堅毅。

籬然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打起來了,他有些著急,“你們不要打了。”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兩個人顯然都聽到了。

雲斌城的城主看到赤著腳,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籬然,猶豫了一下,收回了劍。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籬然,然後冷聲對何漠說:“我隗華最恨就是不守約定,擅自闖結界的人,現在外面已經九雲護衛包圍住了,你跟我回去吧,我不再為難你了。”

“我現在不能走。”何漠道。

他說完就落在籬然面前,拿出一雙鞋,幫他穿上。

籬然低頭觀察著給他穿鞋的何漠,卻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面部輪廓,看不到表情。

隗華眉頭皺的更緊,“我已經讓步了,這麽多年來,不管什麽身份,擅闖梧棲國國界的沒一個好下場,你別不識擡舉。”

“阿漠是為了去給我拿藥,他不是故意要闖國界,您可以通融一下嗎?”籬然睜著一雙水潤的大眼睛看著隗華。

他不想阿漠和梧棲國的人有爭端,引起矛盾。

被這樣一張臉,一雙眼睛看著,隗華很難說出拒絕的話,可是他是極其有原則的人,駐守國門這麽多年,從來沒放過一個擅闖的人。

籬然看出了隗華的掙紮,他站直的身體,挺起胸,“我是梧棲國的王爺,我要保他!”

何漠:……

隗華:……

“你說什麽?你是王爺?”隗華第一反應並不是籬然在胡說,而是,“你真的是長公主的孩子?”

籬然點點頭,“是,我能保他嗎?”

隗華有些激動,早就把原則拋掉了,這個時候大概籬然不管說什麽,他都能答應。

“哼,還沒冊封,你這個王爺不算數。”

“舅舅,外婆。”

“皇上,太後。”

青斯看了一眼籬然靠著的那個人,冷哼一聲,“隗華,你可不要被他帶偏了,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籬然睜大了雙眼,“舅舅你怎麽能這樣,阿漠是為了去給我拿藥,他是我的道侶。”

“你說什麽?!”

這下不止是青斯,連太後和隗華都感覺這個長得不怎麽樣的人,確實該驅逐出去。

“舅舅,外婆。”籬然說完,怕籬然吃醋,把自己的臉弄得不怎麽樣的何漠馬上叫人。

青斯其實很想說,誰是你舅舅,可是看著籬然還有些氣鼓鼓,又有些蒼白的臉,忍著沒說出口。

可是他也沒什麽好臉色就是了。

太後楞了一下,卻是溫和地點了點頭,伸手扶了扶何漠的手,讓他不必拘謹。

等到四人一起坐在飯桌上時,氣氛還是有些凝滯。

籬然先是向太後問好,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後,絲毫不受氣氛影響地給何漠夾了一筷子菜,“阿漠,你辛苦了,快點吃些東西。”

何漠點點頭,沒有什麽其他的表示,直接夾起來放入口中。

在座的其他人,臉色不是很好看。籬然還沒吃,就先給何漠夾菜,眼巴巴地看著他吃下去,笑得一臉滿足。而那個籬然給夾菜的人,竟然那麽冷淡!

“何漠是吧。”青斯說道,“你和籬然還沒舉行結道大典吧。”

“師尊說了,等我們回去就舉辦。” 籬然歡快地說:“到時候,你們一去呀,籬然會更開心的。”

青斯:……

“結道大典這麽重要的事,我們都不知道,只要師尊同意就夠了嗎?”

籬然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舅舅欲言又止的神色,這是醋了?

籬然拉住何漠的胳膊,笑著說:“外婆,舅舅,隗華城主,這是何漠,是我的道侶。”

“現在你們都知道了。”

太後、青斯、隗華:……

青斯很立即站起來反對,這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怎麽就能和這個長得不怎麽樣,又冷冰冰的人結道。

他們本來就是擔心籬然,來看他的,籬然明明還很虛弱,卻很開心,他不忍心現在說出什麽讓籬然不開心的話。

等到三位欲言又止地離開後,籬然反而沒有剛才那樣的游刃有餘。

“凝神丹和凝神花都吃了嗎?”何漠問。

“凝神丹吃了,凝神花還沒吃。”籬然乖乖地回答。

“拿出來吃了吧。”

籬然猶豫了一下:“阿漠,這世上只有兩株凝神花,我吃一株就好了吧?”

說著籬然就拿出一朵凝神花,邊揪下一片花朵塞到嘴裏,邊偷偷瞄著何漠的臉色。

有些小心翼翼的。

何漠無奈地嘆息一聲。

籬然立即明白了何漠是不再生氣了,馬上爬到何漠身上,摟住他的脖子。

“阿漠不生氣了?”籬然笑盈盈地對著何漠說。

笑容像一朵嬌弱的花,脆弱又惹人憐,唇色還是有些蒼白。何漠怎麽生氣的起來,心疼都來不及了。

愛憐地在蒼白的唇上親親,手指在蒼白的臉頰上撫過,何漠眼裏全是心疼,“嗯,不生氣。”

將籬然背對自己抱在懷裏,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何漠拿了籬然的小手,在纖細的手指上摩挲,“第一個是何千。”

何漠說完,將籬然的拇指彎到手心中。

“第二個是審禦。”將食指彎到手心。

“第三個是百裏微。”將中指彎到手心。

“第四個是太後。”將無名指彎到手心。

何漠將四根手指和手掌握住,只剩下小拇指在外面。

籬然連忙說:“不會有第五個了,我保證。”說著他舉起了另一只手。

“好,既然沒有第五個了,把另一朵凝神花也吃了吧。”在籬然不知道的時候,何漠已經將凝神花從籬然儲物袋中拿了出來,放在籬然嘴邊。

“阿漠,這是世上最後一株凝神花了。”籬然有些猶豫,“如果被我吃了,世上將再也沒有凝神花,也不會再有凝神丹。”

“既然不會有下次,那還要凝神丹做什麽?”

那朵花放在籬然嘴邊,一動不動。

籬然掙紮了一下,花依然一動不動,籬然認命地張開嘴巴,心疼地咬下一片花瓣。

“吃了這最後一朵,萬詡尊主那次說派花匠去放逐之地種花的承諾,可能不會實現了。”籬然傷心地說。

何漠:……

何漠無奈將花全部塞到籬然的嘴巴裏。

感覺一天吃下去一片花海,籬然嘆了口氣,可是為了讓阿漠安心,只能這樣了。

最後一根小拇指還孤零零的,何漠將小拇指握住,“這第五個,如果有的話,就是我。”

籬然睜大眼睛,轉過身,捂住何漠的嘴巴,“阿漠不要亂說。”

何漠輕笑一聲,笑出的氣息噴在籬然的手心,癢癢的。

“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去第五個的,如果有這個人出現了,我就死在他前面。”何漠認真地說,臉上看不到絲毫玩笑的痕跡,“反正破破爛爛的你,在沒有凝神丹的情況下,絕對活不了,不如我們一起死。”

“我死在你前面,還可以幫你探探路。”

“阿漠,阿漠,你不要再說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說了!”何漠說得一本正經,籬然想到那樣的場景卻害怕了起來。

他緊緊地捂住何漠的嘴巴,想到有一天阿漠不在了,就害怕地心絞痛,如果阿漠不在了,他該怎麽辦。

他該怎麽辦。

籬然趴在何漠的懷裏,緊緊地抓住何漠的衣襟,安靜地趴在那裏。

沒一會,何漠就感覺到了胸口處的衣襟濕了。

太後說的堅強的籬然在何漠這裏是不存在的。

何漠卻沒有松口安慰他,他狠心地利用自己的生命來嚇唬籬然,就是要讓他記住,再也不要為了救別人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自己。

他永遠也不知道,當自己看到虛弱地不堪一擊的他的時候,是多麽地害怕,看一眼就能減掉他百年的壽命。

他是自私的,他只有一個籬然,他的籬然已經傷痕累累,他不允許籬然再傷害自己一絲一毫。

等到籬然心情平覆了下來,何漠才拿起那只手,將小拇指放在嘴巴親吻了一下,“保護好它,好嗎?”

籬然點點頭,也親了親那只小拇指,喃喃道:“這是我的命。”聲音還帶著點哭音,卻鄭重得不得了,仿佛在對天道起誓。

何漠這才滿意了,低頭吻住了籬然,帶著急切和心疼,完全不似表面那樣淡定。

籬然立即摟住何漠的脖子,熱情地回應了起來,他剛剛被何漠嚇到,現在正需要何漠的吻來安慰。

一吻結束,籬然已經氣喘籲籲,他還是沒放開雙手,緊緊地摟住何漠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肩膀,在何漠耳邊,軟軟地說:“阿漠,我再也不敢了,以後不要嚇我了,好不好?”

“我出生的時候,就失去了娘親,後來失去了可以依賴的阿爹,失去了信賴的天帝,失去了玩伴,再後來失去了好朋友百裏微,我失去了好多人。”

籬然蹭蹭何漠的脖頸,“我都可以忍,可是我不能失去你。”

“阿漠,我可以不要任何人,可是我不能沒有你。”

籬然軟軟地說著情話,何漠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心滿意足,這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

遠在放逐之地的白雲豬,此刻正在蹲在凝神花下面,認真地拉粑粑,拉完粑粑,它後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開滿枝頭凝神花。

“唔。”

很滿意。

籬然回來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

白雲豬搖了搖又短又肥的小尾巴,開心地跑向前面的九轉花,繼續它的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籬然:凝神花沒了,說好的花海也沒了,治愈能力也被封印了。

白雲豬:凝神花在我的努力了開滿了枝頭。

萬詡:沖鴨,為了籬然的海花而奮鬥!

何漠:心滿意足jpg

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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