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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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籬然醒來後,總覺得昨天哪裏不對,他埋頭疑惑地回想著,到底哪裏不對勁。

在籬然剛起身的那一刻,正打坐的何漠就睜開了雙眼,他看著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認真思考的籬然,覺得有一絲好笑。

“昨天把眼睛都哭腫了。”何漠走過來給了籬然一個早安吻,吻在一點也沒腫,水靈靈的眼睛上。

籬然立即忘了思考, 倒是想到自己昨天丟人的表現,有點小小的害羞和小別扭。

害羞怪籬然別扭道:“都怪阿漠,故意嚇我。”

“嗯, 怪我。”何漠沈聲道,一點也不推脫, 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不能再去救別人傷害自己這一點, 已經印入籬然心底,這就足夠了。

剩下的,籬然說什麽就是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為了將功補過,我來伺候王爺起床吧, 希望王爺繼續保著我。”

籬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舅舅說了,我還不是王爺, 我昨天那不是情急嗎?”

何漠笑而不語。

“不過只是伺候我起床是不夠的。”籬然認真道。

“哦?那還要怎樣?”親手給籬然穿好衣服,何漠開始給他穿鞋襪,白皙小巧的玉足在何漠手中,因為有些涼,何漠放在手裏,運轉著火靈力,暖著小腳。

一只腳暖洋洋的,慢慢地整個身上都暖洋洋的,籬然舒服得晃起了另一只小腳,他歪著頭,掰著手指說:“要阿漠親親,要阿漠烤肉,要阿漠背著我去逛街,我想吃什麽都要給我買。”

何漠對於他“沒出息”的要求,無奈地笑了起來,穿好鞋襪後,將他抱下床,“好,就這樣說定了。”

籬然滿足地笑了,好像是他占了什麽便宜,甜蜜的小酒窩若隱若現。

何漠擡著籬然的下巴,就開始了第一個任務,溫柔纏綿的吻,吻到籬然心裏滿滿的,眼裏水水的才結束。

至於烤肉,就算籬然不提,何漠每天也是要做的。雖然籬然提了這樣“沒出息”的要求,何漠卻不會只像往常一樣做。

“我們去院子裏烤怎麽樣?把何沁和何千都叫來,這樣可以多烤一些,多些種類給你吃。”

籬然眼睛亮晶晶的,開心地在何漠下巴上親了一下,“阿漠最好了!”

“昨天何沁和何千姑娘來幫我解圍,還照顧我,我們正好感謝她們。”籬然道。

於是,何漠住的小院裏,何漠開始在樹下烤肉,他的周圍做坐著一臉期待的籬然、何沁和何千,三人中間乖乖坐著透骨獸、藍鬃獸和白灀鳥。

白灀鳥不愛吃肉,它坐在何千身邊,黑豆大的眼睛一直盯著一邊的靈果,那裏有它最愛的小小圓圓的果子。

坐在籬然兩手邊的透骨獸和藍鬃獸卻是和籬然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等著何漠手裏發出滋滋響聲的烤肉。

滋啦一聲,烤肉上一滴油順著牛肉的紋理滴落在火上,籬然長大了嘴巴,頭不自覺地向前伸一點,“阿漠,是不是好了?靈犀牛肉不是很嫩的嗎?”

籬然的視線和鼻子都要黏在何漠手上那塊靈犀牛肉上了,眼巴巴地,有點著急。

何漠無奈地刷上一層酸甜的汁液,切好放在籬然面前的綠色的葉子上。

籬然在透骨獸和藍鬃獸的註視下,顧不得燙,立即夾了一塊放入口中,滑嫩酸辣,整個人滿足得不得了,幸福地要冒泡泡。

藍鬃獸忍不住地用小爪子輕輕拽拽籬然的衣角,委婉地表達,它也想吃。

“這塊是藍鬃獸的。”何漠瞥見了它的小爪子,將一塊烤肉放在藍鬃獸面前的葉子上,藍鬃獸立即抱起來舔了舔,眼睛閃閃發光。

每個人,每只獸面前都有了一塊烤肉,白灀鳥面前的烤肉很少,五顏六色的果子很多,它趴在那裏,碰一碰圓圓的小果子,很滿足。

“何漠,你的烤肉可是天下獨一份地好吃啊。”嘴裏滿滿的,何沁抽空對何漠表達了充分的肯定。

“嗯嗯!”吃完靈犀牛肉,又開始大戰一塊北雪羊肉的籬然簡短有力地表達認同。

“這裏的肉和靈果和尋常見到的不同,好像格外香。”還算冷靜的何千說。

籬然偷偷得意地一笑,當然不一樣,這是小天地裏的,只有他可以天天吃。

確實很香,站在院門口的青斯,雖然一向不愛食肉,也被這股香氣勾起饞蟲。

“怎麽不進去?”皇後問道。

發現青斯的目光轉向了另一處,皇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兩個年輕的外界男修。

“他們有什麽問題嗎?”皇後問道。

青斯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和冷笑,拉著皇後消失在院落門口。

他們跟在兩個男修身後,在梧棲國只要他們想隱藏,就算是何漠也發現不了。

喬執回和觀陽暉走到何漠的院子門口,看了一眼裏面其樂融融的景象,冷哼一聲。

何漠正滿臉笑意地夾著一塊肉餵給籬然,籬然張著嘴巴也阻擋不了嘴角的笑意。

看起來刺眼極了。

“喬執回,上次那麽好的機會你竟然錯過了?你為什麽不強硬一點?”觀陽暉恨恨地說。

喬執回風淡雲輕地說:“給你一百個這樣的機會,你也爬不上何漠的床。”

“你!”

“還去不去見皇商了?”喬執回不想跟他多說,只想趕緊帶他完成任務。

觀陽暉撇了一眼冷淡的喬執回,收起了臉上的不滿,笑了起來,“不要這樣冷淡啊,以後你和籬然在一起了,我也是你的弟弟呀。”

喬執回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率先超前走去。

青斯和皇後繼續跟著他們,直到皇城的皇家商鋪,兩人在門口停了下來。

“您一開始就看出來了嗎?”皇後問道。從兩人的談話中,能推測出其中一個是籬然的弟弟,但是這弟弟顯然不是長公主所生。

是籬然同父異母的弟弟,所以皇上的臉色才會那麽難看吧。

“他長得和觀湮那麽像,從見到籬然第一眼,和觀湮有關的所有信息就都擺放在神澤殿了。”青斯輕笑道:“真沒想到他這個兒子會來梧棲國啊,不知道他來這裏是做什麽的呢?”

“真的是太好了,來了就不要輕易地走了……”

皇後沈默,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很早之前他就知道,這個跟在長公主身後的沈默的帝王,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越是沈默,可能想得越多,心裏計較得越多。

那些害他痛失所愛的,讓他過得悲慘的人,他怎麽可能放過。

等到觀陽暉和喬執回有些失望地離開皇家商鋪後,青斯和皇後才進去。

管事看到皇上和皇後,連忙起來迎接,

“剛才那兩人想買什麽?”青斯問道。

“回皇上,那個稍微矮一些的想要提升靈根等級的東西,我們自然是沒有答應。”管事恭敬地回答。

“一個野雞生的東西也想變成鳳凰?”

管事:……

皇後:……

這是多大的恨,在梧棲國對於野雞的定位可不止是外界那樣,這兩個字在梧棲國代表的絕對是萬人唾棄了。

“他很迫切地想買嗎?”

“回皇上,是的。他說多少靈石都可以。”

青斯勾起嘴角,展開了一抹算計的微笑。“你告訴他,有人願意跟他交換,讓他明天下午過來。”

“是。”

連皇商那裏都得不到,觀陽暉本來已經沒抱希望了。這個時候,聽到有人願意跟他交換,自然忙不疊遲地答應了下來。

資質是他最大的心病,父親更偏愛籬然,天帝只認籬然,還不是因為籬然身負饕餮血脈,資質絕佳嗎?

只要他也有了頂級的靈根和資質,再加上從中斡旋,討巧一點,肯定可以取代籬然的位置,成為三千界公認的少爺,甚至將來可能整個三千界都是他的。

所以,不管那人想要交換什麽,他都要想盡一切辦法滿足對方,使自己的資質得到提升。

梧棲國每個人出生就有得天獨厚的資質,修為高超,肯定是有秘法的。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觀陽暉這次沒有告訴喬執回,他一個人來到皇城的皇家商鋪。

正在等著他的人帶著面紗,雖然看不見臉,但是能從那雙水眸和高瘦的身姿可以推斷出,這一定是一位美人。

觀陽暉心安了不少,一個纖細的美人總比一個強悍的男修,讓人放心。而且帶著面紗更有可信度,畢竟連皇商都不敢輕易賣的秘方,一般人也不敢光明正大地交換。

“小姐願意用提升資質的秘法與我進行交換嗎?”

青斯擡眼看了他一眼,不僅資質平平,相貌也平平,眼神汙濁,跟他家籬然根本沒法比,根本不像是一個父親的兄弟。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籬然隨了姐姐。

“我是有辦法,可是……”帶著面紗的女子,眼神清澈,有些為難和糾結,被面紗遮住的嘴角卻全是嘲諷。

“什麽都可以的,小姐盡管提。”看出女子的糾結,觀陽暉連忙出聲保證,生怕她不做這個交易了。

“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我把這些告訴你,在梧棲國就是叛國。”她緊蹙眉頭,“可是我也實在需要一把上古神器,不管什麽武器都好。”

“上古神器?!”饒是觀陽暉做好了不管什麽都要答應的準備,聽到是上古神器也有些震驚和為難。

“拿不到嗎?也對,普通人哪能拿出來。”女子聲音裏帶著失望,還有淡淡的嘲諷。

“算了,本來我也在猶豫,這個交易太危險了,就打住了吧。”說著青斯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觀陽暉連忙叫住要走的青斯,“小姐可真有辦法?”

青斯認真地看著他,“好吧,我告訴你,可是你再也不能告訴別人。”

觀陽暉連忙點點頭。

“梧棲國以九天青鸞為尊,下面還有白鳳等各大族類。鳥族最重要最依賴的自然是樹木,而且梧棲國的樹木絕非尋常。尤其是三宮之內的神木。”

青斯半真半假地說:“是神木庇護了梧棲國,因為有神木在,改善了梧棲國的靈氣,梧棲國的人世代才能保持遠高其他界的資質,才有頂級的靈根。”

她隨意地看了觀陽暉一眼,“像你這樣中等靈根的人,自然是沒辦法只通過神木之氣改善,可是凝結神木的精華的神木之果卻可以。”

“這神木果,百年才能結一次,一棵樹結一顆,更何況梧棲國能接近神木的人本就極少,能拿到神木果的人更少,現在還有神木果的人可能寥寥無幾了。”說著,青斯手掌中出現了一顆紅色果子。

觀陽暉盯著神木果,眼裏閃爍著貪婪和志在必得的光芒,這就是自己崛起的開端。只是這樣看著就渾身暖洋洋的,他一點都不懷疑它的效果。

“好,就這麽決定了,我去給小姐拿上古神器。只是,我出去後再怎麽進來?”

“我既然能拿到神木果,自然能將你帶進來。”青斯笑了起來,眼裏的暗芒一閃而過。

“好,小姐等我。”觀陽暉又癡迷地看了一眼神木果,匆匆離開了。

等到觀陽暉離開後,青斯將面紗摘下,拿起那顆神木果在眼前端詳半晌,然後輕笑一聲,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吃了一口大概覺的不是很滿意,隨手扔在了一邊。

觀陽暉能到哪裏去找上古神器呢,他那點能力,別說得到,連碰都碰不到,最後還不是要打觀湮的那把日月刀的主意。

沒有了上古神器日月刀的觀湮,呵。

姐姐,那些負了你的,害了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籬然不能弒父,我卻殺人無數。

青斯一點都不擔心觀陽暉會食言,他眼裏的欲望呼之欲出,這樣一個人,為了自己變強,或許連父親都不會顧及。

他這個計劃能夠成功的關鍵,就是觀湮養了一個“好兒子”,這樣一個在權勢中迷失的兒子。

果然,沒過幾天,觀陽暉就回來了。

臉上還帶著驚慌,神色卻是很激動,還帶著另一個梧棲國的人。

“小姐,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神木果太過重要了,我不得不小心一點。”

“自然。” 青斯對此沒有任何不滿,他手中那顆神木果一出現,那個梧棲國的人,立即跪下,將頭埋在地上。

這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觀陽暉神色一喜,有些猶豫地將日月刀交給了青斯。

青斯將那顆滾燙的神木果放在觀陽暉的手上。

滾燙的神木果,讓觀陽暉連心都燙了起來。

“這麽多年,我也只得了這一顆。”青斯有些感慨道,不忍心再看,有些悲傷地離開了。

觀陽暉兩眼放光地看著手裏的神木果,生怕有什麽意外出現,連忙吞了下去。

青斯帶著日月刀,心情很好地來看他的小外甥了。

此時,籬然正枕在何漠的腿上曬太陽。

梧棲國的樹木眾多,陽光柔和,一呼一吸間都讓人倍覺舒爽。籬然枕在何漠的腿上,時不時張開嘴巴,將何漠遞到嘴邊的靈果含入口中,覺得人生真是太美好了,自己也是人生贏家無疑了。

“何尊主,委屈你伺候我了。”籬然調皮地眨眨眼。

“我做牛做馬這麽多年,王爺現在才知道我委屈嗎?”何漠配合道。

“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的,不會再委屈了你。”籬然霸氣道。

這張臉,實在是霸氣不起了啊。

何漠笑出聲,從喉嚨中傳出的低笑,低沈迷人。

籬然心裏一酥,“不應該這樣,阿漠你應該說:小女子感激涕零,無以為報,自當以身相許。”籬然說:“話本裏都是這麽說的。”

“以身相許?”

“嗯嗯,以身相許。”籬然期待地看著何漠。

“啊!疼!”籬然突然驚呼一聲,捂住額頭,連忙坐起身,轉頭看向那個用果子砸他的始作俑者。

“舅舅。”籬然虛了虛,立馬站好。

“以身相許?”青斯道:“你這個還沒冊封的王爺,艷福倒是不小。”

籬然悄悄地臉紅了,剛才那個調戲“小娘子”的王爺,立即變成了害羞的小媳婦。

一想到剛才那些話,讓舅舅聽了去,籬然的臉上就更燙了。

“準備一下,五天後就是冊封大典,這兩天多去皇宮陪陪太後,多學學規矩,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青斯也沒有再繼續調侃他,既然籬然看起來身體和心情都不錯,他也不打算繼續待在這裏吃狗糧。

舅舅走了,籬然松了一口氣。他氣鼓鼓地瞪了一眼,“阿漠,難道你剛才沒註意舅舅來了嗎?” 還配合著他說什麽以身相許。

“所有心神都放在你身上,哪能註意到其他人。”何漠一本正經地說。

這個回答直戳籬然的心窩,讓他很滿意,還覺得有點甜。

阿漠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一邊的白灀鳥正好奇地瞪著青斯扔過來的那顆紅紅的果子,這個果子長得很得他的喜歡,只是他莫名地有些排斥這個漂亮的果子。

它小心地伸出前爪,輕輕碰了碰,僅僅是觸碰了一下,就驚慌地飛了起來,離那顆果子遠遠的,再也不敢靠近。

在舅舅和外婆的共同督辦下,籬然的冊封大典的舉辦得很隆重。

當梧棲國的國民知道了籬然是長公主的兒子後,對籬然的喜愛和尊敬飛速地上漲到最高度。

當天很多人都聚集在皇宮門口,想看一眼長公主的兒子的容貌,是否如長公主般驚為天人。

人潮湧動,喜氣洋洋,皇城已經很久沒這麽熱鬧了。街道上人來人往,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和激動。

喬執回和觀陽暉出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場景,驚詫不已。

觀陽暉自從吃下了神木果以後,身體裏烈火灼燒,疼痛不已,已經好多天沒出門了。

他對於這樣的疼痛沒有任何懷疑,要想真正改變出生時就定下的資質和靈根,怎麽可能舒舒服服、輕松松松就成功。一般洗髓伐骨都要經歷難以忍受的痛苦,這痛苦正好說明了神木果確實是有效的。

觀陽暉臉色蒼白,衣服遮蓋住的皮膚卻火紅一片,只是走了幾步,額頭就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你沒事吧?”觀陽暉看著明顯不正常,喬執回忍不住問了一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然後,一瞬間他就收回了手,眼裏全是震驚,觀陽暉的身體竟然和烈火一般滾燙。

觀陽暉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眼前喜慶的一切總讓他莫名心慌。

“請問,今日皇城為何這樣熱鬧?”他忍著痛,問身邊經過的一個男修。

“你還不知道嗎?今天是我們小王爺的冊封大典,小王爺是我們長公主的兒子呀。唉,小王爺出來啦!”那人來不及再說什麽,和其他人一樣,急匆匆地擠到前面去。

“小王爺長得和長公主一模一樣啊!”

“小王爺太美了!”

“你看小王爺笑了,笑得瞇起雙眼,啊啊啊太可愛了!”

觀陽暉擡頭看向高處,那個引起人群激動的人,竟然是籬然。

他恨恨的咬緊牙齒,不明白為什麽天底下的好事都被他這個哥哥占了。他為了梧棲國的一顆神木果,又跪又哭,又偷又騙,可是籬然輕輕松松就成了梧棲國的小王爺。

神木果或許他根本都不放在眼裏,想要多少都可以。

他陰毒的視線鎖定在籬然那雙被眾人驚嘆的雙眼上,迫不及待地想要毀掉那雙眼睛,挖去蠱惑了太多人的眼珠。

盯著盯著,他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他看向視線的來源,對上一雙異常熟悉的雙眼。

籬然身旁的青斯對觀陽暉笑了笑,和在皇家商鋪時的笑一樣,看著柔美,笑意卻不達眼底。

“小王爺是長公主在三千界生下來的,那個玷汙了長公主的人,皇上說一定不會放過的。”

“肯定不會放過他的!那些害了長公主的人,死也要殺了他們!”

“幸好小王爺長得這樣好,沒被外界的俗氣沾染。”

耳邊傳來周圍人群的理論,視線裏是那人可怕的微笑,他心裏有一個可怕的、讓他難以承受的推測。

恐懼慢慢地在觀陽暉的瞳孔中聚集,他感覺身體要被燒起來,“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啊啊啊!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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