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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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然, 你怎麽一直站在那裏,快過來。”太後看著籬然一直低著頭站在裏,怕冷落了他,招手讓他過來。

“嗯。”籬然緩了一下,帶著笑容走到太後身邊。

“娘親,我看這個小醫修長得特別像我,又討喜,我想收下他給我當兒子。”“長公主”隨意地說道。

“你這樣胡鬧,問過人家的意見了嗎?還有籬然的家人。”太後捏著“長公主”的鼻子, 輕聲訓斥:“平時讓你找個知心人,你推三阻四,現在看著籬然這樣好的孩子, 又想要,哪有那麽好的事。”

太後感慨道:“隗華已經去雲斌城上百年了, 你什麽時候去看看他?雲斌城在梧棲國邊境,哪有皇城好, 快讓他回來吧。”

“長公主”低著眉眼,“他愛待在那裏就待吧,說不定那裏有什麽吸引他的地方呢,管他幹嘛。”好像很不願意提起那個人,“長公主”轉頭對籬然說:“你說, 你願不願意?”

楞了一下的籬然,開心地笑出兩個小酒窩:“如果長公主不嫌棄,我自然願意, 非常願意。”

“長公主”這才滿意地笑起來,看起來是真的很開心。太後看著兩人都這麽開心,也沒再阻止,何況她也非常喜歡籬然,從見到的第一眼就喜歡,好像籬然本該就是自己的家人。

“也好,正好籬然沒有娘親了,你可要好好對他。”

“娘親放心,我回頭就讓阿斯封他為我們梧棲國的王爺,不會虧待他的。”

然後,他轉頭對籬然說:“青斯是梧棲國的皇上,以後你要叫舅舅。”

太後點點頭,看向籬然,眼裏有些期待。

“你還楞著幹嘛,叫人啊。”

“外婆,娘親。”籬然楞了一下,馬上乖乖地叫人。他眼眶有些紅,叫完了就走到太後身邊,蹲在她身邊,將頭靠在太後的雙膝上,認真地說:“外婆,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的。”

太後笑了笑,摸著雙膝上的小腦袋,“我沒病,只是年紀大了,身子不好了,不要強求。”

籬然拉住外婆的手,擡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外婆長得這樣好看,這樣年輕,哪裏能看出一點老?”

太後抿唇笑了起來,不管多大年紀,誰不想被誇好看呢,尤其是被這樣乖巧,自己喜歡的孩子。

“就你嘴甜。”“長公主”冷哼一聲。

“娘親長得也美極了。”籬然轉過頭,笑著說道。

“誇我還是誇你自己?”雖然表情好看了很多,“長公主”也不忘揶揄一句。

籬然和太後都笑了起來,笑容裏有著太多的相似。

“長公主”也笑了,第一次笑得這樣輕松,輕松到眼睛酸澀。

和舅舅一起從神澤殿出來後,已經是傍晚了,籬然看了看天色,“舅舅,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在過來。”籬然想了想,笑著說:“明天我帶個人過來見您。”

“回去?回哪去?你現在是我兒子,承曼殿才是你應該回的地方。”

“可是……”

“別說了,回去和我一起睡覺。”

籬然:……

好吧,舅舅看起來有些疲憊,今晚就陪舅舅,至於一起睡覺,應該是一起回承曼殿睡覺。

籬然將透骨獸放出來,“透骨獸,你去告訴阿漠,我今天和舅舅一起,就不回去了,讓阿漠不用等我。”這個時候,阿漠應該和其他醫修一起離開皇宮了,只能讓透骨獸去傳達消息了。

透骨獸點點頭,勾了勾籬然的手指,就消失了。

“那是透骨獸嗎?”青斯有些好奇地問,“養一只透骨獸又什麽用?”

籬然道:“透骨獸能吸收毒素,就算沒用,它也很可愛。”

皇上:……

“可能在外界的時候,你的審美水平被帶歪了,多去花顏城住一段時間吧。”

籬然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人體內的毒素,它可以吸出來嗎?”

“可以呀。”

青斯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道:“回頭你帶它去給皇後瞧瞧吧。”

籬然答應了下來,感覺舅舅提到皇後的時候有些奇怪,籬然沒有繼續再問。

他看了看舅舅,然後視線轉移到舅舅身上的衣服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青斯側頭瞪了他一眼。

籬然嘿嘿笑了一聲,又摸了摸,動作輕柔,眼神溫柔,輕聲道:“舅舅,這是娘親穿過的衣服嗎?”

青斯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神態,心裏一酸。

他這個小外甥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娘親,也是很向往的吧。因為從來見不到娘親,就對娘親的接觸過的人和東西格外渴望,一件可能穿過的衣服,他都如此小心翼翼地想要觸碰。

“難道一件衣服要穿百多年嗎?這件不是。不過,承曼殿確實有一件。”

籬然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滿臉期待地盯著舅舅。

青斯忍不住有捏捏他的臉,“走吧,回去給你看。”

籬然眼睛一亮,“嗯!舅舅,我們快點走。”說著,就拉起了青斯的手,飛快地向承曼殿走去。

青斯無奈地任他拉著,穿過一排茂密的神木,來到承曼殿。

和剛才籬然的小心翼翼一樣,他也小心地從衣櫃中拿出一件衣裙。

籬然看著舅舅手中衣服,睜大了雙眼,長大了嘴巴。活到這麽大,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美麗的衣服,美得讓人離不開雙眼。

層層疊疊的紅裙,不知道用的什麽織就的,輕盈剔透,有著瑩瑩光澤,上面紅紗與羽毛組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鸞,振翅上九天。

青斯眼裏滿是懷念,他將衣服放在床上,“這是你娘親的嫁衣。”

“嫁衣?”籬然眼裏滿是激動,小心地摸著這件嫁衣,尤其是在那只青鸞身上,神情一瞬間溫柔得不可思議,眼裏水光一片。

“青鸞一族,三百歲成年,姐姐三百歲的時候,各族共同為姐姐準備了這樣一件嫁衣。”青斯道:“這一件嫁衣上共有上千種鳥族的羽毛織就而成,是各族最美好的祝福。”

青斯眼裏滿是回憶,“姐姐當天,在她三百歲的生辰那天,就穿上了,她說她的嫁衣當然要首先穿給她最愛的族人看。”

“穿上嫁衣的姐姐,驚為天人,震驚了整個梧棲國,成為很多人心中抹不掉的朱砂。”

籬然眼裏全是向往,“那是得多美……”

青斯看了他一眼,摘下頭上的發簪和多餘的珠寶,長發飄散下來,她一伸手,那間嫁衣就飄到的他身上。

他理了一下頭發,籬然一瞬間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另一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少女。

她看向下方的眾人,將溫柔與張揚完美地結合起來,“我青曳的嫁衣,自然應當先穿給我的族人看。”她揮了揮衣袖,華美的嫁衣輕盈地在籬然面前滑落。

籬然看得楞楞地,舍不得眨一下眼睛,恨不得將眼前的景象永存。

青斯嘴角彎了起來,印刻在心底的場景,他一點一點地再現了出來,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絲毫不差。

笑著笑著,他就哭了起來,大滴大滴的淚珠掉落在紅色的嫁衣上。

“可是,她的嫁衣,她只來得及穿那一次。”

“我不止一次地後悔,明明平時每天都要跟著她,為什麽那天就沒跟上。”

籬然看著哭成一團的舅舅,眼睛也濕潤了起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舅舅,別哭了。娘親嫁給了阿爹應該是很幸福的,要怪就怪我,是為了生下我,娘親才去世的。”籬然走過去抱住了舅舅,在他的肩膀處蹭了蹭。

“幸福?”青斯冷笑一聲。

“籬然,我告訴你,在看到你的一瞬間,我就決定要殺了觀湮,不顧一切地殺了他!”青斯聲音嘶啞,神情狠厲。

“為什麽?”籬然根本不想看到未來舅舅和阿爹互相殘殺的場景,他們一個是上古饕餮,一個是九天青鸞,一旦出手,必然是不死不休,無人可阻,而且舅舅死傷的可能性更大。

“阿爹確實對不起娘親,不過是在娘親去世後,娘親的死和阿爹無關,都是因為我……”

“你懂什麽,不是因為你,肯定是姐姐本就心存死意,或者被人害死的。”

“不可能!”籬然突然推開了青斯,“不會的,不會的。”他從小就聽說,阿爹很疼娘親的,他們是令人稱羨的夫妻。

他不願意相信這樣的推測,雖然他對阿爹很失望,但是他依然還是自己的阿爹,除了有那個弟弟之外,在其他方面,籬然心底裏還是認可這個阿爹的。

他不相信,不會是這樣的。

青斯平息了自己的心情,他知道這件事對於籬然來說很難接受,但是作為姐姐唯一的孩子,他還是想把自己的推測說給他聽,他有義務也有權利知道。

“姐姐一千歲的時候,梧棲國出世。當時梧棲國的國民都很興奮,很多都去周游各界了。天性喜歡自由的姐姐當然也不例外,只是當時母親因為她到了該選夫的年紀了,沒同意。”

“後來,他就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偷偷跑出去了。我們知道後,舉國尋找,遍尋無獲。因為知道姐姐還安在,沒遇到什麽危險,也就沒引起其他勢力的註意,暗中慢慢探尋。”

“直到一百多年前,姐姐的長魂燈熄滅了。”青絲眼裏帶上了痛苦,“當時本來就思念姐姐成疾的娘親崩潰了,梧棲國很多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梧棲國亂成一團,我不得不選擇關了國門。”

“這些年,我一面穩定因為失去了未來女皇而動蕩的國家,一面繼續尋找和姐姐相關的消息。我將註意力放在了新出世的地界,因為當時連鳥族都尋不到姐姐的蹤跡,那姐姐極有可能去了未出世、探尋不到的地界。”

“本來我就將目標定在三千界上,只是那些年,三千界很沈寂,沒有什麽消息。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

“看到你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你是姐姐的孩子,不僅是容顏,還有你掩蓋著的血脈,青鸞和饕餮的血脈。”

“那一刻我才確定,姐姐真的去了三千界,還和觀湮生了一個孩子。”

“那些年,阿爹不在三千界,我也不在。所以和我們相關的消息會少,甚至那個時候是被禁止談論的,所以您可能沒得到我的消息。”籬然解釋了一下,然後他說:“可是這些,也不能說明娘親不是因為生我兒死的。”

“籬然,你對青鸞和梧棲國的了解太少了,也不知道你娘親是個什麽樣的人。”

“青鸞本是神鳥,青鸞一族被天道庇護,是傳承最古老的一族,哪怕饕餮血脈在難傳承,姐姐生下你,虛弱是可能的,可是絕對不會死。”

“姐姐雖然愛自由,可是她是最具責任心的。她愛族人,明白自己身負重擔,她哪怕和觀湮在一起,也不可能拋棄族人,也不可能那多年不回來,音信全無,除非她是被困住,出不來。”

“既然她能進入三千界,困住她的就不可能是三千界的結界。”

房內陷入一片可怕的沈默。

沈默良久,籬然笑著說:“舅舅,天已經很晚了,我們睡覺吧。”

青斯楞了一下,繼而也笑了,“好,睡覺。”

開始睡覺時,籬然才明白舅舅說的一起睡,是真的要一起睡。

籬然睜著大眼睛看著擠到自己床上的舅舅,“舅舅我們都這麽大了,承曼殿又不是只有一間房間。”

青斯卻沒管他,將籬然撲倒,抱著他就準備睡了。

夜裏靜悄悄的,可以聽到承曼殿外,夜鳴鳥的鳥叫聲,輕緩地讓人舒緩安靜,神木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音。

“小時候,我就這麽抱著你娘親睡覺。我膽小,晚上不敢一個人住在承澤殿,每到夜裏,就會跑到這裏來。跟姐姐一起聽著夜鳴鳥的鳥叫聲,慢慢入睡。”

“娘親是個溫柔偉大的人嗎?”籬然悄悄問道。

“是的。溫柔偉大,心善,有時候也有些張揚和小調皮。”

娘親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籬然開心地笑了,他伸手抱住舅舅,滿足地睡了。

很多事,他不想再去想了,是非真假,回去以後自然會明了。現在只想享受以往心心念念的親情,想治好外婆的病,想讓舅舅輕松一些。

青斯對於籬然的表現有些不解,不過,看著他這樣滿足和開心,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姐姐的這個孩子,其實和他姐姐很像,很像。如果他姐姐知道,一定會很開心,很滿意。

第二天早上,皇後很早就來了,看到床上臉貼著臉,睡得很香的,難得的都沒被自己驚醒的兩個人,身上的冷氣少了很多。他安靜地看了一會,就出去吩咐準備早膳。

等到早膳擺放好,皇後還沒叫,籬然鼻子動了動,就被香氣給饞醒了。

他剛坐起身,青斯也跟著醒了。

接下來就是一起吃早飯,吃早飯的時候,皇後跟他們大致講了一下,昨天下午神澤殿醫修們的事。

大致和往常一樣,沒什麽好的結果,舅舅和皇後心情都有些沈重。籬然沈默地吃著飯,沒有說什麽。

吃完飯,青斯一身帝王裝扮,和皇後一起去了承澤殿,臨走前囑咐籬然不要離開皇城。

籬然乖乖地答應了,他肯定不會離開皇城的,不過要離開皇宮去見阿漠,他已經一天一夜沒見到阿漠了。

不過在見阿漠前,他需要去一趟神澤殿。

籬然到神澤殿的時候,太後正在用早膳,她看到籬然這麽早就來了,心下一喜,連忙讓籬然坐下來一起吃。

“難得有人陪我用早膳。”太後慈愛地給籬然夾了好多菜,“你舅舅早上有早朝,你娘親經常不在宮裏,就算在宮裏也愛睡懶覺。”

雖然已經吃過一次了,不過對於籬然來說多吃一頓早餐,完全不是什麽問題,他吃了一大口外婆夾的菜,邊嚼邊用力點點頭,“好吃!”

然後給外婆也夾了一些。

太後更加開心了,繼續給籬然夾了很多菜,看他吃得開心,自己胃口也來了,比平時多吃了一些。

等到用完早膳,籬然才說:“外婆,我來給您治病吧。”

太後看著他認真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根本沒把他的話當真。

籬然急了,“您可要相信我,我是木靈根,給不少人治過病的。”

“好好,來給外婆治病。”太後雖然答應了,也沒真的當真。

她身上的問題,是先天的,涉及根本,這麽多年來遇到的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不過,籬然都這麽說了,她也配合著,就當全了籬然的一片孝心。

籬然握住外婆的手腕,釋放出一股柔和的木靈力,慢慢地先在外婆體內轉了一圈。

太後感覺到身體暖洋洋的,陳年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她面上的表情更加祥和,笑道:“籬然果然是有辦法的。”

籬然看著外婆溫暖的笑顏,也跟著笑了,他低下頭,最終下定了決心。

從神澤殿出來的時候,籬然臉色蒼白的可怕,腳步也有些虛,他走了一陣,有些支撐不住地靠在神木上緩一緩。

他早就知道外婆的病很難治愈,單靠木靈力根本不行,他也早已決定哪怕再次神魂破裂,血脈消失,也要治好外婆。

他不能讓舅舅一個人承擔這些,本該娘親承擔的那些,就讓他來好了。尤其是經過昨晚,這樣很好,阿爹欠了的,他就用阿爹給他的血脈能力來還。

等到身上的疼痛減輕了些,籬然扶著神木站了起來,他要去見阿漠,他一整天沒回去了,阿漠可能想他了。

籬然也想他,尤其在自己虛弱的時候,疼痛的時候,就格外想他。

等會見到阿漠,一定要阿漠親親抱抱才行。

進到阿漠住的客棧的院子前,籬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運轉靈力,讓臉色好看了一些,這才伸手要打開院門。

籬然手剛伸出來,門就從裏面打開了,何漠帶笑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籬然心裏一暖,剛要伸手去抱何漠,就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笑容消失,臉色慢慢變得難看。

“阿漠……”籬然有些慌。

“籬然。”何漠聲音嘶啞,好像在竭力壓抑著什麽,“你要解釋一下你的現狀嗎?”

“阿漠,是外婆,太後是我外婆,她的病……”籬然急忙要解釋。

“夠了!”何漠再也壓抑不住,他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臉上的有黑色紋路隱隱出現。

籬然一時怔在原地,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何漠,何漠也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重話。

“籬然,我知道你有很多親人,很多喜歡的人,可是你考慮過我嗎?我只有你一個,你知道我看見這樣的你是什麽樣的感受嗎?”喑啞的聲音裏好似含著血淚。

籬然看著何漠痛苦的神色,他連忙踏進院子,拉著何漠的衣袖,“阿漠,你別難受,我沒事,我真的……”

籬然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何漠就抽回衣袖消失了。

籬然一時沒站穩,跌在地上,楞楞地看著何漠消失的方向。

一雙手輕柔地將籬然扶起來,籬然驚喜地轉過頭,看到是喬執回後,眼裏的驚喜慢慢消失。

喬執回神色一黯,“少爺,您現在很虛弱,回屋裏坐著吧。”

“不要,我要在這裏等阿漠,等會他就要回來了。”

喬執回緊緊地握住了手裏的劍,“您還要欺騙自己嗎?他不會回來了,他把您推倒在地上,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不是阿漠推的!”籬然急忙解釋。

“我都看到了,您還要為他狡辯什麽?他到底哪裏好?您為什麽要這麽執著,我到底哪裏不好,我從小陪您長大,什麽都滿足您,到底哪裏比不上他!”喬執回被固執的籬然刺出了氣,終於問出了壓在自己心裏的話。

籬然抿嘴,“因為我不想和一個未來可能會變成天帝和阿爹那樣的人在一起。”

喬執回沒想到答案是這樣的。

“阿漠哪裏都好,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的。”籬然溫柔地笑了起來,他收回被喬執回扶著的胳膊,“我要去找阿漠。”

喬執回飛快地又抓住了籬然的胳膊,揮袖關上了小院的門,冷聲道:“您不能去。”

作者有話要說: 籬然委屈:阿漠兇我,你們去打他!

何漠著急:不要誤會,我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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