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今天又被狗血潑死了·11

關燈
李唐因為毒性發作而理智漸漸脫離, 尤其面前有一個毫不知恥的家夥當著他的面遛黃瓜, 還大有招呼他嘗嘗祖傳黃瓜的趨勢。

他勉強抑制自己的欲念,模糊地想到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身體掙紮兩下仍掙不開捆在身上的藤條, 便睜開漾著水色的眼眸哀求地望著方墨,脫口的話不需要經過思考,自己從嘴裏溜出來。

“墨墨, 我難受……”

方墨一見他滿面緋紅,眼神迷離, 扭動掙紮的模樣,當即明白他是又“發病”了。若是今天之前看到這一幕,他只會心痛難忍, 可是今晚他除了心疼,還有種燥熱到快要爆炸的痛苦,尤其是他的二兄弟。

他揮了揮手,藤條如蛇從李唐身上退下去,唯獨捆著他的雙手。方墨爬過去, 趴在李唐身邊, 清亮漆黑的眼睛盯著他的臉龐, 冰涼的手指拂去他額上的汗,無措問:“你哪裏疼?”

李唐仍餘一線理智, 一邊咬牙切齒,一邊自己伸手便要去撫慰小李唐,但下一刻他兩條手臂被藤蔓纏上, 牢牢地固定在兩側。他張眸,堪堪看到方墨擔心的神色。

“唐唐,告訴我,你哪裏疼,好不好?”方墨太想了解李唐的痛苦了,而不是每一回發病,李唐就拋下他躲到山裏去獨自面對身體的折磨,徹夜欲死的呻吟,一聲聲宛若尖刀,噬心刻骨地捅進他的四肢百骸,“讓我幫你分擔病痛。”

李唐連吐槽的能力都沒有,事實上,方墨的聲音進了他的左耳,卻不經過腦袋的思考,直接從右耳飄了出去。他只顧著自己身上的難受,哪裏還有餘力管方墨說什麽。

床上的人精致的眉頭擰成一團,仿佛藏著無數的苦楚,眼眸已經失去了意識,迷茫空洞地望向虛空,軀體扭動掙紮,仿佛下一秒就要爆體而亡。

方墨喚著他的名字,沒得到回應,略一沈思便解開李唐身上的衣物,親自動手檢查他的身體。

衣帶解開,向兩側敞開,如同解開了禮盒的綁帶,露出玉潤光潔的鎖骨和修長柔韌的軀體。方墨頓了頓,順勢輕松地剝下李唐的褲子,從裏面跳出一只迫不及待昂揚傲慢的小鳥。

方墨楞了一楞,瞅了瞅自己疼得難受的家養鳥兒,再瞅了瞅李唐的小夥伴,因自己渾身難解的燥熱,再一看李唐的,便隱約明白他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方墨憐惜不已,俯下身,輕輕呼出一口暖風吹了吹李鳥兒,想緩解它的苦痛,然而它脆弱到連一絲風都承受不住,更是高高昂起腦袋,哭了出來。

李唐長長地低吟一聲,眼裏淌出生理性的淚,清澈的黑眸胡亂地飄著視線,尋不到落腳的點。

方墨一見主仆二人都哭得難過,手足無措地頓在那兒,僵坐了一會兒,小心地探出手溫柔地撫摸著李小唐,李小唐哭得更難過,眼淚越流越多,整個身體膨脹得像裏頭全是眼淚,鼓得一戳就哭,哭了便不肯停。

“墨墨……”李唐無意識地叫著方墨的名字。

方墨停下手裏的動作,趴在李唐身邊待命,卻沒得到下一句話語,而李唐忽然扭著身體,兩條腿扭面條似的姿勢古怪地攀過來,挺著腰讓李小唐舉劍刺向他的肚皮。方墨不妨,中了一劍,呆住,李小唐趁勝追擊,又朝他刺了一劍,這一回刺中了方小墨,雙方弩拔弓張,兩敗俱傷地以淚洗面。

李唐狠心至極,全無理智地想要繼續進攻,好在方墨立刻回過神,驅使著藤條將他兩條大長腿捆住,於是成門戶大開之勢,李小唐這把利器頓時沒了攻擊性,盡管清高地固守著自己的領地,卻已經陷入了全然的被動。

方墨眸光微亮,撲過去讓方小墨發起攻勢,亮劍前傾,豁然劍劍相擊,兩位主人齊齊悶哼,而兩只小寵也因為力的相互作用貼在一起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動物哭得不能自已。方墨享受到作為攻擊方的優越感和控制感,不再控制自己的力道,帶領著方小墨舉劍攻擊,將李唐和李小唐壓在床上全面圍剿,四面包抄,欺負得對方連連後退無路,只能被迫承受欺負,哼哼唧唧之聲不絕於耳。

兩人的身體都是初次經歷這樣的廝殺混戰,經驗不足,很快雙方都有些力竭,以李唐率先甩淚投降為結果,先後繳械投降。完了,方墨整個人倒在李唐身上,兩人粗沈的喘息纏綿在一起。

方墨的兩只眼睛在黑夜裏亮得像見到獵物的野狼,他這才明白原來李唐背著他偷藏著好東西自己享受,當即有些不滿地咬住李唐的嘴唇,舔了舔啃了啃,無師自通地探舌從他口中汲取津液和呻吟,勾著他的舌頭攪動攻擊。吻著吻著,李唐低低哼出聲,方墨喉頭一緊,方小墨再度挺然而立……

方墨解開李唐的束縛,李唐手腳並用纏上來,令他十分受用。他欣然接受投懷,抱著李唐站著蹭,坐著蹭,走著蹭……月光從窗外落進來,方墨翻過李唐的身體,打算從身後蹭,忽而看見李唐白玉光潔的背部一幅紅得宛若滴血的圖。

他詫異地摸了摸,圖因為他的動作而更紅了,卻沒有絲毫顏料的痕跡。方墨濃黑的睫羽一眨,不悅地湊過去啃咬他背上的痕跡,像要將自己的標記蓋上去,掩住不知是誰留在上面的印記……

天微微亮,李唐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睜開腫痛的眼睛,一眼便看見枕邊睡得正香的方墨,零散的記憶登時回籠,拼湊出一整夜混亂的爭鬥。

李唐僵硬地坐起來,身上已沒了束縛,被子滑到腰間,上半身全是青紫的吻痕,尤其是背上疼得厲害。方墨一開葷便收不住嘴,壓著他蹭了一個晚上,恐怕才剛睡去不久。

他抽了抽嘴角,放輕動作從床上爬下去,突然屁股一癢,他轉頭沒看到什麽,伸手羞恥地一摸,摸出了一朵插在他後庭的幼嫩小黃花……

李唐看了一眼方墨漆黑的腦袋,本該長在上面的花不見了:……媽蛋。

李唐腿腳發軟地穿好衣服,手裏捏著花,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僵立了一會兒,還是撕下一角下擺衣物,壓扁了包起來,放進袖子裏。

出門解決生理需求,走到屋前的庭院,用石頭在地面寫下“燕陽城”三字,甩甩袖子便走了。

既然方墨不肯走,他只能自己先行一步,方墨遲早能追上來。

李唐一路快步,幾乎用逃命的速度從山谷裏跑出來,經過了昨日的洞穴,終於出了山谷。到了城裏,用身上僅剩的玉佩換了銀兩,洗漱幹凈了,打聽到此處涼陵城旁邊的漁州,屬於朝廷治下。

聽聞大約一年前,涼陵城已被魔教收入囊中,如今在城中主事的是右護法。李唐想了想,改道凉陵,給路邊的乞兒銀兩,讓小孩拿了信送到城主府裏去。

依照右護法那老頭的做派,雖然人討厭了點,卻對方墨忠心耿耿,讓他前去找人,李唐也能放心不少。

李唐沿路返回燕陽城,從茶肆裏聽說鐘父病得不輕,怕是不行,心裏擔憂,連夜趕往城裏,於第二日清晨騎馬進了城裏。

燕陽城的早市依舊熱鬧非凡,李唐從街道穿過,直奔城主府,敲開了府門。開門的管家震驚地瞪眼看了他半晌,緊接著喜極而泣,手舞足蹈地邊跑邊喊:“老爺,大公子回來了!”

李唐將韁繩遞給偷偷看他的小廝,舉步匆匆朝裏走去,跟著管家的腳步到了書房,擡步邁進去。

鐘父端著一杯茶,低著頭呷了一口,擡頭看見慌慌張張的管家,心中不悅,視線一側,便看見李唐站在門邊看著他,頓時渾身僵硬。

“父親。”李唐大步走到他身前,半跪在他身前,“孩兒回來了。”

鐘父怔忡一會兒,慈愛地輕拍一下他的腦袋:“回來就好,地上涼,快起來吧。”邊扶他起身,邊向管家道,“叫阿音過來伺候大公子,別忘了差人買些桂花糕回來。”

管家笑著點頭,一邊偷偷抹淚,轉身出去。

鐘父的身體的確不大好了,精神不濟,神思不屬。李唐心裏傷感,怕他太勞神,不敢多待,聊了一個時辰便扶著鐘父回屋,自己也回院落。

阿音仍默默地跟著他,李唐拉住管家問情況。

“大公子有所不知,自從您和二公子離開,老爺便睡不上一個好覺,生怕您和二少爺在外頭受苦。去年冬天憂思過甚,一場風寒之後,身體一日不必一日。前些日子,老爺讓人到西山寺裏捐門檻,只望能替您受萬人踐踏,求佛祖赦免您前世的罪過,保您今生無憂無慮。”

李唐輕輕嘆息,道:“作為晚輩,讓長輩牽腸掛肚,憂思郁結,是我的罪過。管家,浩叔可還在府中?”

管家搖搖頭:“浩爺離府兩月有餘,前往天上尋名醫為老爺診治。”

李唐點點頭,見管家欲言又止,便問:“怎麽?”

管家搖搖頭,連聲說“沒事”,李唐留了個心眼,沒有再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