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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今天又被狗血潑死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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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在家等著方墨前來, 閑來無事將黃瓜花做成標本, 裝進香囊袋裏隨身攜帶。等了半月有餘,江湖一片平靜,方墨也沒有前來的跡象, 李唐蛋疼菊癢,每天到酒樓裏聽來往的人談江湖上的新鮮事。

某某門派的小姐跟著教書先生跑了……

某某門派一夜間又被魔教屠盡滿門,搜刮走金銀財寶……

李唐支棱著耳朵也沒聽到關於方墨的只言片語, 倒是聽說當朝仁愛勤勉的崇元皇帝大病初愈,近來重新執掌大權, 下令大赦天下,並擬詔發募兵書,言明北夷虎視眈眈, 國內匪亂叢起,望四海有志之士為國捐功,另凉陵江謹舉家獻金,鑒於一片仁善冰心,賜江家皇家商號, 後代可入仕途, 朝廷不拘用人。

崇元皇帝此舉不在賣官鬻爵, 若是平常人,絕不願掏出全家家資, 就為了同等的科舉考核權,權利要到了,考不考得上還是兩說。然而江湖上的明眼人立刻看出崇元帝是打算向武林出手, 這些個門派,識相點的趕緊花錢買命,破財消災,有膽識就到軍中拼軍功,否則將來可別怪朝廷不給“亂臣賊匪”面子。

鐘家成了當之無愧的風向標,眾門眾派都在等鐘城主的反應。等了幾日,燕陽城尚未做些什麽,光明教便棄暗投明,瞬間四分之三的江湖勢力落入朝廷手中,剩餘的最後這一部分不再搖擺,先後向皇帝投誠。

李唐如被當頭打了一棒,心中疑竇叢生,不禁懷疑起光明教的性質。本該舉著大旗高呼推翻暴政的邪教組織,乍然和朝廷合作,怎麽想都不那麽純潔。

鐘城主煩郁憂思過甚,內火過旺,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又過了半個月,浩叔從天山回來,李唐放下手中把玩的小黃花,裝進香囊裏趕去大門迎接他。師徒兩人許久未見,沈默地互望了一陣,浩叔兩鬢添了白發,似將天山的雪帶到了燕陽城來。

兩人還沒說上話,一行勁裝騎馬的人在門外下馬,其中一輛馬車上緩步走下來一位太監打扮的男子,手裏平持一卷黃色的卷軸,笑容溫吞地看了看李唐道:“這位便是鐘公子吧?果然豐神俊朗。”

李唐看了看滿面寒霜的浩叔,作揖淡淡道:“公公有禮。”

“鐘公子不必客氣。咱家只是奉旨前來宣旨,不知貴府鐘府主可在?”老太監態度寬和,倒不盛氣淩人。

李唐迎著他朝大堂走去,派管家前去請鐘父過來,又命人沏茶奉上。不一會兒,鐘父匆匆趕來,頭發一絲不亂,神色淩厲清銳。

老太監不再耽擱,鐘家人跪下聽旨,李唐一邊聽一邊無語,大概意思就是崇元帝感念燕陽城城主廉潔奉公、剛正不阿,終日為民請命,勞心傷神,皇帝初聞感動得涕淚橫流,直誇當世廉吏不可多得,這麽個遺世獨立的人才不能在燕陽城這犄角旮旯裏瞎胡亂堆著,必須放到朝堂裏讓所有官員感受他的清耀光輝,特擢升他前往京城赴命,賜府邸、仆從、金銀珠寶,派護衛騎隊送他入京,屆時請宮中名醫為他診治。因擔心他病情,可輕裝簡行,帶上家人上京即是,缺什麽東西,到時候皇帝都會一一命人為他備齊。

皇帝誇了半天,估計連他自己都快信了,最後話鋒一轉,不說賜什麽官,府邸就先賜上,換句話說到時候隨意找個借口,便可以把他們囚在府中監禁起來,還命他們輕裝簡行,明擺著不能帶太多錢財和家傭,最好父子倆兩袖清風,乖乖進他打造好的籠子裏。

至於燕陽城這個犄角旮旯,崇元帝自然會派官員前來上任管理。

鐘洺修等著這一天太久,頭上懸著刀,現在刀落下,反而松了一口氣。他早知會有這一天,不是被殺,就是被幽禁,唯獨對不起鐘辭殊,當年的恩怨最終還要他跟著一起承擔。

父子兩人在書房裏沈默良久,鐘洺修問道:“殊兒,此事你怎麽看?”

李唐:“爹,皇帝怕不會給你封官。”

鐘洺修點點頭:“為父也這麽想……”皇帝的算盤精得很。

李唐喜道:“爹往後不必操勞也有人管吃管住,好事啊。”

鐘洺修動了動嘴,瞪著李唐說不出話。知道大兒子紈絝懶惰,不知道竟然怠惰到這地步了。他滿腹教訓的話憋著,正在默默醞釀時機一吐為快。

“既是享福,爹不可忘記帶上我。”李唐想得比鐘父還遠,聖旨表面上看對鐘父心懷不軌,可落在他眼裏倒像是要給岳丈養老。不是他腦洞大,結合朝廷的舉動、皇帝的病情、魔教的動向和方墨的想法、失蹤時間,魔教教主和當今皇帝是同一個人的結論拍拍腦袋就出來了……

李唐迫不及待地想飛到京城去,做一只囚籠裏的金絲雀。他撓了撓戴在腰間的香囊袋子,心尖跟著輕輕發癢。

鐘洺修頓時醍醐灌頂,殊兒分明是要跟著他前去京城受制,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他百感交集,心酸又動容,心想無論如何不可讓殊兒受苦。

兩人的想法順利地劈了個叉,朝著相反的方向越拐越遠。

浩叔前往天山,帶著神醫往回趕的途中,被皇帝派人來攔住,無奈地進了宮,最後又半是押送著回到了燕陽城。神醫沒帶回來,反而帶來了流氓皇帝的旨意。

李唐情毒將發作,半夜裏夢境旖旎,呢喃著方墨的名字,不停地喊不要了。第二日醒來,阿音哭喪著臉看著他,眼神透著心疼。

李唐中毒的事情再也瞞不住,家中兩位長輩恨不得將方墨挫骨揚灰。又一日,鐘父慈愛地將一個錦囊交給他,稱裏面是浩叔親手煉制的解藥。李唐不疑有他,以為真有解毒藥,恁大一顆藥丸險些將他噎死,咳著咳著,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往前倒,然而意識絲毫不受影響。

他感覺到身體被鐘父接住,接著聽到他說:“望這顆假死藥能保我兒金蟬脫殼。”

“老爺放心,七日之後,我定會將大公子從棺中接出,帶他遠離是非之地。”這是浩叔的聲音。

李唐欲哭無淚,睡了醒,醒了睡,耳邊陣陣哭嚎聲,尤其是他老爹,將老來喪子的痛哭得個驚天動地。漸漸的,聲音潮水般緩緩退去,落在眼皮上的光淡了,他被放進棺木中,蓋了個嚴實,後來隱約聽見動土的聲音,沙石落在棺材上,四周一片寂靜。

李唐嗅到泥土的清香,仿佛要在這睡到地老天荒,忘記時間,忘記塵俗,任由柔軟的青草在他頭頂搖曳,安靜到連呼吸一同拋卻。

可他不願死,心裏有了牽掛,會害怕那人傷心難過。若是那人知道他“死了”,怕是連心都要碎給他看。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挖土的聲音,棺木開啟,眼前仍是漆黑的,他猜也許是黑夜,或許還有冰涼的月光。

“皇上……人死了,藏寶圖之事……”

李唐辨認出是秦柳的聲音,來的不是浩叔。

一雙冷得如冰雕的手碰了碰他的臉,像被他更為冰冷的溫度刺激到,輕微地痙攣了一下。隨即那人將他從棺中抱出,冷笑道:“就算是死人,朕也要他開口。”而後將他攬進懷裏,腳一蹬跨上了馬。

馬兒劇烈地奔跑著,李唐骨頭都快顛散,肚子的饑餓感越來越強烈,然而卻沒有醒來的趨勢,只能面對著那人跨坐在馬背上。方墨把他當仇人一般,垂首咬他的嘴唇,力度之大,讓李唐膽戰心驚地害怕對方把他的肉一塊塊咬下來,吃進肚子裏。

那他就完蛋了,一想到最終的歸宿是茅坑,整個人都快不好。

“唐唐。”方墨的呼吸聲局促紊亂,灼熱地噴在他臉上,“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敢死?”他頓了頓,舔著李唐的唇低喃,“我不許你死……”

李唐心口一顫,隨即感覺到褲襠被撕裂,某人不經準備地沖了進來。

艹你大爺的。

“真冷……”方墨悶哼。

李唐疼得身體想要痙攣,然而仍然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任人施為地顛簸在馬背上。方墨用行動想要將他暖熱,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處,每一下都兇猛得像要摩擦起熱,但李唐除了能感覺到被頂得又疼又爽,自家兄弟卻怎麽也爬不起來,安靜如雞地趴在那裏。

馬匹馳騁進黑夜,闖入幽密,劃破寂靜,所經之處只有時輕時重的呼吸聲,以及毫不留情的攻城略地。

李唐不知道自己還要睡多久,如果他現在能動,最想做的只有從床上爬下去。換是誰都受不了後面舒爽前面陽痿的冰火兩重天,而某人簡直天生的黃瓜體質,百用不爛。

隱約停停走走兩日,李唐感覺到自己被帶進了冰窟冷藏,方墨顯然不打算放過他,不知什麽時候興致上來,兩人便哆嗦著在冰床上滾上一滾,滾著滾著,李唐突然詐屍睜眼,四目相對,各自無話。

方墨癲狂絕望的表情面具似的僵硬在臉上,李唐發著抖咽咽唾沫瞅著他,半晌遲疑問:“呃……有吃的嗎?”

方墨一動不動看著他,如何也看不夠一般。李唐被他的目光驚到,卻不知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曾經有一世,他也曾懷抱著愛人,等著禁閉的雙眼睜開,等著等著,那屍體爬滿屍斑,僵硬冰冷,腐爛化膿……從此,等待成了他的心結,再也解不開。

李唐怕他驚喜得傻了,一字一句道:“我沒死,方墨,我肚子餓了。”

方墨眼眸一垂,眼露笑意:“喝嗎?”

“嗯。”李唐呆呆回,等著方墨去給他找喝的,但下一秒便被壓倒在床,某人用力地朝裏頂了兩下。

“朕給你榨汁喝,嗯?”方墨舔著他的耳廓,沈沈笑語。

李唐:……

方墨撫著他緊咬著自己的小菊花,在他耳邊道:“這兒哭著要朕進門做客。”

李唐:……

兩人一通努力榨黃瓜汁,方墨即將釋放之際,抽了出來噴了李唐滿身。修長的手指沾取了白濁的液體惡意地挑到李唐唇邊,李唐黑著臉,意料之外地含住他的手指,舌頭卷走白液,吐出指節感嘆道:“味道可以,就是太稀了。”

方墨桃花眼危險一瞇。

李唐抖了抖,轉移話題道:“我爹呢?”

這話題轉移得太失敗,他大概還不知道在床上談爹是一件多欠虐的行為。但不需要擔心,方墨有志成為一位教育家,專門教育他的那一款。

李唐話才說完,方墨又闖空門,仗著天賦異稟堵了個結結實實,將李唐逼出哀求般的喘息呻吟。方墨抱著他,身體緊密相連,腳步不停地朝一處鏡子前走去,李唐從鏡中看到兩人羞恥相連的部位,腦袋一熱幾乎再度釋放,然而視線在鏡子裏看見自己背上一片殷紅。

方墨笑道:“唐唐,誰能想到你親生父親竟用這種手段將藏寶圖藏在了這裏?”他覆在光潔背脊上的手輕輕地打著圈,莞爾道,“這一生,只有朕一人能看見。”

李唐若有所悟,作小弱雞顫抖狀:“既然你已經得到了你想要的,那就放過我爹……”

“放過他?”方墨配合道,“前朝餘孽,怎能說放就放?”

李唐小心臟砰砰,嘴上嘶吼:“那你想如何?”

方墨輕飄飄笑著,動作卻粗暴無禮,用力朝上一捅:“朕想要什麽,你不妨猜猜。”

李唐閉上眼,大義凜然地從眼角憋兩顆鱷魚淚,醞釀足情緒,睜開眸顫聲道:“我、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禁臠……請你……放過我爹……”

方墨眼眸一亮,道:“再說一遍。”

得寸進尺。

李唐煩煩的,小眼神隱隱含著鄙視:“我願意一輩子被你囚,一輩子被你鎖,一輩子做你的孌寵……”

方墨咀嚼著:“一輩子……”

一輩子便夠了,就算得不到來生的許諾,可下一輩子,下下輩子,他總會尋到這人,牢牢地捆在身邊。

李唐心底悄悄洩氣,又少了一枚靈魂。他的失敗從遇到這人開始,而且似乎將節節敗退、潰不成軍,永無止境。

可他,甘之如飴。

作者有話要說: 本卷完啦。

謝謝楠怪的兩個地雷~~抱住親!

下一卷暫時沒想好,不過這兩天就會開新的~

暫定受科學家或者音樂家,接下去改走溫馨治愈輕松勵志作者不需要用腦向。

第五抹靈魂:傑克蘇鋼琴少年奇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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