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殺手月影

關燈
“鬧夠了沒?”帶著半截純銀面.具的男子冷冷道,順勢將懷裏的人兒扔到床上。

“哎喲!”隨著一聲呻.吟,“昏迷不醒”的人兒吃痛地睜開了眼睛,滿臉委屈地扶著床沿翻身坐起,“爺,小影哪有膽子鬧啊?”

“哼,”韓墨冷哼一聲,搶身來到近前,一把捏住月影的下頜向上翹起,“今日,你緣何強出頭,說!”

“哪有!”月影粉唇一抿,秀眉緊蹙,“小影只不過是給自己掙口氣罷了。”

“為你自己掙口氣?”韓墨未置可否地松開了手,轉身走到竹椅旁坐定,“說說,是誰給我家小影氣受了?”

“還不是瀅瀅?”月影氣咻咻地站起身來走到韓墨身邊,雙手環住韓墨的脖頸,衣裙一擺,整個兒身子側坐在了韓墨的大腿上。

“哦?”韓墨瞇縫著眼睛笑道,“瀅瀅做她的貴妃娘娘,幾時礙著我的花公子了?”

“哼,她就是嫉妒小影可以經常陪在爺的身邊,”月影忿忿道,“所以從宮裏弄出來個什麽禮部尚書家的嫡孫,好巧不巧地非得送來我這沐春樓!”

“哈哈,難道他搶了我家小影的風頭?”

“哼,可惜她打錯了算盤。”月影揚起秀美的玉面,神情裏滿是驕傲,“別看那個陳安之昨夜一送來,就連著接了十餘個客人。”

月影頓了一頓,得意道:“但是,當聽說今夜我要獻舞,那些恩客便紛紛棄了陳安之,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小影,你的故事編的太假。”韓墨冷哼一聲,伸出右手直扣在月影的咽喉處,只三分力,膝上之人便痛苦地閉上眼睛。

默默忍受,決不掙紮。

因為,每次掙紮的後果便是加倍的痛楚。

“我要聽你講實話。”韓墨松了手,毫不憐惜地將月影推到在地。

月影疼得蹙了蹙眉,片刻後,反倒笑著站了起來:“看破不說破嘛,沒趣!”

“不要考驗我的耐性。”韓墨把玩著食指上的玉扳指,語氣愈加陰冷。

“是,我是可憐陳安之,我想替他出氣,故意跳掌心舞,故意跌倒讓他扶住我。”月影笑著說道,“我的目的達成了,那個宋昆的手被阿奎剔肉除筋,是他活該!”

“嗯,然後呢?”韓墨頭也未擡地繼續把玩著玉扳指。

“然後?”月影嗤笑一聲,“恐怕日後小影都不會再吃雞爪跟鴨掌了。”

“為何?”韓墨擡起頭來明知故問。

“看到雞爪恐怕眼前都會出現宋昆的那一雙森森白爪。”月影笑道。

“你還是沒有說實話,”韓墨的眸光變得愈發冷冽,“至少沒有說全部的實話。”

“唉!”月影緩緩走到床邊,靠在床頭上,“爺既然不信我,小影也無話可說。”

“沈寒。”韓墨冷冷道,“是因為沈寒,對麽?”

“又提他!”月影倏地站了起來,“爺究竟想要小影怎樣?”

“哼,怎麽,說中了?”

小影,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了,不管你這只黃雀如何聰明,我韓墨,都是站在你身後的那位獵人。

沈寒、江隱,不要以為我當真不知道二人的來歷,只是,他們同樣是我韓墨的棋子而已。

天霖,需要江隱這樣的“已故”太子來攪動朝局,我要看著天霖國一步一步走向內憂外患,變得外強中幹。

沒有人會逃得出我韓墨的算計,沈寒不會、江隱不會,小影——你更不會。

“哼,既然爺這麽說,”月影笑道,“沈寒那樣一個俊朗青年,小影三年前便對他一見鐘情了呢。”

“終於承認了?”韓墨的眼神透露出危險的信號。

“所以,請爺成全,莫如……”月影走到韓墨身邊,跪下身子,雙肘支撐在韓墨的雙膝上,雙手托著腮,“您想個辦法,把沈寒也弄到沐春樓裏來,這樣,小影天天都能見到他,也省得受那相思之苦了。”

“哈哈哈,”韓墨不怒反笑,“好一個欲擒故縱。”

“爺在說什麽?小影不懂。什麽擒什麽縱的,我只希望爺能成全小影。”

“你就不怕因為你剛才的話,我會殺了沈寒?”

“怕什麽?”月影淺笑盈盈,“您又不是第一次為了小影殺人。”

“有趣!越來越有趣了!”韓墨說著伸出雙手將月影打橫抱起,“放心,這個沈寒,爺留著有用。”

一枚凝香丸口對口地餵到了月影的嘴裏,褪下那一襲紅衫露出勝雪的玉肌,嗅著淡淡的蘭花香……(河蟹內容,自行腦補)

身下的人兒,婉轉承歡,早已將這些變成了習慣。

不知從何時起,每次與月影行那歡好之事,韓墨總要迫使月影說出喜歡自己的話來。

起先,月影咬著牙不肯說。

後來,韓墨總有辦法讓讓月影變得更乖巧:

“小影,呃……說話,說你嗯啊……喜歡我……”

“唔……喜……喜歡……”

這就對了。雖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韓墨就是喜歡聽。

風停雨歇,韓墨摟著剛剛因為承受一場歡愛而變得面色有些潮.紅的月影,撫摸著他的那張永遠停留在十六、七歲的如玉容顏,淡淡道:“現在,爺只想聽你說實話。”

“說……什麽實話呀。”剛剛的蝕骨銷魂針又是直接拍入臟腑,這種形式,是令月影倍感痛苦的。

“陳安之,”韓墨道,“你想救他,對不對?”

“嗯。”月影點點頭。

“因為今日沈寒帶著江隱來這兒想包下他,對麽?”

月影又點了點頭。

“好,我可以成全你。”聽不出韓墨什麽語氣,這讓月影愈發不安,“明兒個讓沈寒跟江隱帶著陳安之的屍體走。”

“爺,您說什麽?”細密的汗不知是疼的還是嚇的,從額前不停滲出。

“陳安之是被宋昆虐打致死的,”韓墨揉捏著月影的光潔的玉臂,“明天自會有人上報給天霖帝。”

原來如此。

“你去說吧,”韓墨將月影扶了起來,摸了摸頸間那些青紫的吻痕,“把攝魂丹給陳安之服下。”

“爺的意思是?”月影忍著痛問道。

“怎麽,疼傻了?”韓墨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這個陳安之,或許對我們有用,沈寒跟江隱如此看重他,更驗證了我的猜測。”

“爺是認為沈寒跟江隱跟先太子有關系?”月影隱隱感到不安。

“沒錯。”韓墨頷首道,順手撿起月影的紅衣為他穿好,“這江隱不是一般人,陳安之服食了攝魂丹,便會像那冰怡公主一樣,受我們支配。這送上門來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月影身子一抖,倒吸一口涼氣。

“還在疼?”韓墨幽幽問道。

“是啊,這樣子的日子不知道還要過多久。”這句話,像是問韓墨,更像是問他自己。

“不出意外,三年。”

三年……哈,還有三年。

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還有三年。

韓墨一直知道月影的心不夠狠,從小到大,月影逃過、自殺過,每一次都沒如願。因為韓墨比他狠的多:

他逃,可以,相關的人,都得死;

他自殺,可以,沒看住他的人,同樣都得死。

既然你不讓我死,月影曾經想過,那我便好好活著等待時機看著你死。

然而,或許正應了: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這句俗話吧。

這麽久,莫說天來收他,韓墨竟然連生病的次數都很少,相反的,禦天閣的勢力倒是越來越強大。

月影總覺得韓墨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但韓墨並沒有給他機會讓他去證明。

沐春樓,月影住了三年。以頭牌小倌的身份,賣笑於人前。

這個身份時刻提醒著月影,他是卑賤的。

不過,還好,他只是韓墨一個人的孌童,他從來不必擔心自己的身子會被其他人踐踏。

可是,當他褪下紅衣,換上那夜行衣。他的眸子裏閃現出來的便不再是嫵媚的光芒,取而代之是殺手的冷漠。

“是誰?”沈寒警覺到窗棱上有一道人影閃過,“阿隱小心!”

“嗖”!話音未落,一枚玄鐵鏢穿透紗窗帶著風聲滅了燈火。

“什麽人?”將江隱護在身後,沈寒強身上前與那破窗而入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處。

究竟是什麽人?是沖著阿隱來的麽?難道阿隱的身份已然敗露?

來不及細想,二人過招眨眼已有三十餘回合,突然,那黑衣人似乎力有不逮,力量漸弱,沈寒抓住機會迎面便是一掌。

那人沒來得及躲閃,直直地接了下來。跌跌撞撞,倒退幾步……

“唰”!油燈覆燃,一抹光亮照在床邊。

“住手!”眼前的情景令沈寒心中一凜:那黑衣人不知將何物迅速地塞入到陳安之的口中!

沈寒一急,掌上已然運足了十分的氣力。那人一驚向後一躲,還是慢了一步,雖然避開了胸口的要害,卻仍然在左肩上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這掌。

眉頭微蹙,亦不抵抗,一個靈巧的轉身,那黑衣人便躍出了窗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