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雅好玩好動，決定的事情，大概還沒有人能讓她改變。她當即拍板：“就這麽決定啦。明天開始，你就日日到我這裏來，我教你讀書習字，晚上宮良來接你的時候，我跟他說一聲就是了。”

林斬昀反覆看著巫雅寫下來的他的名字，小心翼翼地確認道：“真的可以？”

“當然可以！”巫雅笑了笑，看著林斬昀，倒是有點像看一個晚輩，“我決定的事情，除了巫玨哥哥，有人敢反駁嗎？”

林斬昀也是開心的。他本來以為，巫雅身為聖女，一定是很難接近的。真見到了才發現，原來巫雅這麽平易近人，這麽好相處。而且巫雅還要教他讀書習字，林斬昀現在滿心都是好好習字，這樣等林空空回來，他就可以告訴林空空，這段時間他沒有荒廢，他學會了讀書識字。

盡管他知道，能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林空空的關系，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很開心了。

想起林空空，林斬昀更加覺得寂寞了。現在孟無衣和南殷王都走了，林空空就算有信傳回來，也是傳給孟無衣，他也收不到。他每天都在數著日子過，想著林空空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巫雅坐在他的對面，托著下巴看著他：“斬昀，你也一定很想林姐姐吧？”

林斬昀並不羞於表達他對林空空的想念，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很想，不知道師父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巫雅眼珠子轉了轉。她一直好奇的很，林空空怎麽會突然收了個徒弟？林空空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現在正好林斬昀在這，正好可以問問。

這麽想著，巫雅詢問林斬昀道：“斬昀啊，你怎麽會被林姐姐收了做徒弟的？你們是在哪裏遇到的啊？”

因為巫雅和林空空的關系，林斬昀在心裏，已經自動把巫雅劃分成了可以信任的人，也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開始講述。

“其實我也沒想到我會遇見師父……當時我已經餓極了，又沒有錢，正巧碰見師父和師叔從酒樓裏出來。我覺著，是兩個女子，應該比較容易得手，所以我就……偷了師傅的錢袋。”

巫雅聚精會神地聽著，聽到林斬昀和林空空居然是因為他偷她的錢才認識的，不禁笑出了聲。

林空空是什麽身份，別人不清楚，巫雅當然是清楚的。大陸第一神偷妙手空空啊，連妙手空空的東西也敢偷？

巫雅止住了笑，詢問林斬昀道：“斬昀，你知道林姐姐的身份嗎？”

林斬昀看上去也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知道了……”

巫雅看著林斬昀臉紅的樣子，只覺得可愛的很，接著說下去：“敢偷林姐姐的錢，林姐姐能反過來偷到你傾家蕩產！”

“不過我沒什麽可以被拿走的……”林斬昀想起過去的日子，不禁有些悵然。

巫雅方才想起來，對於林斬昀的身世，林空空好像是隱約提過兩句，只說林斬昀過去過的不算好，卻沒有說具體怎麽回事，現在看來，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巫雅知道自己可能是提起了林斬昀的傷心事，不好意思地抿抿嘴：“你別傷心啦，是不是我提起什麽不該說的啦？反正現在你跟著林姐姐，就不用再想過去那些事情了。”

林斬昀用力點了點頭。他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回想過去，往後的日子只要跟著林空空一起好好的過就可以了。

巫雅接著問道：“你接著說啊。後來呢？因為你偷了林姐姐的錢袋，所以林姐姐就要收你做徒弟了？”

林斬昀搖搖頭：“不是。林姐姐說我有天賦來著……”

林斬昀又想起了當時在小巷子裏被林空空抓住的時候。林空空不缺錢，曲疏也不吝於掏錢，所以林空空身上的錢袋，一直都是鼓鼓囊囊的。當時，林空空找到林斬昀的時候，他正掂量著錢袋數錢，數著這些錢能讓他過多久的安生日子。

林斬昀之前過的，一直都是流落街頭的生活，從被父親扔在南疆之後，他就沒有過過好日子，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居無定所，缺衣少食。

如果是夏天，倒是還好過一點。但是每當冬天，他就只能一點一點捱過去。偷到一點錢，就意味著入了冬，他能住幾天的客店，不用受凍。

把林空空的錢袋偷到手的時候，林斬昀正掰著手指頭數著這些錢等到他要過冬的時候，可以住多久的客店。從林空空那裏偷來的錢，最起碼能保證他半個冬天不至於挨凍，也就是說，他可以挺過最冷的那段時間了。

他想的太出神，完全沒有註意到林空空的接近，直到林空空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他才反映過來。

……

林空空施展輕功，沿著林斬昀的行跡一路追過來。她一把攥住了林斬昀的手腕，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裏還有她的錢袋。

“小賊，我看你是膽肥啊，連我的錢也敢偷？！”

林斬昀嚇了一跳，轉回頭，就看見了林空空的臉，林空空慍怒地質問他。丟錢事小，主要是她妙手空空居然被一個小毛孩偷了錢。林空空素來好勝，肯定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林斬昀下意識就想跑，但是林空空好歹也是練過一點的，林斬昀又實在是營養不良，太過瘦弱了，完全掙脫不了林空空的鉗制。

林空空死死地攥著林斬昀的手腕，另一只手把錢袋拿了回來。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居然偷到我身上來了？”

林空空說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斬昀。縱使她粗心大意，也能看出來，林斬昀實在是瘦的過分了，看上去就像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況且，林斬昀生的好看，看表情也沒什麽惡心，大概也是為生計所迫。

林斬昀知道今天這下子，錢算是飛了。他只希望林空空不要把他送到官府。可憐巴巴地看著林空空，鼓起勇氣乞求道：“姐姐……偷了你的錢……是我不對……我還一分都沒有花……你不要報官……”

林空空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禁有些心軟下來。正在這個時候，她看見了林斬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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