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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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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曲疏也是皇室成員,皇室在政治上有著天生的優勢,各種零七八碎的稅賦收納,除了皇帝詳細知道以外,身為皇室成員的他們多多少少也是略有耳聞的。賦稅入庫多少,雖然曲疏這個閑散王爺不直接參政,不知道精確數值,可是他也是大概有點數的。

各地的情況如何都是可以從繳納的稅賦中推斷出來的,哪個城或澇或旱或豐收,一覽無遺。可是近幾年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逐風境內居然有城市在鬧饑荒。

按照常理來說,要是鬧了饑荒,肯定是沒辦法交齊賦稅的。

而這幾年逐風發展僅從賦稅收納表來看那是形勢一片大好,賦稅都交的異常的齊,背後必然是風調雨順人民富足。

可是現實卻是的確有地區在鬧饑荒,這地區應繳納的稅賦卻顯示這裏一切正常。

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都是這群無能的官員搞得好事。曲疏冷笑一聲。

按照逐風律法,如果無法交齊賦稅,主管該地方的官員就會被判定成為能力不足,等待他們的必然就是撤職或者是降級。

看來,這片地區的官員都是因為害怕自己被擼下去,害怕被降職,故隱瞞了連年饑荒顆粒無收的事實,缺少的部分自然是由無辜百姓做成的人血饅頭來抵,克扣百姓,強逼著百姓上交賦稅,

曲疏越想,臉色就越是難看。雖然他打心底裏瞧不上這些逐風國官場的蛀蟲,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以權謀私欺下瞞上,可是不得不承認這些蛀蟲搞的小動作的確難住了他。得不到及時處理災禍隨著時間推移像雪球團滾團越滾越大,最終釀成大禍。

就像這次的事情。如果僅僅只是控制住災民,那肯定是治標不治本的。以後一定還會有類似的事件發生,這些蛀蟲只有眼前利益,沒有國家。

到那時,太子難免把這些事怪在他身上。

如果到那個時候,他和太子依然共存的話。

畢竟太子看不慣他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就缺個事情由頭把他搞下去。曲疏現在是真的犯愁。

眼下,落日城的事情十分不好解決。太子那邊又虎視眈眈,就等著抓他這個把柄,把他扯下來。

孟無衣又何嘗不知道曲疏的立場去書店左右為難呢?可是她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是安撫性的拍了拍曲疏的手:“沒事的。最重要的是眼下,你想先怎麽辦?”

曲疏沈吟片刻,道:“我想把這幾個官員先撤下去,像是陸程這樣的。不過皇帝對我疑心重,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確實是他們治理不當,欺上瞞下,就這麽貿然上書的話,恐怕皇帝不會相信我,甚至有可能會覺得我在外面撤官是在鏟除異己,培植勢力。”

孟無衣點點頭。

曲疏繼續說下去:“再者,現在把陸程撤下去,等繼任的人來還要一段時間,這段空白期也很不好解決,我心中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代替他的位置。”

“所以就先留著他,一邊盯著他一邊收集證據,等時機合適了,再上書換人?”孟無衣整理了一下曲疏的意思。

曲疏點了點頭:“沒錯。眼下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可能沒辦法抽出時間陪你了。”

“沒事的。”孟無衣搖搖頭,正色道,“我本就不是來這裏游玩的,之前為了逃避追殺沒個安穩日子,現在已經安定下來了。你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就好。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也盡管說。”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曲疏嘆了一口氣,“你來我這裏應該是客人,我不能陪你四處逛逛已經有失禮儀了,哪能再麻煩你。”

孟無衣不說話,只是沈默地與曲疏對視。曲疏知道她的意思,她不願欠人人情 。她眸子很漂亮,像黑曜石,隱於黑暗卻又不失光彩。像湖水深不可測,讓人想獨占她的目光。

曲疏率先敗下陣來,投降道:“要是有需要我肯定盡管吩咐你,你先回房休息吧。”

曲疏深深地看著孟無衣的背影,眼中的情緒克制又覆雜。

曲疏知道孟無衣同尋常女子不同,從來不需要他的保護也不畏懼他的身份貪慕他的財富,這些不同讓曲疏心動不已。

可是他身為五尺男兒卻無法給孟無衣安定的生活,現在自身都難保,又怎麽能把這愛戀說出口。

曲疏握緊了拳,暗誓遲早有一天自己一定要……算了,還是先解決自己的事情吧。

自己的困境要是想從根本上解決,還是得消除和太子的隔閡。不過這個實在是不太可能了。

曲疏至今都不知道太子對自己哪來那麽大的偏見。他已經想好了,以後不能繼續留在朝堂之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天下都是太子的天下,他扛得過一次,抗不過第二次,能躲一時,躲不了一世。

如果不趁早抽身,遲早被太子整死。

這朝政你們誰愛玩玩去,我不幹了,好好當我的閑散王爺聽風看雲游戲人間不好嗎?

所以曲疏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太子放下對自己的懷疑,一個不會被太子滅口的時機,卸甲歸田,退隱於朝堂,好好和孟無衣長相廝守。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還是得先解決了落日城的問題。就算不為太子對他的刁難,也為了能早點帶孟無衣逛逛。

當機立斷,曲疏去找了陸程。

曲疏找到他的時候是正午,日上三竿,是正熱的時候。而他卻正閉著眼睛躺在湖心的涼亭躺椅上,邊上有嬌美的侍女給他扇著扇子,看起來十分愜意。

曲疏一見到陸程這副樣子,就是氣不打一出來。落日城已經混亂成這個樣子了,外面民怨四起,他居然還有閑心在自家納涼享受。

邊上的侍女看見是曲疏來了,忙行禮正準備出聲通報。曲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放輕腳步,慢慢走到陸程身邊。

臉上被擋了陰影,大概是擾了陸程的美夢,他皺了皺眉頭,一邊不耐開口一邊睜眼:“誰啊?沒長眼嗎?”

曲疏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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